帝女有毒 第一百六十四章、嫁娶
第一百六十四章、嫁娶
第一百六十四章、嫁娶
羽國
高坐於朝堂之上的年輕帝王眉頭緊鎖,看上去很是傷神,朝臣們一而再再而三地聯名上書,他也快也抵不住這樣的壓力。
“國主,還請以國事為重,儘快迎娶昆國公主殿下,國不可一日無後啊!”顧命老臣張力全力相諫,其他官員也都隨聲附和,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勢頭。
慕容楠頭疼地輕撫了一下額頭,不知該如何是好。
此事已經拖了一年有餘,自王兄慕容謙在大婚之日逃離,將偌大的羽國社稷交在自己的手裡,他才真正感覺到到為君王者有如此多的無可奈何。
從前為了與王兄爭奪王位,費盡了心機,如今再看倒覺得自己無知可笑。
未得到時,只看到了無上的權利和榮耀,以為那張華美非凡的龍椅會是世上最舒適的地方,等真的坐在了上面,方才覺得如坐針氈一般難耐,凡事須得規行矩步,萬不可越雷池一步。
就連婚姻大事也由不得自己,可悲又可憐。
可無論如何,他怎麼能娶姜喜為妻呢?那個女人一心一意的愛著王兄,而自己也早就娶了榮慧,這些年她始終不離不棄地陪在自己身側,不能給她王后的名分已經對她不起,怎還能更傷她的心。
思前想後,慕容楠還是沒有答應這樁婚事,暫時的將婚事壓制下來,朝臣雖說不滿,可也對此無可奈何。
回到後殿,已被冊封為貴妃的榮慧正與宮中有品級的命婦坐在涼亭中閒聊打發時間。
“陛下,要通報嗎?”貼身的太監小福子低聲詢問道。
“不,不要打擾她們!”慕容楠擺了擺手示意安靜,他就站在花壇後確保那些女子看不到自己。
女人相聚,聊得話題大都是些家長裡短,哪家姑娘許了人家,哪家寡婦有了不好的傳聞,或是家裡的夫君對自己如何如何的寵愛,大都是虛榮心作祟,聽了一會兒,慕容楠也覺得無趣,便打算離開。
就在此時,朝中一名二品官吏的正妻突然扯出了一個話題。
“娘娘,近日我家老爺總是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話想說又羞於啟齒,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 想娶她進門!”命婦說這話的時候有些不悅,誠然,誰會對這樣的事感到喜悅呢?
“男人三妻四妾也算平常!”榮慧淡然一笑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神情。
“可老爺說那女人的家室地位遠高於我,一進門就要與我平起平坐,要不是我已經為他生下一個兒子,恐怕她早就要凌駕於我頭上,這叫人怎麼能忍!”
花壇後的慕容楠聞言也是一怔,這情況和他現在所經歷的幾乎如出一轍,如果真的立姜喜為後,榮慧便儼然成了這二品官員的正妻,勢必要埋怨受氣。
以榮慧那潑辣耿直的個性,是絕不會坐以待斃隱忍著的,從前她就最討厭男人用情不專,別說是納妾,娶妻,就連風月場所也不讓他去,在圈子裡也是出了名的悍妻。
可這一天,慕容楠聽到了榮慧的回答,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的瞭解她。
“古訓有云,父為子綱,君為臣綱,妻當以夫為天。雖然本宮並不是個墨守成規的女子,可在本宮看來,趙大人怕也是有苦衷,若訊息無誤,要嫁給你家老爺的是相國府的千金林如霜吧!”
“回稟娘娘,正是她!”
“那便是了,趙大人從九品縣令一路摸爬滾打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朝中正三品以上的官員不多,從二品更是鮮少,你家老爺平素為人正直得罪了不少權貴,若不是相國大人一直力挽狂瀾為他護航,你以為今時今日趙構會如此家大業大,你這個正妻能過著揮金如土的日子麼!”說到後面,榮慧的語氣不失威嚴,她雖然不失皇后沒有母儀天下的權利,可鳳印如今在她手裡,其實也與皇后無異。
眼見著自己被貴妃娘娘斥責,趙構的正妻姜氏這才驚覺自己失言,女子善妒也是罪責,更何況自己怎能在貴妃娘娘面前說這樣的話,要說與人共事一夫的苦楚,誰都沒有娘娘來得深刻,自己不過是要面對一個外室人,而娘娘要面對的卻是後宮佳麗三千人。
“你的委屈本宮也明白,只是你必須記住,男人在外拼搏,回到家中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後院起火,你若執意同他吵鬧,初時他會念著你一點舊好遷就你,寬容你,可時間長了那一點夫妻的情分會慢慢被消磨殆盡,到時候你才是真正的失去了他,不論你和林如霜誰是正妻,誰是妾室,你比她早進門,更熟悉他的喜好習慣,只要你用真心待他,他必也不會虧待了你,再說林相國那位千金也算是對趙大人情深一片,性子也很溫婉,入府後不會主動與你爭執,你且放寬心!”榮慧抬手拿起一塊酥餅放在姜氏的碗碟中。
姜氏立刻誠惶誠恐地接過。
“衣不如新,人不如舊,記住這一點,往後不要再在公開的場合讓趙大人下不了臺階,那才是最傻的舉動!”
得貴妃娘娘語重心長相勸,姜氏雙眼有淚,她原先起了惡念,一心想要破壞這樁婚事,可現在倒是想通了,就算今日夫君不娶林如霜,他日也還會有別的女子,至少這林如霜愛著夫君,不是貪圖他的財富地位,而且有了相國府這個靠山,往後也不怕有小人陷害自己夫君,一舉多得。
為了丈夫,女人總是願意妥協犧牲的。
慕容謙凝視著自己的妻子榮慧,他說不上來這種異樣的感覺是什麼?
當年娶她,不過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為了自己的利益,貪圖她郡主的名位,後來也漸漸喜歡上了這個充滿活力,爭強好勝的女子,為她遣散了王府中的姬妾,幾乎是與她形影不離。
可一直以來,對與榮慧,慕容楠始終無法完全放下心防,自己想要篡奪太子之位的事始終都隱瞞著她,喜歡和信任是完全的兩回事。
今日她說了許多從不曾對自己說過的話,慕容楠不得不承認,她的話讓人感動。
回過頭來想想,這些年她也變了許多,話越來越少,笑的也越來越少,尤其是這一年。
從前每過一小段時間他們就會去塞外騎馬打獵,可整整一年了,他和榮慧都沒有再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