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三十七章 崖頂血戰
更新時間:2014-04-04
在督戰隊鐵血的鎮壓之下,原本處於混亂的金軍陣營迅速恢復了秩序,並重新投入到了戰鬥當中。此時崖壁上沒有起火的那一段防線由於得到了來自另一段起火段防線計程車兵支援,壓力也是隨之小了不少。
宋軍眾士兵有了之前被金軍士兵抓住長槍的經歷,學聰明計程車兵們現在不再站在崖邊向下扎長槍,而是集體退後一步,等待金軍爬上來後再用長槍向前刺,這種防守策略使得長槍手前後排站位的戰略優勢被最大化。
由於金軍士兵只能透過這一段沒有火的崖壁向上進攻,因此傷亡比之前增多了不少,隨著戰鬥的升級,崖下已經鋪了厚厚一層的金軍屍體。不過有了督戰隊的存在,崖下計程車兵彷彿沒有看到這些屍體一樣,機械化的踩著自己同袍的屍體持續向崖頂爬去。
隨著初期那部分慌亂的金軍士兵被鎮壓,其中包括探路計程車兵都已經在張仙士兵第一輪攻擊中死的差不多了,張仙等人的壓力也是變的越來越大了起來。
現在向山頂進攻的金軍士兵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長槍刺殺的戰術已經不能一下到達目的了,雖然雙排長槍兵可以沒有間歇的攻擊,但是卻做不到沒有縫隙的攻擊。部分金軍老兵就利用了這些縫隙閃轉騰挪,同時找尋長槍刺出的規律,以便於更多計程車兵可以趁這個機會爬上來。
有些躲閃不及的金軍士兵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體來擋住長槍,這些無法躲開計程車兵有意識的讓長槍刺中,在長槍刺中自己的同時,雙手則是握緊長槍。在前排攻山計程車兵本就是力氣大之輩,一時半會宋軍士兵竟然無法將長槍抽回。
有些被刺中的長槍兵甚至還猶有餘力的將持槍計程車兵一點點向後推去,以此為同伴贏得更大的立足之地。很快的,戰局也在這些悍不畏死的金軍士兵努力下漸漸的偏向了韓非一邊。越來越多的金軍士兵爬上了崖頂。
張仙計程車兵一退再退,張仙眼見金軍士兵就要衝破這道防線的時候,急忙命令道:“刀盾手持盾上前一步護衛在長槍兵兩側,你們的盾牌間只允許留下長槍透過的通道,防禦姿態原地待命,長槍兵抽槍後退,待所有長槍都收回時,刀盾手前進,把他們給我頂下去!!!”
刀盾手聽令上前護衛在了長槍手的兩側,由於有了盾牌的阻擋,當長槍兵從兩面盾牌中間收回長槍時,那些被扎死從而掛在了長槍上的金軍士兵就被擋了下來,很快的,刀盾手面前就多了一層用屍體鋪成的血路。有了盾牌的保護,長槍兵再也沒有長槍扎出去而收不回來的尷尬,防線又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張仙計程車兵一點點的拉了回來。
差不多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張仙計程車兵們終於站回到第一條防線,張仙看了看周圍士兵臉上疲憊的神情也是沒有辦法。畢竟從傍晚一直到現在,他計程車兵們都是在戰鬥著,沒有休息沒有時間補充體力,堅持到現在都是靠著一股子意志力。
張仙看著士兵們疲憊的樣子決心賭一把,遂命令道:“後排長槍兵向後推二十丈原地休息,半個時辰後替換前排長槍兵,刀盾手注意,在長槍兵後撤長槍期間,有金軍侵犯防線你們可以自行判斷反擊,但是切記要保護好自身,我們可以退但是一定要避免過多的人員傷亡。”
接到命令的長槍兵也是鬆了一口氣,急忙後退到達指定地點,不僅是因為他們休息時間緊迫還有是因為多一分鐘恢復體力他們就能多堅持一分鐘,就能多一分堅持到援軍到來的希望。
但是因為少了一排長槍兵,進攻明顯跟不上,剛剛奪回的防守陣地又在一點點的向後退去。張仙也顧不得指揮了,直接拿起長槍頂到了防守壓力最大的地方,不過一個人的力量畢竟是杯水車薪,張仙看出來這樣子下去不用半個時辰,最多一刻鐘這道防線就沒了。
隨即急促的大聲喊道:“親衛隊!!!舉起你們手中的長刀,隨我殺啊!!”喊完丟掉長槍抽出自己的佩刀當先從兩面開啟的盾牌中殺了出去,一左一右兩刀砍翻了再次攻上來的金軍士兵。他身後士兵的壓力隨之一緩,隨著張仙以及他的親衛從刀盾手身後橫空殺出,刀盾手面前出現了難得的無人區。
張仙和親衛們衝出來的地方甚至只需要盾牌兵就可以完全防護住了,那些位置的長槍兵紛紛到了附近的長槍兵身後,從新組織起了雙排的進攻陣型。
在張仙等人的率領下,眾將士齊心合力終於是穩定住了防線,不過也只能是穩定住。隨著時間的流逝,張仙等人的壓力也開始變大。由刀盾手組成的防線就好似阻止洪水的堤壩,而金軍就是那濤濤洪水,張仙等人的位置就好似釘在洪水中央的柱子一般,勉強起到分流的作用。
被分流的金軍士兵對防線的衝擊力明顯比之前小了許多。但是承受分流的障礙物必然會承受百分之百甚至是二百的衝擊,時間短也許能有不錯的效果,而時間長了,這種衝擊的感覺會越來越強烈。
張仙等人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之前從防禦陣型中衝出來確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不過世間萬事都是有利有弊,這樣衝出來的弊端就是退回去將變成非常困難的事情。有一句老話用在這裡是再合適不過了,老話說:一隻腳不可能踏入河流同一處地方兩次。
意思其實很簡單河流是流動的,因此要想踏入河流的同一處地方是根本不可能的。就像張仙等人,衝出來的時候就好比是在岸邊,而當他們衝進人群中後,再想退回去就不可能了,因為在外面他們沒有任何保護,在人群中就要不聽的躲閃,而慢慢的他們就會遠離他們衝進來的入口,雖然說衝回去很容易,不過不要忘記,從他們衝出來的地方外可是還有長槍兵的存在,因為金軍士兵長槍兵受到了視線的阻隔,萬一受不住槍很容易傷到自己人。
張仙回刀劈飛了一名想在背後偷襲他的金軍士兵的腦袋,一時間他的周圍倒是短暫的沒有金軍士兵靠近了。只是一刻鐘的功夫,張仙殺死的金軍士兵就有上百人。
即使是強如張仙這種猛將,持續的揮刀也是有點吃不消。趁著金軍不敢上前的功夫,張仙迅速的迴歸本陣,開始從防禦圈內側找尋出去戰鬥的親衛所在。
在張仙不懈的努力下,終於在休息的長槍兵上來替換前將還存活的親衛都找了回來。張仙細數了一下心裡也是一疼,出去的時候有三十人,而現在在他面前的只有十二人,一多半的親衛都是死在了外面。但是張仙也是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今晚過後,也許剩下的人也…”張仙內心悲傷的想到。張仙的這些親衛多多少少都救過張仙,雖然名為親衛,但是張仙向來把他們當生死兄弟看待。短短一會功夫,十幾位兄弟離開了自己,換成誰也受不了。不過張仙也是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對著新上來的長槍兵道:“兄弟們,一定要堅持住,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我們。”
韓非在崖底也是萬萬沒有想到張仙和他計程車兵有如此頑強的鬥志,根據火光照射出來的人來看,上面計程車兵不足千人,可是就是這麼點人擋了他們兩萬多人近一個時辰。
韓非也是剛剛獲知山崖的側面山頂被佈置了不少的陷阱,士兵根本就上不去,保守估計填平這些陷阱至少要五百人。側面山崖的峭壁本就是最陡峭的,五百個身手矯健計程車兵一時半會也是湊不齊的,加之為了填平這些陷阱就要犧牲五百最精銳計程車兵,就是冷酷如韓非也是感覺到心疼。
韓非暗暗思忖道:“據我之前的觀察,這些陷阱和策略不像是此山峰上的將領能做出來的,如果山崖邊的佈置是此人所布,他又怎麼可能忘記佈置對面山頂的側面,如果那時側面山頂有所佈置,也不會讓我們那麼輕易攻破的。看來現在有高人在山頂之上,那麼最初的計劃就不能用了,得用備用方案了。”
韓非深深的看了一眼崖頂,一言不發的回到了自己在這裡搭建的臨時營帳,不過片刻就穿戴了戰甲走了出來緩步回到了指揮位置,看來是準備親自上陣了。不過雙方人馬都沒有注意到的是,營帳後方陰影處一道身影快速從營帳中閃了出去,繞了一個小圈向著山崖底行去。
這道黑影到了一個沒有什麼人的山底空曠處,抬頭仔細找著什麼,過了半響只見此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罐,將小罐中的東西灑在了身上,並且倒了一些在手上。做完這些,此人直接竄進了火中。至少在外人來看是這樣的,而給這道黑影做背景的則是那熊熊燃燒的烈火以及在崖底已經被燒成灰的不知道有多少金人所組成的大型亂葬崗。
在山頂之上的黑衣人一直盯著山底下的韓非,即使韓非鑽進營帳之中,黑衣人的視線也沒有離開過。不過讓黑衣人感到奇怪的是韓非自從將戰甲穿戴整齊後,就站在那個指揮的位置一步都沒有動,連命令也沒有下過,而且讓人感到反常的是也沒有士兵前去請示。
要知道現在的金軍還是在執行上一個命令,已經持續執行了快一個時辰了,並沒有見到任何起色,照理說應該是時候請示指揮官下一步的計劃了。其實黑衣人對於軍隊攻擊模式的掌握是非常精準的,可是對於韓非對軍隊所做的事情可能就不太清楚了。
其實現在大多數的金軍士兵包括金軍將領都是想去請示韓非下一步計劃的,只是之前韓非針對幾千人的屠殺實在是讓他們膽寒,不敢也不願去觸這個煞星。經過這件事後,他們清晰的想起了這個煞星軍規裡的一條:不服從軍令是要斬首的。
眾將領遙遙看著遠處穿戴戰甲站立在指揮位置的韓非,內心連連嘆息,也只能是督促自己計程車兵進攻,不過心中還是有著疑問的,原因就是一個時辰前韓非下命令之後所附帶的一條指令。
這個指令是:為了方便大軍指揮,當他韓非穿戴戰甲站在指揮位置上時,代表的是死戰到底,不計傷亡的執行最後一條命令,哪怕是傷亡過半也必須堅決執行,要想停下來也可以,那就是整個建制計程車兵一個都不剩的時候。
聽著這個奇怪的指令,眾將領也是無語了,你說勇往直前的話咱能理解也就罷了,這個命令最直白的意思就是就算命令是送死,那你也得去送,直到送到最後一個人為止。
礙於軍規,眾人不敢說什麼,可是都是多年的老兵油子,偷工減料的執行命令還是做得到的,各級將領也是趁著督戰隊的人走遠,吩咐士兵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大,從規定的五丈拉大到了十丈,不過由於崖底計程車兵多,且都是嚷嚷著要上去,因此即使是距離的變化也沒有引起督戰隊的注意。
這也許也是韓非沒算到的,督戰隊雖然都是殺人數不下百人的精英,可是當督戰隊殺自己人卻是頭一次,所以殺了這麼多人,督戰隊本身的對各個士兵的要求也在降低,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嚴了,也許是因為厭煩了吧。
不管金軍怎麼耍滑頭,山頂上的張仙等人卻是感覺到壓力變小了。當張仙領著剩下的十二人從人群中殺回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這次出去只是掛了兩個人。而且當他們回來後,眾人很快就推回到了最初的防線上。不僅如此,眾人還牢牢的守在了這個位置上。張仙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個親衛道:“你們注意觀察,看看金軍的攻勢是不是減緩了?”
三息過後,眾侍衛紛紛表示金軍前後上來計程車兵間隔變大了不少。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使得壓力變小的。張仙暗道:不知道這個現象是好還是不好,也不知道先生那邊怎麼樣了?
黑衣人這邊卻是遇到了麻煩,只見黑衣人兩側分別倒著一個士兵,正是跟隨他準備幫忙傳信計程車兵,而站在黑衣人對面的正是剛才在崖底的那道黑影。
兩人相隔數米隔空相望。半響後,黑衣人道:“好一個金蟬脫殼之計,想必你就是這次攻山的主將韓非了吧?”
韓非略帶詫異的語氣回道:“哦?竟然可以猜出我的身份,難得難得啊,不成想宋人中竟也有了你這等奇才?隔著這麼遠還能分辨出那個站著的傢伙不是我,想必這支小部隊能堅持到現在都是出自你的謀略吧?哦,對了,還有側崖頂的佈置也是你佈置的吧?”
黑衣人一笑道:“正是,不過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韓非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道:“小技嗎?現在在這裡只有我和你兩人,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這話,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黑衣人用滿不在乎的語氣道:“如果你真能殺了我的話,那麼剛才就不會只是殺死這兩個士兵而沒殺死我。還有,我想問一句,韓將軍確定我只能被將軍所殺,而我不能殺了將軍嗎?”
聽完這句話,韓非眼中殺意又是濃重了一分。雖然黑衣人沒有放出一絲殺氣,但是韓非卻敏感的感覺到黑衣人這話絕對不是說說那麼簡單,是真的有本事在自己手上保障自己。兩人就這麼靜靜的對視著,大概過了一刻鐘,韓非聽到有人靠近這裡,便放棄了心中的想法,向後準備從上來的地方離開。
來到崖邊,韓非微微回頭對黑衣人道:“今日初次見面,相信以後還有交手的機會,你並不是這支部隊的人,我相信以後的日子我不會寂寞的。不過你還得先料到我準備如何攻上來,如果猜錯了,恐怕日後我們就沒有交手的機會了,這也算是對你成為我對手的考驗吧,哈哈哈哈哈。”隨著笑聲的遠去,韓非也是快速的向著山底下而去。
待得腳步聲跑近,藉著月光可以看到,正是張仙帶著幾個親衛跑了過來,當張仙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兩個士兵時,心中一驚,急忙跑到黑衣人身邊問道:“先生,你沒事吧?剛才是有金人攻了上來嗎?”
黑衣人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剛才沒有金人攻上來,只是金軍此次攻山的主將韓非爬上來了,我想我們的計劃要改變一下了,從和韓非的對話中來看,此人城府頗深,而且計謀恐怕不下於我多少,如此人才在金營,真不知道對將來的戰局影響是好還是壞。”
心中一嘆,黑衣人收拾好心情,隨即又對張仙道:“現在請將軍命少許力氣大的人即可將最後的那三塊巨石推下去,將軍則帶著所有士兵退到我們事先劃好的第二道防線防守,我感覺韓非會給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雖然不知道這個會是什麼,不過保險起見還是退一步防守吧。”
張仙點了點頭應是,隨即返回士兵休息的地方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