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七十六章 趙構的反擊
就在金軍將領會議結束後不久,三天後金軍會夜襲宋營的訊息就悄無聲息的從威勝傳遞了出去。當晚,王超就收到了資訊。
此時的王超和趙構就在離宋營不遠的一處廢棄的村莊內。趙構知道金軍要三天後才會夜襲,也感到很意外,沒想到如此刺激下,金軍的統兵大將還能這麼冷靜。
在一個破舊的小院子裡,王超和趙構就坐在點著一盞微弱油燈的民房內,院子周圍則是有數十名血衛在警戒。
良久,只聽趙構開口問道:“依照金人的性格特點來看,如此侮辱下怎麼可能忍的住?此將領不可小覷。在此時,他不但可以冷靜下來思考,而且他做的決定還能服眾,下屬沒有異議,這就證明他的位置是靠著一刀一刀拼來的,此人不可留,不然日後必然是我軍的心腹大患。”
王超道:“你的意思是要除掉他麼?如果是這樣,那我得親自去一趟城裡了,你的那些血衛我看過了,雖然也是難得的精銳,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代,在咱們的年代,隨便一個特種兵都可以幹掉他們十個,如果是在叢林裡,多少個都不夠看。”
趙構搖了搖頭道:“我確實想要除掉他,但是不能讓你或者血衛去冒險,身為統兵大將,他的府邸周圍防備必然森嚴,進去殺掉他也許不難,但是要安全出城就比較困難了,現在還不到那個時候,此次雖然城中的血衛執行的也是刺殺任務,不過只是刺殺他們的基層軍官,基層軍官無疑或許不行,不過少了他們,任他再厲害,也無法如臂使指的指揮軍隊。”
王超瞭然的點了點頭,現在計程車兵軍事素質和後世相比還是差了不少,一旦基層軍官死傷過大,士兵很難各自為站。
趙構問道:“姚平仲那邊還有韓世忠那邊有沒有什麼最新的動向?”現在威勝在短期內很難開啟局面,只能傷敵卻無法克敵。金軍退無可退,只能死守威勝,加上宋軍傷亡過大,目前的兵力根本不足以攻下城池,只有等待韓世忠或者姚平仲那邊勝利的訊息,讓威勝中的金軍心理失衡,才有機可趁。
王超想了想道:“姚平仲那邊還是之前的訊息,在真定府南邊遊蕩,消滅了幾股零散的金軍斥候,引起了真定府守軍的注意,現在很難再偷襲,一直在真定府南方的樹林中休整,暫時沒有什麼最新的動靜。”
頓了頓王超繼續說道:“韓世忠那邊,繼之前攻克的陽縣、文水、西都谷後,又於昨日連續攻克了祁縣和太谷,並且在太谷的時候碰到了高豐後,就率軍向回趕了;
。估計不出意外的話,五日後就可以回到威勝。”
趙構笑了笑道:“這可是個好訊息啊,有了韓世忠攻克周圍縣城的訊息,城中的金軍就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在這幾天再陸續殺一批基層軍官,金軍還想圖謀我們的大營,五日後,就是城破之時。”
翌日,威勝將軍府,當移刺合佐鷹剛剛吃完早飯,正在研究地形以備三日後襲擊宋營的時候,一名金軍士兵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金軍士兵跑入房中跪地結結巴巴的道:“報……報告將……將軍,不……不好了。”移刺合佐鷹一皺眉,不高興的道:“什麼不好了,慢慢說,這麼莽莽撞撞的成什麼樣子?”
金軍士兵緩了口氣道:“報將軍,南門有情況。”
移刺合佐鷹眉毛一挑道:“什麼情況?難道宋軍打過來了?還是宋軍撤退了?”
金軍士兵道:“都不是,城外的宋軍沒有任何動靜,既沒有退軍也沒有打過來。只是今早去城門換防計程車兵發現,昨夜看守北城門的值夜士兵都被殺了。”
移刺合佐鷹怒喝道:“什麼?昨晚守城的是哪個校尉,就這麼不聲不響的讓人抹了脖子都不知道,將守城的校尉斬首示眾,副尉杖責五十。”
金軍士兵道:“回將軍,昨晚守城的兩名副尉恐怕沒辦法接收懲罰了。”
移刺合佐鷹大聲喝問道:“怎麼?難道知道出事了,都跑了不成?”隨即想了想應該不可能,這次跟隨自己南下的幾乎都是老部下了,他們的為人自己還是很清楚的,即使出瞭如此大的紕漏也絕不會逃跑躲避處罰。
想到這,移刺合佐鷹不敢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校尉和兩名副尉也已經身死了嗎?”雖然自己也有點不太相信,三人死前竟然連示警都做不到,不過士兵接下來的回答也不由他不信了。
金軍士兵答道:“是的,將軍。兩位副尉和校尉大人都已經死了,而且他們的屍體還被懸掛在了城門上,而且和守夜計程車兵一樣,都是一刀斃命。”
移刺合佐鷹倒抽了一口涼氣,高手!這是移刺合佐鷹心中閃過的念頭,不過緊接著移刺合佐鷹感覺到背脊發涼,因為一個高手是無法殺死所有守城士兵的,要知道,一個城門的守軍也有一百多名,一個人殺十幾名士兵或許不會被發現,但是一百人的話一定會被發現。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了,是一群高手,人數大概要在十名左右,不然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幹掉這麼多士兵全身而退的,十名高手啊,雖說殺自己不太可能,但是其他的將領就難說了。
就在移刺合佐鷹思考的時候,又有一名士兵從外面跑來,進了大廳,如上一名士兵一樣,也是跌跌撞撞的,跪地結巴的道:“報……報告將……將軍,不……不好了,東門出事了。”
移刺合佐鷹心裡“咯噔”了一下,還沒等他發問,又是一名士兵衝了進來,還不等士兵開口,移刺合佐鷹問道:“是不是西門也出事了?”
那名士兵一愣,道:“將軍已經知道了麼?西門昨夜守城計程車兵以及副尉全部死亡,副尉的屍體被懸掛在城門上;
。”先前進來計程車兵趕緊接道:“將軍,東門的情況也是如此。”
移刺合佐鷹聽後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現在的他是真的有點驚駭了,一晚上三個城門計程車兵全體陣亡,另外有一個校尉及四個副尉死亡,南下以來,包括之前的宋軍夜襲,自己都沒有傷亡這麼多的軍官。
不過旋即移刺合佐鷹也疑惑了,既然來人可以幹掉守城計程車兵和校尉,可是為何不配合的開啟城門放宋軍進城呢?如果昨夜宋軍進城,即使自己等人能夠抵擋住,也必定損失慘重,況且三個城門都告失守,真的打起來,能不能獲勝都是問題。
旋即,移刺合佐鷹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何巡邏隊沒有發現這個情況。想到這裡,移刺合佐鷹對著第一個進來的金軍士兵道:“你去將昨晚巡邏的隊長叫來,本將有話要問他。”“是,小人這就去。”士兵答道。
待小兵出去後,移刺合佐鷹對剩下的兩名士兵道:“在現場有沒有發現什麼兇手遺留下來的衣物或者兵器?”
兩個小兵面面相覷,移刺合佐鷹不耐煩的道:“你們沒有查探清楚就來稟報嗎?”
其中一個士兵道:“早上換防計程車兵看到副尉的屍體被掛在城門上,第一時間就報告了這個情況,早上換防的副尉檢視了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痕跡,這才命小人前來報告將軍,由將軍定奪。”另一個士兵道:“將軍,我們那邊也是如此。”
移刺合佐鷹知道問不出什麼來了,現在只能等巡邏的隊長前來,才好詢問了。
沒讓移刺合佐鷹等多久,之前離開計程車兵帶著一名隊長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來人單膝跪地,對移刺合佐鷹道:“末將巡邏隊副尉唐括合術見過將軍。”
移刺合佐鷹急忙問道:“本將叫你來,想必你也知道是什麼事情,昨夜你們巡邏的時候沒有發現城上計程車兵有異樣嗎?”
唐括合術回道:“稟將軍,由於前天宋軍的夜襲,昨晚上,我們的正常巡邏路線比原來要遠的多,也大的多,因此一夜下來大概可以巡邏兩圈,一圈大約是兩個時辰左右,昨夜我們巡邏到第二圈的時候,三個城門都是好好的,西門的準土谷副尉還和末將開玩笑來著。只是沒想到,今早上,準土谷副尉的屍體就被人懸掛在了城門上。”
移刺合佐鷹道:“那你們巡邏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是有什麼可疑的事情?”
唐括合術想了想道:“沒有,一切正常,昨晚上很安靜,因為大戰需要,靠近城門的房屋都已經被拆毀,城門前有很大一片空地,藏個人是很困難的。”
移刺合佐鷹聽後,也確實想不到是為什麼,對方是怎麼潛入到城門校尉的身旁的。理不出頭緒的移刺合佐鷹道:“你們下去吧,通知你們的校尉,將死去計程車兵和校尉好好安葬,這件事本將會查清楚的。”
說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出去。等幾人離開屋子後,移刺合佐鷹又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最後還是理不出頭緒,從身後的架子上取下了佩劍,他還是決定親自去城門看看,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發現。
此時,昨晚的小村子中,趙構看著血衛傳回的訊息,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喃喃低語道:“呵呵,這只是反擊的開始,今晚再給你們送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