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八十七章 戰前動員
雖然趙構不知道种師道會用什麼方法誘騙金軍前往鳳羽山,話說回來不管知道與否,趙構知道自己不是那個可以影響种師道決定的人。
趙構還是淡笑的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待著大軍的好訊息了,種將軍,明日晨起,集合所有士兵,本王將皇上的旨意傳達給眾將士。”种師道點了點頭道:“這個沒有問題,王爺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老夫還要去安排今晚的城防,告辭。”
說罷,也不等趙構回話就離開了。趙構無奈的摸了摸鼻子心道:“看來自己在這裡還真的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援軍,結果只有自己一個監軍,換成哪個統帥心裡都不痛快吧。”
种師道離開沒多久,門口計程車兵再次進屋道:“王爺,張俊將軍求見。”趙構眉毛一挑道:“請張將軍進來吧。”趙構腦海中同時浮現出張俊的資料。
張俊,字伯英,鳳翔府成紀(今甘肅省天水市)人。與岳飛、韓世忠、劉光世並稱南宋四將,後轉主和,做的最著名的兩件事:一是擁護高宗建立南宋,第二件就是他是謀殺岳飛的幫兇之一,晚年封清河郡王。
除此之外,在紹興二十一年10月,張俊大排筵宴,以奉高宗,留下中國歷史上最大的一桌筵席。張俊卻以此宴而聞名。
不過趙構很是疑惑,歷史上來看,張俊其人貪婪好財,沒有好處的事情是絕對不做的。這個時候來找自己這個閒散王爺做什麼?
這時,只見一箇中年武將走入了屋內,正是張俊。張俊行禮道:“張俊參見王爺。”趙構笑著道:“張將軍多禮了,不知張將軍來見本王所為何事?”
張俊恭敬的道:“末將此來只是見一見末將心中的英雄。”“哦?英雄?本王可擔不起這個稱號,本王不過是個沒有實權的閒散王爺罷了,何事能擔得起英雄的稱號?”趙構回道。
張俊依舊恭敬的道:“王爺過謙了,誰人不知當初皇上詢問何人前去金營時,是王爺站了出來,代表大宋前往金營為人質?隻身前往,這在末將的眼中就是英雄。”
趙構呵呵一笑道:“將軍就不要再客氣了,本王是個直性子的人,將軍此來何事,直說無妨。”張俊依然是那句話:“末將此來只是來見一見王爺,順便和王爺聊一聊眼下的局勢。”
趙構不知道張俊的目的,在張俊的恭敬之下也不好送客,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就這樣一個時辰的時間悄然而過,也虧得在現代社會的薰陶下,這種虛以為蛇的功夫趙構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趙構抬眼看了看天色道:“伯英,天色已晚,想來明日還要處理軍務,本王就不留你了,改日再聊也是一樣的。”
張俊知道趙構這是要送客了,便也不再多說,只是道:“打擾王爺多時,末將這就回去了,和王爺一席話,末將受益良多,改日定當拜訪。”說著,起身行禮後就離開了。
不多一會,李牧走進來,行至趙構身旁低聲道:“主公,張俊此來所謂何事?屬下見他與主公聊的時間甚久啊。”
趙構皺著眉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了,我一個什麼實權都沒有的王爺有什麼值得他去結交的呢?現在整個軍營的武將都是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這個王爺對軍事指手畫腳,他這樣一來,不會被眾將孤立出去嗎?”
李牧回道:“孤立的話,屬下覺得可能性比較小。有件事主公可能不知道,門口守衛計程車兵是張俊麾下計程車兵,他來見王爺的事情,怕是根本就不會傳出去。”
趙構頓時覺得很有意思的道:“哦?竟然還有這種事,難怪种師道前腳剛走他就來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牧之,吩咐血衛,密切關注張俊,看看他都與什麼人來往,要儘快查明他打的是什麼算盤。”“是,屬下明白。”李牧回道。
此時張俊也是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張俊的弟弟張保正在房中等著張俊。見到張俊回來,張保問道:“大哥,你去見了康王?”
張俊淡淡的回道:“恩。”張保道:“大哥何必要去見一個無權無勢的王爺?”
張俊微微一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張保回道:“還請大哥指教。”
張俊道:“我問你幾個問題,自己去想。當今皇上的兄弟現在有幾個?不論實權還是虛職,目前有官職的有幾個?放到軍中的又有幾人?”說罷,也不理會張保,徑自回房休息去了。
張俊其實目的很簡單,就是投資,現如今外放到軍隊中擔任監軍一職的只有康王趙構一人,自己遠離朝堂,當朝丞相李綱是個正直能臣,要想找為自己說話的,或許就靠康王了。如果讓張俊知道趙構已經曉得他的性格和資料,早就提防上了自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了。
第二日清晨,趙構早早的便起身準備,在李牧的幫助下,穿戴起了此次帶來的自己專屬的血色盔甲。穿戴盔甲後的趙構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盔甲穿起來後,趙構臉上的疲憊也掩蓋了幾分。昨日在威勝城外見到的場景,讓趙構做了一宿的噩夢,壓根就沒睡好。身為現代人的趙構何曾見過真實的戰場,基本都是在電視劇中才見識過被佈置出來的戰場,仿造的戰場的氣氛又豈能掩蓋真實戰場的血腥?
勉強吃完早飯的趙構來到了城中校場,此時一眾將領早就在點將臺戰後,等待著趙構。倒不是說一夜的時間讓眾將認可了趙構的監軍職位,只是此時正好是士兵們吃早飯的時間,眾將就順便在點將臺上等待趙構。當然,趙構相信要是自己沒來,种師道也會照樣擊鼓聚將。
趙構掃過眾將的臉,只在宗澤的眼中看到了些許的鼓勵神色。張俊的臉上絲毫看不出和自己相識的表情。這也使得趙構加強了對張俊的提防,雖說眾將都在不方便,但是又有何人會一直注意他,臉上沒有表情,就連眼神都看不出來,只能說張俊的城府極深。
在搞清楚張俊目的前,怕是趙構不會再輕易見張俊了。深吸一口氣,趙構邁步走上了點將臺。幸虧趙構本來的身體素質就不差,再加上前段時間的鍛鍊,此時三十多斤的盔甲穿在身上絲毫沒有感覺到疲勞,雖然趙構一宿都沒睡好。
來到种師道面前,趙構道:“種將軍,現在是否可以召集士兵了?本王將皇上的話轉達給眾士兵。”种師道也不回話,只是點了點頭,在趙構站好後,种師道示意擊鼓手擊鼓聚將。
沉悶的鼓聲響起,剛剛還在營中笑著說話的宋軍士兵,迅速拿起了自己的武器,跑向了校場。實際上在平時的話,集合起來並沒有這麼快,只是現在是戰時,幾乎所有計程車兵,吃飯、睡覺都是穿著盔甲的,因而省去了穿盔甲的時間,這才讓六萬宋軍士兵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就聚集完畢。
六萬的宋軍士兵雖然只是靜靜的站立著,但是趙構卻感到撲面而來的煞氣,內心也是在震顫著,在現代的趙構何曾有機會面對著六萬人。抬眼望去,彷彿一直到天邊,密密麻麻的人頭。
趙構也是大口的吸了好幾口氣,平復了下心情,不過開口還是有顫音的道:“眾將士,本王在此代表皇上前來慰問同……大家,大家辛苦了,你們的功績皇上全部都知道。”由於緊張,趙構差點就把現代詞彙蹦出來了,險些說成“同志們”。
再次吸了口氣,趙構道:“現在北方的金人對中原大地虎視眈眈,我們的百姓正在等待我們的解救。在太原、中山、河間,有著數十萬的百姓在等待著我們,這其中可能有你們的親人,可能沒有。但是,我希望你們記住,當你們的身上穿上這身盔甲,無論是否有你們的親人在城中,你們都有義務解救百姓們。”
趙構知道自己的話還不夠具有煽動性,但是從剛才開始,看著這麼多人趙構腦袋就有點懵,只是按照昨晚上想好的稿子背了出來。
再次平復了下心情,看著下面計程車兵,想著這些人未來會是效忠自己的軍隊,趙構心中的緊張漸漸的消失,現在趙構正在向著帝王之心轉變。
趙構漸漸的感到熱血在沸騰,於是道:“在將來的某一天,你們身邊的戰友或許會戰死,但是我保證,他們的名字會被世人銘記,後代子孫也會記住他們的功績。因為此次戰鬥後,本王會上奏皇上,請皇上允許修建英魂祠,裡面擺放的會是這次保衛大宋犧牲的英魂們。”
趙構一口氣說完,換了幾口氣道:“當然,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凡有功者,戰後皆有官職和賞賜,但是臨陣脫逃者,立斬不赦。”
當初欽宗就沒跟自己說會拿多少錢,這要是說了,欽宗要是認為自己有不臣之心就麻煩了,現在已經有點脫離歷史原始軌道了,趙構不得不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