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宋 第八十九章 勢力初現
种師中聽後還是謹慎的道:“還是派斥候去打探一下吧,雖然當初截殺我們的金軍看上去有五六萬人,但是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後面的金軍卻遲遲沒有搜尋到這裡,本身就不太正常,而且老夫總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姚平仲有些不滿的道:“你這是太保守,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我們虛虛實實,金軍如何得知我們的行軍方向?現在沒追到也不奇怪,再者,即使金軍不上當,我們一半都是騎兵,撤退也是來得及的,你要是擔心,你帶著五千騎兵去鳳羽山,剩下的騎兵都跟我走。”
种師中畢竟也是沙場老將,接二連三的被姚平仲質疑,心裡也是不爽,微微有些生氣的道:“姚將軍,戰場豈可如此這般兒戲便做出決定?我們現在只有兩萬人,而我們周圍卻有超過七萬的金軍,此時分兵不是給了敵人將我們逐一擊破的機會嗎?此事我不同意。”
姚平仲也是有些火氣的道:“你不同意?別忘了,這一路宋軍的主帥是我,我說了算,跟你商量是看在同為山西大族的份上,別給你臉不要。周圍有七萬金軍,我們只有兩萬,我們即使到了鳳羽山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而去真定,即使身後的追兵返回一部分到真定,我們還可以從真定以西直插太原。”
种師中這時候也火了道:“姚平仲,你敢這麼和我說話,論輩分你是小輩,能讓老夫就讓了,別以為老夫好欺負。從真定以西直插太原?笑話!要想去太原必要經過太行山,相比金軍我們最先遇到的是太行山的匪盜,即使我們沒有碰到,太原附近少說也有五萬金軍,我們還能強攻不成?”
姚平仲這時反而冷靜下來,淡淡的道:“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自有辦法不碰到匪盜,至於太原,只需要擊潰金軍即可,我們的目標又不是全殲,趁著夜晚,我們以騎兵突襲,出其不意,再有城中的守軍配合,何嘗不能擊退金軍?”
种師中雖然不知道姚平仲哪裡來的自信,不過多年的從軍生涯告訴他,任何時候都不能小看自己的對手,因而道:“既然無法統一意見,那就派斥候去打探一下,半日的時間,也不會耽誤什麼。如果確實沒有陰謀,我給你五千騎兵,如果有情況,你必須和我一起撤往鳳羽山。”
姚平仲想了想,半日確實不耽誤什麼事,雖然他並不認為會有什麼敵情,不過等半日就有五千騎兵,何樂而不為?想清楚這些,姚平仲道:“好,就如此辦,我即刻派出斥候,分別去真定方向及鳳羽山方向打探。”說著叫來斥候小隊的隊長吩咐了幾句。
不多一會,十幾名斥候分開向著真定及鳳羽山跑去。不過半日後斥候帶回來的訊息成為了日後种師中陣亡的*。而种師中怕是直到死前的那一剎那才意識到問題所在,不過也為時晚矣。
威勝城中,趙構正坐與帥府大廳內,而种師道則是在來回踱步,除卻兩人外,大廳內還有宗澤在。突兀的,种師道停下了腳步道:“王爺,老夫不能答應你。”趙構平靜的問道:“為什麼?”
种師道沉吟了下組織了下措辭道:“王爺,自古以來王侯和皇上最多也就是率軍出征,況且,即使是出征,多半也是呆在帥帳之中的,很少有親臨戰場的啊。”
趙構淡淡的道:“先祖太祖皇帝御駕親征擊退過遼國,破了北漢,打過西夏,何其威武,本王身為大宋趙氏子弟,為何不能親臨戰場?”
种師道說道:“太祖皇帝登基為帝前畢竟征戰多年,況且即使在戰場,周圍也有猛將勇士護衛,自然是可行,可是王爺現在是要跟隨斥候去探路,身邊的護衛力量只有王爺的侍衛長一人,這安全無法保證,若王爺發生意外,老夫如何向皇上交代?”
原來,今日趙構找到种師道是請求跟隨斥候出去探路,种師道自然是不能答應,開玩笑,一隊斥候最多不過十幾人,這要是碰上金軍的先鋒部隊,那是必滅無疑。斥候本身的風險比兩軍對壘的風險還要大。
兩軍對陣,戰場雖然混亂,但是身邊屬於自己一方計程車兵還是多,生存的機率更大,而斥候往往都是要深入敵人腹地去打探的,遇到大股敵人的機率很高。而金軍又是以騎兵為主的部隊,眾所周知,北方的馬一直優於中原的戰馬,遇上了,十幾個斥候能回來一個就不錯了。
其實趙構何嘗不知道這些,但是趙構卻深信危險也伴隨著機遇,越大的風險意味著機遇也越大。更何況自己未來登基為帝,早晚也是要和金國對陣的。另外,趙構的理想也不止擊潰金國這麼簡單,堂堂華夏,在自己手中定要實現一統,威震海內。
趙構道:“種將軍無需擔心本王的安危,本王座下的戰馬日行千里,越越好過金國的戰馬,脫身不是難事。現如今威勝城中兵力本就寶貴,可用之人不多,本王是想貢獻一份力量。如果將軍是擔心皇上那邊,本王即刻寫奏摺送到京師,說明情況,絕不讓將軍為難。”
种師道內心也是深深的無奈,暗罵道:“不讓我為難?讓你一王爺去戰場,還是斥候,即使皇上知道,誰知道事後不會算賬,雖說皇家無親情,但是皇室的臉面還是要的。”嘴上道:“王爺還是讓老夫再想想看吧。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趙構心裡“咯噔”一聲,心道:“完了,看來是沒戲了。”趙構除卻想要提前接觸一下戰場外,最重要的是想和這些底層計程車兵拉近一些關係,從小處做起,想要收服這些統兵大將,難度或許不小,但是基層計程車兵心性淳樸,更易收服。
一旁遲遲未吱聲的宗澤這時候開口道:“老種,要不這樣,我派我的親兵與王爺通行,已確保王爺的安全,這些親兵跟了我很多年,相信保證王爺安全脫身不是問題。”
种師道正在心煩中,聽到宗澤開口,心裡更是不耐煩的道:“汝霖,你咋還跟著搗亂呢?”突然意識到措辭不當,如此一來,不成了拐彎說趙構搗亂麼?
大廳中的氣氛也在這一句話下略顯尷尬,趙構也知道自己現在不適合呆在這裡,只能寄希望宗澤可以說服种師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宗澤後起身對种師道說道:“將軍,初來威勝,本王還沒有看過士兵們,想去兵營看一看,這就告辭了。”
种師道現在是巴不得趙構趕緊走,於是也是客氣的道:“王爺慢走,此事容老夫再考慮一下。”“好,本王等著將軍的訊息。”趙構說罷走出大廳,叫上了等候在大廳外的李牧,徑直離開將軍府前往城中的兵營。
見到趙構離開,种師道轉身對宗澤道:“汝霖,你這不是添亂嗎?皇上派來監軍,你我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如果我派王爺去戰場,難保有心人不會趁機在皇上面前參奏我們對皇上的不滿,借金軍之手殺監軍。本來打算先拖著,時間長了也就過去了,你這一開口,我怎麼辦?”
宗澤笑呵呵的道:“老種,你這就是太敏感了。”看到种師道要開口說話,宗澤趕忙說道:“你先彆著急,聽我把話說完。”种師道臉色不悅的道:“好,聽你說完。”
宗澤收起笑容道:“老種,你我在一起共事已經不短了,我的為人如何你最清楚。我絕對不是那攀附權貴的人,我之所以贊同王爺跟隨斥候去其實是有依據的。你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朝堂之上,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哦?何事?”种師道好奇的問道。
宗澤道:“之前金軍圍困京師開封之時,我們曾集體上奏,言金軍糧草被燒,已然不足,建議皇上准許出兵卻被駁回的事情吧?”种師道疑惑的道:“知道啊,之前在京師的時候,就聽底下計程車兵議論過,說是看到金軍大營方向有滾滾濃煙,這事情不難知曉吧?”
宗澤再問道:“可是老種你知道,丞相知道這個訊息是什麼時候嗎?又是誰告訴他的嗎?”种師道搖了搖頭。宗澤壓低聲音道:“這個訊息就是王爺告訴丞相的,雖然不知道王爺當時是出於何種目的,但是也可看出王爺的表現恐怕不止表面上看到的這些。”
种師道這時候也是臉色微微凝重的道:“哦?看來真的是小看了王爺了,看來當初我收到的訊息八成是真的了。”這回輪到宗澤好奇了,問道:“你當時收到過什麼訊息?”
种師道說道:“當時太上皇在位的時候,當今皇上和康王的勢力是相當的,據說康王手裡有一支秘密部隊,但是一直沒有證據證明,康王本人也很低調,所以並沒有證實。當今皇上如今登基,手中掌管著皇家的精銳部隊也沒有查詢到這支隊伍的存在,我一直以為是沒有的,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