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天戰神 第215章 蠻人
唳冥牛怪好似爛泥一般躺在了地上,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噴出兩口鮮血之後,這才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咒罵著:“我這頭蠢牛又犯錯誤了,阿爹說要我用自己的長處攻擊別人的短處的。[看本書 。”仔細的檢查了一下腰間的口袋,他呼了一口氣嘀咕道:“還好,我這些寶貝都在,不然乞不是虧本了。”
腹部的真元快速的在體內遊動了一圈,唳冥牛怪慘嚎一聲:“我身上的骨頭斷了這麼多?”剛才巴蛇的捨命一擊,讓他渾身上下的骨頭壞了個七七八八。四肢著地的唳冥牛怪低聲嗚咽著,他的屁股高高的撅起,腦袋伏在地上,頭頂的犄角漸漸的變成了藍‘色’,有細小的電弧攢動。這是唳冥牛怪在吸納月之‘精’華,修復受傷的身體。
愁眉苦臉的帝天來到唳冥牛怪的附近,盤膝坐下,趁機修復者時斷裂的肋骨。唳冥牛怪的周圍十丈的空間都是一片漆黑,毫無光彩,月之‘精’華被他強心拽進了體內。先天靈獸的好處就體現在這裡,天賦異稟的他們能更好的跟大自然溝通,從而修為也是一日千里。
躲在唳冥牛怪十丈之外的帝天,緊閉雙眸,渾身‘毛’孔大開,飛快的吸收著天地元力,而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頭面目猙獰,漆黑如墨,高達丈許的天魔虛影;這天魔虛影揮舞著粗壯有力的手臂,仰天發出了無聲的咆哮,大片的月之‘精’華順著他的嘴巴灌進了帝天的體內。
一股極其‘精’純的月之‘精’華衝進了帝天的體內,全身上下的骨骼中綻放出妖異的黑光,那黑‘色’的光芒中有點點紫‘色’飛舞,乍一看去,煞是美麗。帝天的骨骼被一層黑‘色’的光芒包裹住,那層光芒緩緩的滲入他那慘白‘色’的骨骼中;‘胸’前的肋骨被真元矯正了方位,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
那天魔再次發出一聲極其悠長的咆哮,隨著微風吹拂化作點點星光飄散的毫無蹤影。山林的深處響起了幾聲嘹亮的吼叫,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咆哮聲傳來,那些隱藏在山林極深處的兇獸不甘落後的炫耀著自己的強悍。
午夜時分,山林中最是危險的時間,那些潛伏了一天的野獸開始出來尋找食物,各種生活在‘陰’暗下的兇獸也跑了出來,這些肆無忌憚的傢伙一路上不知道虐殺了多少頭野獸,才停下步伐躺在一個滿意的地方呼呼大睡起來。
一頭身長三米,狀似虎,渾身是青藍‘色’的皮‘毛’的狴犴遠遠的進入了視線,他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攻擊範圍之內,它的眼裡閃爍著隱晦的狡詐,一股子‘精’純的庚金之力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瞬間一層金黃‘色’的光芒將他包裹住;嘴中的獠牙閃爍著刺眼的寒芒,只要吞食了這頭唳冥牛怪的‘精’血,它便可以快速的進入到下一個階段,在山裡中有立足之地。
唳冥牛怪的身體被細密的電弧包裹,他劇烈的喘息著:“滾,我不想殺你!”強大的煞氣好似一柄鋼刀,狠狠的砸在了唳冥牛怪的身上。
強大的先天靈氣讓狴犴哆嗦了一下,仔細的衡量了一下自己與唳冥牛怪的差距,然後快速的逃離這個地方;雖然唳冥牛怪身受重傷,可它仍舊不是對手。
東方泛起了白‘色’,一抹朝霞升起,將如同遮羞布的黑夜撕開了一條細長的口子,下一刻,整個天地之間充滿了霞光。
一夜的吐納身上的傷勢好了七七八八,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便與唳冥牛怪快速的逃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天知道那頭巴蛇是不是也將身體修復完全,如果殺一個回馬槍那還不將小命‘交’代在這裡。
唳冥牛怪不甘心的回望著一片狼藉的山林,不甘心的叫嚷道:“如果他敢回來,我一定會毫不客氣的殺了它,把他的皮扒下來做成一套鎧甲。”
“好好好,我知道您有那實力,但是我們還是趕緊往前走才是正題!”帝天大聲的說道:“我知道你一定能把那可惡的長蟲殺了熬湯喝,可是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大的鍋,等我們準備好鹽巴與其他的調料,那樣我們在回來殺了他燉湯喝。”帝天的眼珠嘰裡咕嚕的轉動著,為今之計,先拉著這個傢伙去山上找到自己的戰鬥夥伴再說,至於其他的,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唳冥牛怪點點頭,彎了一下胳膊,惡狠狠的說道:“如果我在遇到它,一定將他殺了吃‘肉’!”
狠狠的瞥了一眼唳冥牛怪,帝天忽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這頭蠢牛走到哪裡都是一副耀武揚威的樣子,如果小心潛行怎麼會招來巴蛇那種兇悍之物。”想想昨夜的驚險,帝天更是打定決心快速修煉,只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在這裡安身立命,至於其他的,還是等實力充足之後再說吧。
身體受傷修復之後,倒是比以往強悍了些許,全身的骨骼都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黑芒覆蓋,那層粘稠的膠狀黑芒慢慢的蠕動著,蠶食著帝天體內的骨骼,帝天信心大增:“還好,從今天起我就正式的進入了小強的行列了,成為了打不死的傢伙。”信心滿滿的計劃著未來,帝天對唳冥牛怪說道:“老牛,你去過那最大的漆雕部落嗎?那裡是不是很繁華?”
“唔。”唳冥牛怪搖了搖頭,哭喪著臉說道:“我也沒有去過,我的父親,一頭強大的陸吾,他是從那裡出來的,這些都是他告訴我的。”吧嗒著嘴巴,他拽下一把青綠‘色’的樹葉塞進嘴裡咀嚼著,繼續說道:“父親告訴我,不要讓我隨便去那裡,那些強大的巫很殘忍,喜歡生吃一切生物。”
“那你的母親呢,我是說那頭夔牛呢?”帝天眨巴著眼睛,打聽著對以後有用的資訊;忽然想到漆雕哆要給他找一個婆娘,但是轉念一想,那些能開山碎石,臂上跑馬的‘女’人他實在無福消受。
“我們一路走來,全家自然在一起,但是半路上遇到了強大的兇獸廝殺,我們也被捲入了戰團,然後我就和父母走散了,然後在山林中游‘蕩’了很久,慢再後來就遇到了你。”唳冥牛怪想了想,飛快的將自己的經歷告訴了帝天。
原來他從小便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傢伙,怪不得這般橫行無忌,絲毫沒有章法。可是仔細想想也是,誰敢惹一頭旺年的陸吾,又有誰敢招惹一頭旺年的夔牛?不過不得不說的是唳冥牛怪的實力極其強悍,不然也不會僅憑氣勢便將一頭狴犴嚇得逃竄。
“那些該死的龍,出動的時候便是幾千頭集體衝鋒,只有那些強大的神獸才敢與他們正面為敵,不然準備他們拆碎踏成漿糊。”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戰鬥,唳冥牛怪哆嗦了一下,嘀咕道:“就算是我的父母在強大也不敢跟他們硬拼,那些傢伙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沒有哪些兇獸願意招惹他們。”
“什麼樣的龍?天上飛的龍嗎?”帝天的腦海中出現了那些虎鬚鬣尾,身長若蛇,有鱗若魚,有角仿鹿,有爪似鷹,能走,亦能飛,能倒水,能大能小,能隱能現,能翻江倒海,吞風吐霧,興雲降雨的龍。
“有的會在天上飛,有的在地上跑,這些傢伙別看不是很強,單打獨鬥,我冥可以一個殺死他們五個,可是幾千頭我只能落荒而逃了。”唳冥牛怪狠狠的彎了彎胳膊,垂頭喪氣的說道。
“不是很強?幾千頭?”口水從帝天的嘴裡滴了下來,他扯著唳冥牛怪腰間的獸皮竄到了他的肩膀上,找了個舒適的地方坐好之後,飛快的詢問者:“那些龍在哪裡?我們這就去那裡抓一頭來,我要用它當我的戰鬥夥伴。[
對於一個練氣士來說,龍是極其強大的存在,他更是人的信仰;帝天猛然間想到了黃龍真人,整個人興奮的差點手舞足蹈起來。
驀然間,撕裂空氣的尖銳嘯聲響起,一柄標槍閃電般的掠過空間,直接向帝天刺來。劈手將標槍抓在了手中,帝天這才看清,這標槍是用堅硬的樹枝砍削而成,尖銳的槍尖上有墨綠‘色’的液體,顯然是淬了劇毒。
一名瘦小的漢子離帝天十幾丈的樹杈之上,他那黑黢黢的身上沒有任何遮攔,身上有古怪的‘花’鳥魚蟲,飛禽走獸的刺青。右手中抓著兩柄同樣質地的標槍,這瘦小的傢伙用不是很清晰的語言,支支吾吾的說道:“留下你們身上一半的東西,就可以從這裡透過,不然就死在這裡。”
唳冥牛怪看著那些瘦弱矮小的蠻人,嘲笑道:“滾開,不知死活的東西,我懶得打殺你們,你們的‘肉’比白狼的‘肉’還要難吃。”他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幾口口水,這才慢慢吞吞的向前面走去。
那矮小的漢子顯然是首領一類的人物,他揮了揮手掌,頓時,數百支標槍從樹冠中飛了出來,這些標槍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直奔唳冥牛怪而去。
手中的斧頭快速的在空中劈砍著,將那飛來的標槍砍成了碎片,他仰天咆哮一聲,頭頂的犄角‘射’出一道電光,將那矮小的首領劈成了焦炭。
“喔喔喔喔。。。”喧鬧的山林中蠻人的口號聲響徹,成千條光溜溜的軀體在密林中如同猿猴靈巧的起落,眨眼間便將他們圍了個嚴實。
“蠻人?”帝天皺著眉頭,這些傢伙是山林中的野人,經常出來劫掠食物,一旦出動便是成百上千,每次劫掠獵物都要分走一半,一旦不給就立馬衝上來殺人,漆雕部有不少漢子跟他們搏殺時死掉的。
唳冥牛怪額頭上的犄角電弧閃爍,眨眼間‘激’‘射’出去十幾條米許長的電弧,那電弧落入蠻人的身上時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那些蠻人卻揮舞著兵器衝了上來,這些悍不畏死的傢伙飛快的將手中的標槍拋了出去,那標槍沒入樹幹中尺許才停了下來,‘嗡嗡’的晃動著。
顯然,這些身材瘦小的傢伙有著與身體極不符合的力量,一個閃躲不及,一枚標槍撞在了帝天的身上,那尖銳的槍尖雖然沒有給劃破他的肌膚,可強大的衝勁卻讓他向後趔趄了幾步。
十幾位蠻人歡呼著衝了上來,高舉的尖刺毫不客氣的向帝天身上刺去。而帝天的身體猛然間在他們眼前消失,下一刻卻出現在了蠻人的身後;他‘露’出猙獰的笑容,右手快速的搭在一位蠻人的肩膀之上,側身,斜靠;帝天的左肩閃電般的撞擊在蠻人的後背上,強橫的力量不但撞碎了他的脊椎,更衝進了他的五臟。
“哇!”的一聲慘叫,那蠻人仰天噴出一口‘混’合著‘肉’塊的鮮血倒在了地上。十幾條蠻人手中的骨刀齊刷刷的砍在了帝天的身上,發出了‘叮呤噹啷’的響聲,那骨刀卻沒有碎裂,顯然也不是凡物。
唳冥牛怪的石斧胡‘亂’的揮舞著,沒有絲毫的技巧可言,力大無窮的他配合著手中的石斧,每一次削砍,便有十幾位蠻人被攔腰砍斷。鮮血和內臟站滿了他的身體,配合著高大的身軀,狀若殺神。
那些標槍穿過他的硬‘毛’,刺在他的鱗片之上便不能前行,這些無關痛癢的傷害更是讓他發出了興奮的咆哮,手中的石斧揮舞的更是迅猛,讓他猶如無人之境,眨眼間就將蠻人的隊伍衝了個七零八落。
一位悍不畏死的蠻人嗷嗷嚎叫著衝到了唳冥牛怪的身旁,一刀劈在了他腰間的獸皮口袋上,那獸皮口袋頓時被劃開一個口子,大顆大顆的‘玉’石從裡面散落出來;唳冥牛怪猛的咆哮了一聲,額頭的犄角快速的‘射’出了十幾條閃電,將周圍的蠻人劈成了焦炭。
他正‘欲’俯身拾取那些美‘玉’,一道黑影風一般的從山林中飄了出來,直接從美‘玉’上方掠了過去,唳冥牛怪發出了氣惱的咆哮聲,全身的硬‘毛’都立了起來,粗大的‘毛’孔中冒出了絲絲火光,煞是駭人。
唳冥牛怪的身上佈滿了細小的電弧,恍若天神一般,他猛然間張開血盆大口,一團火苗噴了出來,那火苗落在蠻人身上,恰如往油鍋裡倒了涼水,頓時發出了‘噼裡啪啦’的響聲。那蠻人翱一聲,四下的翻滾著試圖將火苗撲滅,誰知那火苗卻燃燒的更加旺盛;飛濺的火苗落在了其他幾位蠻人的身上,那幾條漢子也發出了尖銳的嘯聲。驀然間,整個山林好似地獄,到處充斥著蠻人的哭嚎。
唳冥牛怪極其猖狂的笑了起來:“我突破了,哇哈哈哈。。。”那笑聲如同炸雷,直衝雲霄,大團的電光從頭頂的犄角竄了出去,還剩半數的蠻人頓時翱一聲,眨眼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帝天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喘了口氣,呵斥道:“老牛,你能不能走路的時候不要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那些蠻人別看瘦弱,身體硬度卻比劍齒虎更加強悍,他們的身體更是可以媲美山林中最堅硬的鐵杉木。怎麼說呢,就是說他們的身體猶如鋼錠,好似金剛。
“這些傢伙不但身體強悍更是靈敏如猿,確實不好對付。”帝天喘著粗氣,體內的真元恰如賊去樓空,所剩無幾。原本的開.山.刀早在與巴蛇一戰的時候丟失,帝天的八極拳雖然狂暴,可每次碰撞在蠻人的身上都必須用盡全力才能將其擊殺。
唳冥牛怪仔細的撥‘弄’著腳下的土壤,片刻之後愁眉苦臉的捧著三顆‘雞’蛋大小的‘玉’石跌坐在地上,咒罵道:“那個該死的偷了我冥的‘玉’石,讓我知道了我非擰斷你的脖子。”胡‘亂’的發洩了一通,他仔細的將‘玉’石上方的泥土擦拭乾淨。
陽光照耀在‘玉’石之上,那‘玉’石變成了罕見的青黃兩‘色’,煞是美麗,好像有無窮的魔力,帝天的手不自覺的像美‘玉’‘摸’去。
唳冥牛怪驚叫了一聲,將帝天‘抽’飛出去,大聲的嘀咕道:“不許碰觸我的美‘玉’,這是我準備突破的時候用的。”他咧開嘴巴,‘露’出黃褐‘色’的牙齒,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要敢偷竊我的美‘玉’,我就生吃了你。”
這種‘玉’石還是帝天頭一次見到,來這個大陸十幾年,他所見到最多的便是鋼鐵,至於白銀黃金美‘玉’之類更是聞所未聞。那些來部落中‘交’換獸皮骨骼的商隊,手中也多半是些青銅器具類的裝飾品。
“突破?這些‘玉’裡面難道儲存著能量?”前世練氣,今生修煉,帝天多半都是吐納,就算療傷補充真元也多半是靠‘藥’物或者直接閉關。
“那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東西,我絕對不會要的。”帝天‘摸’著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而心裡則在拼命的詛咒著:“媽的,什麼好東西,前世這種破爛玩意兒都是大爺做裝飾品用的,瞧你那摳‘門’樣兒,一看就是窮鬼的命。”
帝天再三的保證之下,唳冥牛怪才小心翼翼的將美‘玉’放在了帝天的手中。一股真元自手中噴湧而出,感受著美‘玉’中的能量。點點如同星光的能量團在腦海中呈現,那能量極其純淨的天地元力,直接吸納便可,不需要進化。帝天調轉體內的靈力,試圖吸收時,那能量卻絲毫不受控制,仍舊如同游龍一般在美‘玉’之內盤旋玩耍,對於帝天的‘召喚’毫無反應。
唳冥牛怪劈手躲過美‘玉’,兩指粘著一顆美‘玉’在太陽下觀察,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隙:“我就說過你不會用的。這個需要這樣用!”說著,唳冥牛怪將那美‘玉’拋到了空中,張著嘴巴就待那美‘玉’掉下來,落進嘴裡。
一道烏光從林中捲了出來,幾乎在瞬間就從美‘玉’的上空掠了過去。待唳冥牛怪反應過過來的時候,哪裡還有美‘玉’的影子。
唳冥牛怪叫罵了一句,猛的跳了起來,直奔那黑影而去。他哇哇大叫著:“前面那畜生,你給老牛站住,我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他好似蠻牛一般橫衝直撞,眨眼間就在茂密的山林中開闢出一條道路,所過之處木斷藤折。
“嘻嘻嘻嘻嘻嘻。。”前面那黑影發出了孩童一般的笑聲,速度絲毫不減,靈巧異常,飛快的在山林中穿梭。
體內真元匱乏的帝天託著唳冥牛怪的石斧在林間狂奔,他的眼前哪裡有唳冥牛怪的影子,完全是順著唳冥牛怪留下的足跡前行罷了。
無論唳冥牛怪怎麼叫嚷,那黑影都不作回答,只是發出尖銳的笑聲;這種刺‘激’更讓唳冥牛怪氣惱,他的眼睛裡逐漸有了血絲,鼻子中冒出道道煙霧,‘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眸”的一聲響亮氣惱的咆哮,驀然間唳冥牛怪的身體比以往粗壯了三圈,他的速度更是迅猛,眨眼間就來到了黑影的身後,拳頭裹挾著強大的力量砸在了黑影之上。
‘呼’的一聲撕裂空氣的尖嘯響起,周圍的樹葉都在巨大的力量下變成了齏粉。巨大的慣‘性’將唳冥牛怪的身體拽了出去,他好似掉落懸崖的破皮球一般在樹林中翻滾了十幾圈之後才停了下來,待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哪裡還有黑影的蹤跡。
帝天託著石斧氣喘吁吁的走進了唳冥牛怪的視線,這頭暴躁的蠻牛將手中抓著的木‘棒’狠狠的丟向了帝天,氣惱的咆哮著:“如果不是你這個礙事的包袱,老子早就抓到那個該死的‘混’蛋了。”
那重達千斤的石斧被帝天舞了起來,飛來的木‘棒’被劈成了十幾斷,隨手將石斧丟了出去,他哼哧道:“孃的,你嫌老子累贅,那咱們一拍兩散,誰也別埋怨誰。”帝天拍了拍手,揹著腦袋晃晃悠悠的向東方而去,那裡才是目的地。
“你給老子站住。”這些天跟著帝天在一起,多少學了幾句粗話的唳冥牛怪叫嚷道:“老子只不過埋怨了幾句,你就翻臉不認牛,真不夠意思。”他拾起石斧飛快的跟在帝天的後面,嘀咕道:“你要是沒有了蹤影,誰給老子烤‘肉’吃。”完全被烤‘肉’吸引的唳冥牛怪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鼻頭,很是懷念的說道:“多麼美味的東西。”手中的石斧指著遠處的大山,他意氣風發,頗有劍指天山之勢:“今天夜晚必須靠近那裡,明日一早我們抓住那該死的畜生之後就回村子,我要吃大把的烤‘肉’。”
“可別,小爺是你的累贅,你自己隨便投奔一個部落都能大魚大‘肉’,完全不用跟著老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帝天的身體恍若柳絮一般飄了出去;天地元力隨著他的呼吸灌進了他的身體,讓他每一次縱躍都能飄出五丈的空間。
“放屁,老子這樣闖進那些部落,會給自己招來大麻煩,那些族巫還不把我生撕了燉‘肉’?”狠狠的咒罵了一句,唳冥牛怪拽過幾跟藤條將石斧綁在了身後,雙手按在地上,發出了低沉的咆哮:“上來,老子馱著你,比你跑的快多了。”
“狗屁不是,老子豈能用著你馱著我,無事獻殷勤。”帝天眯著眼睛大聲的反駁著,他必須想辦法‘弄’一顆‘玉’石,看看那裡面到底是什麼?難不成‘玉’石只有靠吞嚥才能‘激’發能量?帝天想得到使用‘玉’石的方法,讓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未知的世界生存下去。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唳冥牛怪低頭狂奔,腰間十幾條白‘色’的,一塵不染的白狐口袋隨風飄舞,他扭頭望著帝天:“唔,你不要總是跟老子過不去,我給你一條口袋不就成了。”隨手將口袋丟給了帝天,唳冥牛怪說道:“那裡面可都是老子這些年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東西,你若不要便丟了吧。”額頭上的翻天犄角閃爍電光,一顆粗大的樹木被劈飛出去,唳冥牛怪發出了得意的狂呼,蹦蹦跳跳的向遠方疾馳,身形如電。他的眉‘毛’一挑嘀咕道:“那些破爛只要費點力氣便可以得到,又不是什麼好貨‘色’,給你便是,省的一會兒你打老子的主意。”
帝天將皮口袋開啟,入眼盡是些七葉靈芝,達摩果,藍汬藤,還有幾種叫不出名字的丹‘藥’;如今只要有一口丹爐,他便可以練一爐‘淬體丹’出來,這些丹‘藥’可以使身體的強度瞬間暴漲一個層次,只要突破天魔骨體,進入天魔鍛體境,那強悍的身軀便可不懼飛劍。他的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叫嚷道:“老牛,等我回部落,一定烤幾頭猛獁象讓你吃的飽飽的。”
“等神化天魔,身化天魔之時便能進入不死不滅的境界。”帝天嘀咕了一句,劈手拽過藤條將口袋綁在了後背上,嘴角勾起一絲邪笑,低聲呵斥道:“鷹嘴鷂目。”
在唳冥牛怪驚訝的眼神中,一頭狀如馬,頭有角,渾身上下閃爍著火光的怪獸隨著空間的‘波’動陡然出現。
這頭狀如馬的異獸渾身上下被白‘色’的鱗片包裹,小片小片的絨‘毛’從鱗片的縫隙間冒了出來,頭頂那根兒黑‘色’的犄角隨著火光的閃耀也愈發的明亮。
鷹嘴鷂目,外貌‘奸’詐兇狠之意;乃,天魔九幽瞳中召喚系技能,可用自身真元開啟通往幻界的‘門’路,喚出兇獸猛禽給予施術者幫助。
“雚疏?”唳冥牛怪直起身子,強大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頭打著響鼻的雚疏看到凶神惡煞的唳冥牛怪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發出了臣服的翱。原本被帝天召喚出來的雚疏正打算耀武揚威的炫耀一番,給帝天一個難堪,讓他孝敬自己一點好處在賣命的傢伙頓時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兒在了那裡。
“唔,老牛,為何這頭畜生看見你這麼害怕?”帝天前世偶爾也召喚這個傢伙當做跑路的工具,可是每次召喚都要賠上大把的丹‘藥’才能讓這個貪婪的畜生馱載著自己狂奔。
“如果那些麒麟、畢方、饕餮、窮奇了屬於一等兇獸;那天狗、陸吾、朱厭、夔牛等便屬於二等兇獸;至於那些巴蛇、蛟龍、白狐之類就是三等兇獸;至於這些沒有多大天賦的牲畜便是最下等的傢伙,他們只不過比那些林子裡的劍齒虎,猛獁象高了一個等級而已。”
唳冥牛怪一腳踹在了雚疏的屁股上,將他踹出去了十幾丈,那雚疏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腦袋不住的在空中點著,那模樣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別提多可憐了。
“快點,馱著我兄弟去前面的大山,要是慢了我晚上就扒了你烤‘肉’吃。”唳冥牛怪猛的竄了出去。
雚疏猛的叼住帝天的胳膊,將他甩到了背上,四團火光從蹄子上冒了出來,他也閃電一般的竄了出去,使勁全身的力氣狂奔;帝天體內的真元緩緩的消失,那是支援雚疏所用而消耗的;這頭雚疏說白了就是臨時開啟了空間之‘門’,從另外一個屬於雚疏的空間強行拽過來的。以往的雚疏哪一頭不需要大把的丹‘藥’,而如今,體內的真元消耗的卻異常緩慢。
這頭雚疏也是異獸,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是跑路的上佳之選。
看著帝天笑眯眯的樣子,唳冥牛怪不屑的哼哧了一聲,大聲說道:“不要給這些傢伙好臉看,漆雕部落有一隻斥候部隊,那裡面騎乘的東西都是雚疏。”唳冥牛怪將自己道聽途說來的訊息全都灌進了帝天的腦子裡。
他手中的藤條狠狠的‘抽’在雚疏的屁股上,那雚疏翱一聲,猛然間卯足了力氣向前奔跑,唳冥牛怪手中的藤條揮舞的‘噼啪’‘亂’響,他咋喝道:“我就知道你這頭畜生偷懶,在耍心機我就‘抽’死你。”
“我今天怎麼遇到了這頭煞神。”雚疏想死的心都有了,它慘嚎一聲,愈加賣力的奔跑起來,四蹄之上的火焰燃燒更旺,他的速度比原來豈止快了一倍。兩條火光從鼻孔裡噴了出來,那是雚疏在耗費體內的本命真元埋頭狂奔造成的。它哪裡敢吸收帝天的真元,雖然能從帝天的身上嗅到極品草‘藥’的味道,可就現在的情況給它幾個膽子,它也不敢打那些草‘藥’的主意。
唳冥牛怪不緊不慢的跟在雚疏的後面埋頭奔跑,他的眼裡閃爍著狡詐的光芒,暗自思忖道:“等會把你累個半死大爺就把你生吞活剝了吃,這種經過長時間奔跑的畜生血氣旺盛的緊咧。”‘舔’了一下嘴‘唇’,唳冥牛怪‘陰’森的笑了起來。
埋頭狂奔的雚疏猛不丁的聽到了唳冥牛怪的‘陰’笑,渾身都發出了劇烈的顫抖,腳下一個踩空,差點就將怡然自得的帝天甩了出去,這頭通靈的畜生雖然不會言語,可是能聽懂唳冥牛怪的意思。帝天揪住雚疏的馬鬃,叫嚷道:“你個畜生,是不是找死,天黑之前到達不了那裡我就生撕了你。”拳頭狠狠的砸在了雚疏的屁股上,內勁貼著它的鱗片滲透進它的身體裡,雚疏尖銳的叫嚷了一聲,奔跑的更加的迅猛。
不遠處的樹冠之上‘露’出兩顆如同黑寶石一般的眸子,那眸子靈動,清澈,明亮,充滿了調皮;它發出了幾聲低沉的好似孩童的啼笑,幾只收到了驚嚇,翼展張開足足有米許的鳥兒喳喳喳的叫了起來,撲閃著翅膀直衝天際。
那黑影在樹冠中起落,緊緊的跟在了帝天的後面,他的速度極其快若奔雷,迅若閃電,卻好似微風吹拂,輕輕一躍便能躍出十幾丈的距離,毫無動靜;恍若在自家‘花’園一般,閒庭若步。
幾十條悍不畏死的蠻人在樹杈中穿梭,緊緊的吊在帝天的後面,他們的嘴裡發出長短不一的尖銳叫聲;遠處也響起此起彼伏的叫聲,十幾支蠻人隊伍匯合起來組成了一隊足有千人的人流。
“嗷。。。。”一聲尖銳悠長的叫聲在林間響徹,衝在最前面,離帝天最近的漢子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標槍,紛紛投‘射’出去。
帝天要比唳冥牛怪弱上許多,被當做了首要的攻擊物件。這些塗著釉彩,身上有古怪刺青的蠻人‘露’出了猙獰的笑容,他們聞到了血的味道。
坐在雚疏被上的帝天在嘯聲響起的時候就雙手合十,迅速的捏了一個手印,那雚疏化作一道靈光鑽進了他的身體中,他輕輕一躍就跳起了十丈高,落地之時已然衝進了蠻人的隊伍之中。那有萬斤之力的雙臂乾脆利索的捏碎了幾個蠻人的喉嚨之後肩膀狠狠的靠在一位蠻人的‘胸’膛上,那蠻人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左擊又碰,帝天將八極拳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每當出擊之時都直奔對方最脆弱的地方而去。澎湃的真元在拳頭挨著對方肌膚的時候才轟然爆發,給他節省了大量的真元。雙腳之上猶如安了彈簧,雚疏那非同一般的跳躍力給了他極大的幫助。每當帝天的鞭‘腿’跟上之後,腳踝處都會出現閃爍的火焰。
帝天的左手將第五十名蠻人的喉嚨‘洞’穿之後,雚疏從他的身上竄了出來,它那強壯的身軀變得如同虛影,若有若無,好似隨時都能消散一般。這頭雚疏小心翼翼的瞥了唳冥牛怪一眼,又瞪大眼睛對帝天打了個響鼻,心裡嘀咕著:“這輩子無論這頭小賊怎麼叫嚷我都不會踏出琅邪境一步,誰愛來誰來,打死我都不出來,差點就把小命丟在了這裡。”猛不丁的,他想到了以前那些召喚自己的傢伙對自己畢恭畢敬的樣子,得意的嘶叫了一聲,怡然自得的甩動著尾巴在猛的向虛空中奔跑了幾步,隨著風消失的無影無蹤。
十幾柄骨刀,六七柄長槍同時劈在了帝天的身上,帝天怒喝一聲:“怒目金剛。”身上的肌‘肉’快速隆起,整個人瞬間拔高了三尺;粗壯的身軀,黝黑的肌膚,整個人好似廟宇的金剛一般,左手拍碎了一名蠻人的腦殼,右手則將另外一位蠻人甩了出去。
‘嗖’的一聲厲嘯響起,一隻長約三尺的箭矢撕裂了空氣,直奔帝天后心而去,箭尖處已然變成了‘乳’白‘色’,顯然有強勁的真元作為支撐。
“目空一切!”帝天頭也不回的咋喝一聲,身體已然脫離到三尺之外,劈手將一枚蠻人的‘胸’膛砸碎,帝天扭頭望著十幾丈之外的樹杈。
一位身材高瘦,臉‘色’剛毅,目光冷峻的漢子身上裹著一條獸皮,他手中持著一柄五尺開外的牛角巨弓,冷聲說道:“你殺死了我的族人,我以山地之靈的名義殺死你。”說著,他手中的巨弓又拉了一個圓滿,兩隻羽箭再次‘激’‘射’而出。
唳冥牛怪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手中的石斧呼嘯而去。那漢子輕嘯一聲,後背上出現了一頭翼展足足有一張,神態昂然的隼的虛影。漢子堪堪躲過唳冥牛怪的攻擊,抬手‘射’出兩隻羽箭,整個人竄到了樹幹的頂端,他的速度瞬間攀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帝天劈手將一枚羽箭砸碎,強勁的力道順著拳頭轟擊了他的體內,隨即彷彿炸彈一般爆開,五臟六腑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帝天‘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內臟都差點被強勁的力道轟碎。
被強勁力道帶出了十幾丈的帝天砸在了樹幹之上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十幾柄骨刀隨即劈在了他的身上,強大的力量再次在他體內爆發,帝天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唳冥牛怪旋風一般的捲了過來,手中的石斧將十幾名蠻人劈飛之後,呵斥道:“蠻武,你傷了我的夥伴。”他額頭的犄角變成了淡藍‘色’,細密的電光密佈。
那蠻武冷著臉蛋呵斥道:“你們殺死了我的族人,就必須死在這裡。”他身後那頭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鳴叫,頓時,周圍百米之內風吹樹晃,枯葉四起。
一股暴虐,狂躁的‘精’神力直接從蠻武的身上的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周圍百米,那些手持刀槍蠻人丟掉手中的兵器,驚恐‘欲’絕的望著那隼的虛影,乖巧的趴在了地上,對著蠻武磕頭如搗蒜。剛才那隼的一聲尖叫直接在蠻人的腦海中響徹,一個鋪天蓋地,釋放出無數威壓的隼恍若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