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禁愛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亡邊緣(十二)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亡邊緣(十二)
|三八文學
數日後
三月辛酉.以律令班下.大赦.
己巳.彭城景思王高浟招盜匪入室殺害.朝野震驚.
鄴城皇宮金鑾殿
“膽大包天.”
一聲震怒.朝野上下文武百官無不驚恐.
“區區盜匪竟然敢入室殺害我大齊宗親.”
“皇上息怒.”群臣齊呼.
“息怒.”金鑾殿上.高湛大怒.冕上的十二旒被震得左右亂蕩晃.
“堂堂大宗正卿.大齊的王爺竟非命瑜盜匪之手.爾等無一人能手刃惡徒.竟然在此要朕息怒.一群廢物.”
“陛下息怒.”群臣俯身而跪.
怎會這般的巧.我不過剛剛從天牢裡出來回到鄴城沒幾天.高浟就遇害了.難道真就是盜匪入室殺人那麼簡單嗎.堂堂宗親、錄尚書、彭城王府的警備措施會鬆懈到隨便一群盜匪就能闖入殺人的嗎.
抬起頭.想不遠處的斛律恆迦瞥去.只見他此時正低著頭像是在沉思什麼.
呃.看來覺得費解的不僅僅我一人.
再轉眼望向大殿之上的高湛.雖然冠冕上懸垂的白玉遮住了他的臉.但是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憤怒.這不僅僅是宗親被害那麼簡單.也是在對他皇權的一種挑釁.
數日前.高湛以大赦天下為由.將我和斛律恆迦從天牢裡放出.本以為事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沒想卻賠上了高湛的兄長.堂堂大齊親王.
雖然我與高浟並無太大的親密來往.即使他是我的叔輩.但是這樣的情況在皇家是很正常的.高浟是個處事果斷的人.任何事物大大小小都有親躬的習慣.為人也算平和.在朝中與人並無太大的過節.他的遇害顯明瞭是對高湛的挑釁.
“宣旨.”高湛拂袖而坐.端視大殿.
“著各地府衙.緝拿盜匪.處以極刑.”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齊呼.
“退朝.”高湛憤憤拂袖而去.
“退…朝.”殿內宮人高呼.
“恭送陛下.”群臣再次高呼.
散朝後.百官相繼退出大殿.三個兩個的湊到一起議論開來.
“恆迦.”人群中搜到斛律恆迦的身影.加快步伐追了過去.
“肅.”
“嗯.”突然被抓住.回頭看了看拉住我的人.
“琬哥哥.”
“我正找你呢.你跟我來.”高孝琬說著就要拉起我走.
“咦.琬哥哥.什麼事兒.恆迦在等我.”想斛律恆迦望去.果然看見他站住.朝我這邊望.
“唔.可我有事和你說.你一會兒再去找那小子.先跟我走.”高孝琬不由分說的拽著我.
“琬哥哥.可是……”
“肅.那小子已經走了.他沒有等你.”
“呃.”再次朝斛律恆迦看去.的確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了.
“好了好了.先跟我走吧.”
“哎呦.琬哥哥.”有些不高興的瞪了瞪他.無奈地任他拽著走.
“琬哥哥.這是什麼地方.”從馬車下來.盯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到處張望.
“這裡是我的地方.”
“你的.什麼地方.做什麼用的.”見高孝琬有些自豪的樣子.不曉得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呵.你忘記了嗎.”高孝琬神秘一笑.
“什麼嘛.快說啊.”
“呵呵.肅忘記了曾經讓千牛備身交給我一張圖紙了嗎.”
“啊.那個呀.”我真的差點就忘記了.
“可是.這兩者有什麼關係.”疑狐地盯著前方的一幢別院.
“因為肅說要找最好的工匠.要用最鋒利的金屬製作呀.所以我就把最好的工匠都找來了.聚集在這所別院裡.你看.這裡的環境還不錯吧.周圍人煙稀少.不會有人幹擾的.”
“那也不必興師動眾的吧.”他也做得太過火了吧.怎麼搞得像是秘密基地似的.
“咦.肅.你不喜歡嗎.”
“嗯.呃.”見高孝琬一副失落的樣子.險些沒被自己的唾液嗆到.
“不喜歡嗎.”高孝琬小心翼翼地又問了問.
“不…很好.嗯.是挺不錯的的.”唉.饒了我吧.已經夠亂的了.就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呵呵.這就好.進去看看吧.”高孝琬高興地拉著我朝別院走去.
“王爺.您來了.”剛進別院.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便迎了上來.
“嗯.怎麼樣.可做好了.”
“差不多了.王爺這邊請.咦.這位是.”
“他是我弟弟.”高孝琬笑道.
“哦.那也是位王爺嘍.小的叩見王爺.”
“琬哥哥.”這個人不像是朝廷中人.
“肅.你不必介意.他雖非朝廷中人.但是卻是鄴城最好的工匠師傅.魯師傅.你起來吧.”
“是.謝王爺.”被高孝琬稱‘魯師傅’的男人起身.拍了拍衣袍.
“兩位.這邊請.”魯師傅前面引路.我與高孝琬後面緊跟.
穿過走廊.魯師傅將我們引到了一間屋前.魯師傅推開門.屋裡聚集了五六個人.正埋頭於手裡的工作.
“王爺.我們已經做好了一個樣品.請王爺過目.”
我與高孝琬相視一眼.跟著魯師傅朝內堂走去.
“這就是樣品.”魯師傅側身.
“唔.”我湊近看上去.“這……”
“怎麼樣.像吧.”高孝琬也跟著湊了上來.
“像是像.就不知道……”伸手提起放在桌上.看起來有些與鳥籠相似的籠子.
“唔……”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嗎.”
“唔……”我是不是找錯人了呀.
“肅.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啊.說是鳥籠.可是下面又是空的.說是帽子.可又太大了點吧.”高孝琬疑狐地盯著我手裡的東西猛瞧.
“唉.”忍不住深深地嘆了口氣.
“肅.”
“琬哥哥.唉.不是這樣的.我要的不是這個東西.”就像高孝琬剛剛說的.這個根本就什麼都不是嘛.我要的‘血滴子’不是這種死物.
“咦.啊.可、可是……肅.那你要的是什麼樣的啊.我是照著你圖上的所做的呀.”
“唉.沒錯.這是和我圖上所畫一樣.可是也不一樣.”
“到、到底…什麼意思嘛.”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他說他才能明白.
“肅.你告訴我呀.我再叫他們重做就是了.”
“我……”突然覺得很矛盾.不知道要不要告訴他.告訴他.我的目的是要做出可以殺人的兵器.
“肅.”
“……”望著高孝琬期盼的樣子.有些不忍拒絕他.我知道他很想幫我.
“肅……”
“我要的是兵器.可以取人性命的武器.”
“啊..武…武器.”高孝琬一副驚愕的樣子.傻傻地看著我.
“琬哥哥.你要是做不出來.就不……”
“你早說嘛.”
“啊.”我望著恍然大悟的高孝琬. 吃驚不小.
“肅.你早說這是做什麼用的啊.這樣我就不用浪費時間瞎琢磨了嘛.因為搞不懂是它的用途.弄得不僅是我.連師傅們也不知道從何下手.只能照著圖上的形樣去做.早知道是兵器.就不會那麼費神了嘛.”
“琬哥哥.你……”
“這下就容易多了.”高孝琬好似鬆了口氣的樣子.轉眼看著我.說道:“肅.你將所想要達到的程度敘述一遍.我好讓他們做.”
“呃.呃.琬哥哥.”嚥了咽口水.怔怔地望著高孝琬.說道:“你真的明白嗎.我說的你真的聽懂了嗎.”我剛剛明明就跟他說.是殺人的武器吧.
“嗯.聽見了呀.怎麼啦.”高孝琬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曉得我為什麼要這麼問他.
“那你……”聽了就應該放棄的吧.
“不就是件兵器嘛.”
“呃.”不就..這樣的話竟然從他的嘴裡說出來.的確讓我夠震驚的.
“放心啦.我一定會做好的.不會讓你再失望.”高孝琬笑笑地說道.一副很輕鬆的樣子.
不是這個問題啊.為什麼我會覺得有些後悔呢.後悔把圖紙交給他.難道我真的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嗎.
“魯師傅.你先下去忙吧.”高孝琬轉身揮了揮手.
“是.小的告退.”魯師傅愣愣地回了回神.行禮轉身出了內堂.
“肅.過來坐下.慢慢地說.”高孝琬拉著我在桌邊坐下.一副很是有興趣的樣子.
“唉.”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也只有和他說了.
“來.先喝口水.再慢慢說.”高孝琬提起桌上的茶壺往我面前的杯子倒了些水.拿起遞給我.
我盯著高孝琬手裡的杯子遲疑了一會兒.慢吞吞地接過來抿了一口.抬起眼看了一眼正微笑著等我敘述的高孝琬.無奈地放下杯子.緩緩張開了嘴唇……
不知道過了多久.內堂的光線漸漸地暗了下來.桌上也多了幾張宣紙以及筆墨.高孝琬盯著手裡的宣紙.視線久久地不能移開.
“有…這樣厲害嗎.”聲音聽起來有些乾涸.
我喝著杯裡的茶.瞄了眼驚訝異常地高孝琬.心裡有些好笑.心想要是他真正的見識了.想必會更加的驚訝吧.
“這東西真的能在眨眼的功夫.在幾米外的距離就能將人的頭顱取下.”又是一聲驚叫.
我又抿了口茶.沒有回他.
“肅.”
“嗯.”
“真的.你不是嚇我的吧.”高孝琬激動地拿著宣紙的手都在顫抖.
“等做出來.試過不就知道有沒有騙你了嗎.”懶懶地說道.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唔……”
“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視線從窗外抽回.看向低頭又盯著圖紙的高孝琬.
“呃.嗯.好.”高孝琬回得有些恍惚.看來神志依然不清.還未從思緒中走回來.
“走吧.”起身後接著懶懶地伸展了下雙臂.
“真是要鋒利的金屬才行啊.”
“嗯.”看了眼依然還沉浸在圖紙上的高孝琬.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去找冶監吧.我正在讓他鑄鐵呢.”
“咦.冶監.”高孝琬抬起頭.疑惑地看著我.
“嗯.鑄出比一般的鐵更堅硬、更鋒利、更輕薄的金屬.”吃吃地笑了笑.抬腳朝外面走去.
“啊.等等我.”
“快點.琬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