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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禁愛 第四百零三章 殺青(四十八)

作者:華儂

第四百零三章 殺青(四十八)

|三八文學

“玥…下命令吧.必須下決心了.不然.死的…將會是我們……”

“快下……”

什麼.什麼決心.不.這不是在和我說話.因為…我不是玥.

可是……

為什麼.為什麼聽起來會如此的清晰.就像是俯在我的耳旁一樣的清楚.

漸漸地.漸漸地卻又變得不清楚起來.不…應該是遙遠了似的.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聲聲吵雜地喧譁聲.聲音越來越大.大得淹沒了周圍.變得混亂起來.仔細去聽.是一聲聲地叫聲.悽慘的叫聲.

天太黑了.什麼也看不見.夜深得伸手不見五指.黑壓壓地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突然.周圍變得很安靜了.

滴答.滴答.

是水滴的聲音嗎.

好靜啊.空氣裡好像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味.濃濃地甜味像蜜汁一樣的甜美.慢慢地.越來越濃鬱.漸漸地.濃到像颱風席捲了嗅覺.大腦一陣昏眩.噁心得想要嘔吐.

隨著氣味越來越濃鬱.空氣也越來越稀薄.窒息得讓我快要氣絕.漸漸地.身體越來越輕.好像一直在往下掉……

突然.就在我還在猜想還有多久才到底時.下落的身體突然被什麼抓住……

長恭……

長恭……

眼前突然一道光.刺痛了雙眼.

“長恭.”

唔…眨了眨眼睛.正好一束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很柔和.

“長恭……”

“唔..”察覺到有人.揉了揉眼睛.抬頭看向壓下來的一張模糊的臉孔.

“你……”愣愣地盯著眼前的人.不禁驚呆了.張了嘴忘了想要說什麼.

“見了鬼也不過如此.”

“呵……”忍不住傻傻地笑.心想.怎會是鬼.明明是活生生的斛律恆伽嘛.

“既然醒了就快點起來吧.”斛律恆迦顯得有些不高興.直起了身體.有意地後退一步.

“啊……”這才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看了看周圍.不是自己的房間.

掀開被子.彎下腰穿靴子.

不知道為什麼.當看清楚是斛律恆伽的臉後.竟然並不驚訝身在斛律府.眼睛從斛律恆迦的身上移開.看向正在穿的靴子.突然一陣振驚.雙手一片血紅.滴答一聲.心臟被狠狠地撞擊了一下.

“你沒事兒吧.”

“呃..我……”猛的抬起頭.卻突然什麼也不想說.緩緩地低下頭.確認似的再次向雙手看去.卻什麼也沒有了.還是一雙未被沾到什麼的手.

“長恭.”

“嗯…沒事兒.”呆滯地盯著拿著靴子的手.平靜地回道.

“……“

“他們離開了.”

“唔.”疑惑地看向斛律恆迦.發現他的雙眼竟然是冷漠的.

“他們.”我明白他所指的‘他們’指的誰.除了他缽和阿史那婀娜.不會是別人.

當然.他缽和阿史那婀娜已經離開了鄴城.雖然阿史那婀娜離開時很不情願.開始還掙扎著不肯走.是我跟她說了什麼只有我二人聽見的話.她才極不情願的與他缽一起離去.確切的說.不是說而是問了她一句.“如若有一天.只有你可以幫助我.你會不惜一切的幫我嗎.”一個含糊的問題.一個似乎很遙遠的問題又似乎是設下了陷阱的問題.我能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是阿史那婀娜是怎樣的表情.能清楚地看到她那張因為短暫地憋氣而漲紅的臉.當然.我也清楚地聽到了她的回答.

斛律恆伽變得有些焦躁的臉跳入眼眶.一時之間竟然感到一股怒氣直衝腦門.歪著腦袋.定定地盯著斛律恆迦.一絲狡猾的笑爬上眉梢.用了他足以聽得到的音量說道:“就是為了這個才帶我回來的嗎.”

一瞬間.斛律恆伽臉色發白.英氣的眉毛慢慢地糾在一起.很快的又分離開.

“你在氣什麼.”

“呃..什…麼..”驚愕的望著那張笑得有些陰險的唇.當目光停在他那雙冷漠的眼眸時.張口想要否認.

“因為我.還是……”

“嗯..”沒料到斛律恆迦竟然步步逼近阻止了我.感覺到他的話並沒有說完.卻預料到不會是什麼好話.心臟揪緊.像是準備承受他接下來的攻擊.

“還是你的…琬哥哥.”

轟.像是被雷聲轟得發條亂彈.驚覺到下顎已被強迫抬起.斛律恆伽一隻手死死的鉗住我的下巴.一雙犀利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我的臉.人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斛律恆迦也因為我的突然舉動而後退幾步.臉上更是露出了邪邪的笑.

果真只要他做得到.輕而易舉地知道如何讓我生氣.

緊握了拳頭朝他靠過去.繞開他的身體.在他肩旁停下.冷冷地笑了笑.側目瞅了瞅.輕聲道:“你現在真的還認為從未違背過自己嗎.”

我知道我是故意的.也知道這樣的互相用語言攻擊對方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也不否認就算這樣…心還是不會平靜.

雖是早上.空氣也並不見得清新.反而覺得有些悶悶的.抬起腳.想離開.

“你從何時開始做這樣的噩夢的.”

“……”剎住了腳.肩旁不自然的有些僵硬.

這樣的夢..說得如此的輕巧.好像他看得見似的.呵.傻傻地笑了笑.覺得自己的想法很是可笑.他若真的看得見.又怎能如此輕鬆的說出這番話呢.除非.他真的是漠然到了無法估算的境界了.想到這裡.突然覺得天氣還是如此的冷.

“你昨天帶我回來.我會記得的.”語氣有些冷冷的.說得像是心不在焉.我沒有回頭.所以並不想知道他此時的表情.

“你以前不喝酒的.”

斛律恆迦的語氣依然漠然.卻像夾生的米飯.看起來像是寒暄.卻生硬得讓人難以下嚥.因為.他從來不會和他人寒暄.

抬頭看了眼橙色的天際.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不是不喝.只是.一個人要是有太多的秘密.若醉了.是難以保守的.你說…對嗎.”側臉看去.只見他臉上竟有瞬間的失神.

“看來你昨天果真是醉了.”

“……”有些吃驚的盯著斛律恆迦看了好一會兒.果真不能用他的臉上確認些什麼.扭過頭.看向外面.“或許吧.竟然沒有發現從宮裡出來後.身後竟然一直被跟著.也許.還未喝就醉了吧.”昨天喝了酒.不是在宮裡喝的.而是出宮後在酒樓喝的.也是頭一次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可笑的是.竟然越喝越清醒.俗話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原來還真是如此.說實話.當斛律恆迦出現在眼前時.只當是湊巧碰上.但是想想.自己坐的是包間.就算他斛律恆迦的鼻子再靈敏也不可能次次都準吧.

又變得安靜起來.不想再留在這裡.打算馬上離開.卻突然聽見身後的斛律恆迦出聲說了什麼.但是沒聽清楚.不過.可笑的是自己竟然打算留下聽他說.

“人的性命不是仍由誰都可以操控.想怎樣就怎樣的.”沒有溫度.沒有情感.忍不住要懷疑是他說的.但是確實.屋裡此時除了我.就只有他斛律恆伽了.當然.我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呵呵.”發出輕笑.像是在嘲笑.

“當然不是誰都可以隨便操控的.”我是大齊的蘭陵王.不是誰.難道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