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心惑 第38章 沒有永遠不變的紅顏
第38章 沒有永遠不變的紅顏
她的眸光停留在手臂上。那裡鏤刻著她作為女子的尊嚴。五歲那年。舅媽親手為她在手臂點上一顆殷紅的印記。告訴她。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身子。等長大成人後。尋覓到一位真心相待的可心愛侶時。方可以身交付。那時的她。聽不懂舅媽話中的涵義。但也感受到那份嚴肅的凝重。後來年歲漸長。明白了這印記的特殊涵義時。臉上還無端地火燙了好久。
依帝君所言。更多更快章節。
夫妻----我和他是真夫妻麼。如是假的。他也不必耗費那麼多的精力和柔情在我身上。但為何.....我們根本沒有.....那個呢。
媚兒的臉紅了又紅。這個問題著實有點羞人。可又由不得不去細細思量一番。
正暗自發呆。更多更快章節的男子。正踏著柔和的晨曦向她走來。
他臉色依舊平和如往昔。可她心中忽而起了莫大的敬畏之心。還夾帶著一絲絲的恐懼。
她翻身下床。向帝君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聲音清脆委婉:“帝君安好。”
天帝有片刻的楞忡。“帝君安好”。第一時間更新 這話多年前她說過。也是在這個宮闕內。那時。是他第一次走入琴瑟宮。與自己的妻子兩兩沉默相對著。
他曾經以為。自己這一生都無緣再聽到由媚兒口中說出來的問好---“帝君安好。”
他清亮的眸光注視在媚兒身上。她正垂著頭。只看見那一頭如雲般在輕輕顫動著的秀髮。
他隨即回過神來。伸手拉起媚兒。更多更快章節
媚兒垂眸望著他印落在地面上的模糊影像。低聲道:“許是昨天練功有進步了。大清早就神清氣爽的。睡不著了。”
天帝順勢為她把把脈。果然脈象跳動有力。他喜道:“你竟然躍上第二層了。比我估算的時間快了半個月。看來一兩年後。就會恢復----如初了。怎麼。第一時間更新 看上去好像有心事。”
媚兒低低嗯了一聲。隨口道:“昨晚我做夢了。。”
天帝撩撥著她垂在臉頰上的秀髮。饒有興趣問道:“夢。你做什麼夢了。夢中可有見到我。”
媚兒老實地搖著頭。咬著舌頭答道:“沒有。”
天帝眸內閃過一絲悵然。依舊柔聲道:“你夢見什麼了。”
“我......我夢見一片蒼涼的廢墟。更多更快章節她在不停叫喊著我----叫我回去。帝君。為何我總是做著這個奇怪的夢呢。”
媚兒抿著嘴。手卻無意中攥緊了帝君的衣袖。昨晚我做的其實不是這個夢。可這個夢確實困擾了我好多好多年。帝君。你是智者。掌控著這天地中的萬事萬物。能否為我解開這個夢魅。
天帝微笑著的表情瞬間的凝固。那片已經風雲流散的慘痛歷史還遊蕩在她的心中嗎。
媚兒目不轉瞬地望著帝君。他在思考這什麼呢。神情那麼凝重。
“廢墟。朔風。你在裡面不停地奔跑著......媚兒。你不要焦急。過兩天我會帶你到外面的天地去遊玩。也許能找到那個出現在你夢中的地方。更多更快章節
媚兒驚喜地叫了一聲。如果能揭開這個心結。那真是太好了:“那片廢墟真的存在天域裡。帝君。你去過那兒。”
天帝的手順著她柔順的長髮一路向下。柔聲道:“是。你忘了我曾給你講過。多年前我曾去過一片荒涼的廢墟。其實那個地方你也去過的。你我就是在那裡結識的。”
媚兒皺著眉。懊惱地敲著額頭。道:“哦。那天我剛醒來。你給我說了很多很多。可為何我腦子中就沒有了這個印記呢。這麼重要的地方。為何我偏偏要忘了呢。”
天帝悠悠道:“你哪有忘了。昨晚你不是在夢中重遊舊地嗎。你先不要急著去想。只要你安心靜養好身子。你失去的記憶。總會慢慢跑回來的。”
媚兒向帝君俏俏一笑。輕輕別過頭去。其實她心中還有另外的一個結。比起那片廢墟來的更糾結:“我希望。能先到冰雪山莊走一趟。帝君。我想問問舅舅。我爹孃的過往。”
天帝順手拿起妝臺上的玉梳。為她梳理著顯得有些凌亂的秀髮。聲音不疾不徐:“隨你喜歡。按自己的心意安排吧。”
他的手微微一頓。喟然一嘆:“可是你要記住一點。世間滄海桑田。瞬間萬變。有很多自然的變化。可能只在一瞬間便即完......沒有永遠屹立不倒的家族。沒有永遠不老的紅顏。所以。無論到時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你都莫要驚訝。。。。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時光流逝的結果。”
媚兒似乎懂非懂。帝君這番話太過深奧。她著實不太明白。可如果他想明示。便不會用這麼隱晦的說辭了。她愣愣望著鏡中明麗動人的影像。心頭無端一顫。
是日。陽光明媚。微風送爽。天帝攜媚兒在神廟祭祀過聖祖後。將一些要事作了一番安排後。便即離開天宮。周遊天域去了。
天宮三老和二十四位青銅鬥士一直跪伏在神廟前。目送帝君和主母的身影冉冉沒入輕紗般的雲彩中。守者眯起老眼。用手肘碰碰身邊的智者。小聲道:“咳咳。你說。我們看到的這位究竟是不是當年的主母。”
智者一臉平靜。悠閒地把停留在鬍子上的蜻蜓拂走。道:“無論是否當年的那人。只要帝君喜歡。就是我天域的第一百代主母。你何必妄自揣測聖意呢。”
護者點頭道:“就是。帝君耗費百年之力。將主母重新凝聚回來。那這個站在我們面前這個。當然就是當年之人。否則。以帝君的執著。豈會對她如此呵護愛憐。不過。帝君似乎不想主母知道太多的過往。百年的時光。他濃縮成七年了。日後主母如果起了雅興。翻閱起史冊。難免心中會生出疑惑。要不這樣......”
他在兩位老兄弟耳邊低聲嘟囔了數句。智者和守者頻頻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