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尊圖騰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寶藏之爭
第二百八十一章 寶藏之爭
“只要放過我,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想盡辦法給你!”這是尚家那倒黴弟子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他很聰明,在之前的昏迷後醒了過來,此時趙青和魔和尚二人早已經停手,正站在古廟中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魔和尚一言不發的繼續盤坐在石臺上,一切異象收起,正喃喃的口誦佛經。
若是不散發陰森可怖的鬼氣,可以說,這魔和尚的賣相其實相當不錯,就算是正統佛家弟子都比不上他的氣勢。
趙青沒有刻意的去叫醒尚家弟子,因為之前此人不過是短暫的氣血攻心而導致的昏迷,少許片刻就應該會好轉。
果然,沒有多少時間,這人就醒了。
但他的第一句話,著實把趙青逗笑了,眼前這個人看似年輕,從其表現上來說甚至有些貪生怕死。
可是從趙青這些日子追殺尚家一行人來看,此人並非表面上的懦弱不堪,其心智可以說是相當的成熟和老辣。
苦於他本身實力不濟,幾次三番靠著手下的一批死士才逃出生天,又是非常倒黴的在這深山老林遇上了個魔和尚。
可謂是天欲亡他。
趙青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嘴角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道:“不錯啊《↘,..,懂得臨危自保的手段,不過你怎麼就肯定你能幫我得到一切想要的呢?”
尚家青年眉宇間有些黯淡,但語氣絲毫未顯慌亂,道:“閣下這等修為的殺手替人出手,無非就是為了得到更好的修行資源和功法。”
趙青顏色中閃過一絲詫異,不過瞬息間就被他掩蓋過去了,他原本以為自己的目的暴露了。可是對方這麼一說,倒是顯得其中有些蹊蹺。
他故作沉思片刻,隨即帶著不確定的神色猶豫了下,緩緩道:“看來你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尚家青年聞言露出一股怒氣,猛的破口大罵道:“該死的尚進厲,仗著自己是嫡系一脈。從小就處處打壓我,這次更是心狠手辣的想要我死,哼,這個混賬王八蛋!”
趙青沒有說話,任其咒罵下去,簡單的幾句話,趙青倒是聽出了端倪。
尚家內部的矛盾應該不小,嫡系和旁系對於家族的掌控相比最近爭奪的很厲害,故而此人身為旁系一脈。竟把趙青當作了是尚進厲僱傭來的殺手。
對於這種家族內部的矛盾,暗地裡雙方可以打生打死,但是有些東西不可以放到明面上來。
比如想要暗殺某人,那麼家族中的勢力最好別去動用,否則一旦被查了出來,那就陷入相當被動的局面了。
故而也有從外界僱傭殺手進行暗殺的手段,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規矩。
事情的發展雖說有些出人意料,不過趙青並沒有打算點破此事。心中思緒一轉,想出了個將計就計的妙法。
既然你已經將我當成了尚進厲的殺手。那麼我就用這個身份吧。
趙青眸光中閃過光亮,做出一副搖擺不定的樣子,欲言又止。
不由得在心中高興起來:哼哼,這等唯利是圖的殺手哪有不為自己著想的。尚進厲你想殺我,還嫩了些。
一想到這裡,他覺得自己生機有望,故而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對著趙青恭維道:“閣下修為之高。乃是世所罕見,不知尚進厲那小子許了什麼好處給你,不才願意雙倍奉上。”
“雙倍?你的口氣也太大了吧,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旁系弟子,若論家族資源,怎麼可能和他嫡系一脈的相提並論,我不喜歡空口說大話的人!”趙青裝出一副懷疑的態度,說到最後甚至連語氣中也重新帶出一絲殺氣。
尚家青年大驚,以為是自己開出的誘惑力不大,當下急忙指天發誓道:“天地可鑑,尚進厲他們嫡系一脈雖說實力略強我旁系一脈,但這麼多年來,嫡系一脈為了他的修為也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我聽聞他可是剛剛成為昊雲仙宗混土峰的親傳弟子,且他的同胞弟弟也是混土峰的弟子,你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和他對抗?”趙青不動聲色的說道。
尚家青年面露譏色,道:“閣下有所不知,這尚進厲本身資歷並不是很高,他能晉升為昊雲仙宗的親傳弟子,那還不是一年前嫡系一脈花了大代價為其求了顆靈丹來,據我所知,此丹功效逆天,但後繼乏力,憑他那資質此生估計也是化神境到頭了,他們嫡系一脈要的不過是尚進厲一個昊雲仙宗親傳弟子的名分而已。”
“哦,此事我倒不是很清楚,一個小小的名號有這麼大的好處?”
“那是當然,閣下可能還不是很清楚,我尚家族長之位全由族中長老來指定,他們嫡系一脈的老祖年歲太大,恐怕已經是時日無多,反觀我旁系一脈倒是枝繁葉茂,更有一位老祖正在突破階段,一旦我旁系一脈的老祖破關成功,那麼嫡系一脈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他們不惜花費大代價令尚進厲獲得親傳弟子名號就是為此。”
趙青聽完這番話,若有所思的點頭,道:“原來是想把昊雲仙宗這張虎皮披在嫡系身上,這樣一來,你旁系一脈多少有些忌憚。”
尚家青年喜笑顏開,撫掌道:“閣下之言恰到點子上,他嫡系一脈打的好算盤,昊雲仙宗乃是東域正教魁首,他們一個親傳弟子的身份,可以說是一塊牢不可破的堅石,若是將來兩派勢力翻臉起來,這個尚進厲憑藉昊雲親傳弟子的身份,一定會是我旁系一脈極大的阻力。”
趙青點了點頭,然後悠悠的道:“有些道理,不過你要明白,這一切都是你們的家事,我可沒有多大的興趣攙和。我只關心自己能得到什麼!”說罷,冷冷的看了一眼對方。
雖說是裝裝樣子,但也要裝出個令人信服的樣子來,現在的趙青就完全將一個貪婪的殺手模樣演繹的淋漓盡致。
本以為,尚家青年會面色大變,誰知他聽完後竟是莞爾一笑。直接擺手示意說:“尚進厲許給閣下的好處我不想知道,但只要你開口,我自然會再補上一份給你,而且我這裡還有一樁大機緣要送給閣下。”
趙青眉毛一條,饒有興趣的道:“呵呵,有些意思,你倒先說說是什麼機緣。”
這麼一看,明顯是對方已經動心了,尚家青年頓時心中更是大定。有些氣定神閒的道:“離此地西北方向三千里開外,有三個小國,分別是向雲,耀月和天楚,其中向雲和天楚之間有一條大江作為分界線,我所說的機緣就在這裡。”
再聽到向雲二字的時候,趙青心裡明顯咯噔一下,這名字太過於熟悉。自從他幼時記憶恢復之後,就一直在無時無刻的思念著心中一個重要的人。
那就是幼年時救了自己性命的義父金成將軍。而他的義父正是向雲國內赫赫有名的大將,統領的神風軍團更是皇家手中無上利劍,立下的戰功不計其數。
此刻再聽到向雲二字,趙青心中感慨萬千,若不是場合不合適,怕是心中酸楚齊齊湧上心頭。連眼眶都要溼潤了。
那段幼年痛苦的記憶被封印之後,屬於義父金成的一切自然也被藏在腦海最深處,趙青忍不住縱身一躍,恨不得馬上回到義父身邊,這麼多年了。義父他老人家還好麼。
不過,此時此刻這一切一切的情緒都只能壓制在心中,不然被對方覺察出來可是不妙。
但趙青剎那間的情緒波動還是引起了尚家青年的注意,他好奇的問道:“閣下難道覺得那個地方不妥還是不相信在下所言?”
趙青冷笑一聲,道:“尚進厲給我的都是實打實的好處,而你迄今為止,給我許下的都是口頭之言,這讓我很為難啊,萬一你說的機緣是個陷阱呢,我豈不是要把性命搭進去?”
尚家青年明顯一愣,隨即久久不語,面色也時而陰沉,時而皺眉,似在心中考慮著什麼。
突然,他猛的一咬牙,又深深的嘆了口氣,張口一吐,自體內送出一縷神魂印記,恭敬的遞到趙青手上。
“在下之言句句屬實,若是閣下不信,可以將我的一縷本命之魂收下,這樣一來我的生死全部操控在閣下手中,這樣總該相信我了吧!”
這尚家弟子的精明狠勁到是令趙青不由得讚歎,對方這一手的確精妙。
他牢牢的抓住了殺手的本性,那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脾氣被其摸的很清楚,將自己神魂送出,等於給對方吃了顆定心丸。
這條路雖然兇險,但也是唯一的生路,故而此人狠下心來賭了。
趙青一把將其本命之魂攝入手中,大笑道:“很好,很好,不過你也不比擔心,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這本命神魂我自會還你,從此之後你我互不相欠,接下來可以談談那所謂的機緣了。”
尚家青年額頭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見的對方收下自己的神魂後,心中一塊大石終於牢牢的落地了,他知道自己這條命保住了。
隨後長吁一口氣,將此事來龍去脈緩緩道來。
原來,這樁機緣說來很是巧合,乃是尚家旁系一脈的人最近巧合之下發現的,起先是一位弟子途徑向雲和天楚二國的交界之河,發現其中一段流域之中有精光閃爍,他以為有什麼天材地寶出世,故而下去查看。
不成想,這一查看之下卻是發現了驚天大藏,原來這湍急的江流下,竟是有個靈光閃爍的洞府,深不可測,但此洞很是寬闊,並且有濃郁的靈氣從內部散逸出來。
這位弟子將此事上稟後,尚家旁系一脈的人第一時間認定這是一座未出世的大藏,可能有前輩大能留下的奇珍異寶,於是第一時間將這消息死死的封鎖了。
故而,只有少數旁系一脈的人物才知曉,嫡系一脈的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完全不知情。
因此。旁系一脈想要獨自得到這批寶藏,也好作為日後和嫡系一較長短的資本。
趙青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不住的搖頭道:“愚蠢之見啊,你們怎麼就知道嫡系一脈毫不知情呢,萬一對方也以此作局。正好把你們一網打盡呢?”
此事說來雖有些靠譜,但趙青心中還有疑慮,因為是同一個家族之內,那麼消息固然再封鎖的好,也定是有些蛛絲馬跡可循。
這關係到兩方勢力的高低存亡,大家暗地裡的手段都很可怕,明面上是某一方佔據優勢,說不得正好跳入對方的死局也不一定。
尚家青年並沒有反駁,而是淡然一笑。道:“閣下好心智,我也不瞞你,此事嫡系一脈確實聽到了些許風聲,但他們最近自顧不暇,說是最近在搞什麼大動作,好像擒獲了個什麼人吧,我聽族中人私下話語裡的意思,似乎是尚進厲出的主意。這個被擒獲的人來頭不小,竟是昊雲仙宗的弟子。”
聽到這裡。趙青渾身一震,腦海中嗡的一下,幾乎就要忍不住吼出來。
但心中電光火石般的轉念一想,還是生生的忍住了,故作雲輕雲淡的道:“尚進厲吃了豹子膽不成,同為昊雲弟子。他為何出主意要擒拿此人?”
“這我倒是不知,據說他們想要用此人作為誘餌,似乎還有龍族的勢力攙和,那日我曾在屍域古城的家族府邸中見過龍族的幾位高手。”
“那此人又跟此事有什麼關係,嫡系一脈會為了一個人而放棄和你旁系一脈爭奪寶藏的機會?”
尚家青年坦言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嫡系一脈無時無刻不想打壓我旁系一脈,但此番有些不同,他們嫡系一脈似乎很小心翼翼的在看護這位身份不明的昊雲弟子,生怕洩漏一絲半點的風聲。”
趙青不無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笑道:“這是自然,無故囚禁昊雲弟子,你當昊雲仙宗是什麼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啊,憑你們尚家的手段,怎麼可能掩蓋的了昊雲弟子的氣息,要知道昊雲至寶昊天鏡可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寶。”
其實,趙青心中也想了個八九不離十,這位身份不明的昊雲弟子應該就是失蹤多日的雲豐,他被尚家聯合龍族擒住,目的就是為了將自己引出來,畢竟龍族在自己身上吃了大虧,還對於自己身體裡的秘密耿耿於懷。
憑尚家的手段或許不足以欺騙昊天鏡,但若是有龍族力量參與的話,就很難說了。
龍族至寶龍門可是和昊天鏡同等次的至寶,若是用龍門的力量封印雲豐的氣息,那樣的話昊天鏡還真不一定能探查的到。
這整件事的線索到這裡,明顯是清晰了起來,當下唯有一點就是雲豐的所在。
於是,趙青咳嗽了幾聲,裝作吃驚的道:“你在耍我不成,既然有嫡系一脈和龍族有聯繫,那麼這次的寶藏你們那什麼去奪?”
尚家青年連忙揮手,辯解道:“閣下稍安勿躁,龍族的人馬早已經離開,只有嫡系的少數人在看護那昊雲弟子,這次這批嫡系的人也要去我們的目的地。”
“他們嫡系有多少人手?”趙青問道。
“不足我旁系人馬的一半,畢竟這寶藏是我們旁系發現的,嫡系或有察覺,但他們大部分人馬不可能很快的趕到,只要等我們將寶藏到手之後,那麼這一切都將就沒他們嫡系什麼事了。”
尚家青年說罷,嘴角有些得意的笑容,帶著一點狡黠味道。
趙青是何等的精明,雖說心中此刻正為雲豐而擔心,但對於眼前之人心中的小算盤他還是摸的一清二楚。
這小子腦子很是靈活,他想把趙青拉到這次寶藏爭奪的尚家旁系一脈的船上去,他自以為摸透了殺手的心思,殊不知趙青本來目的就不是所謂的寶藏。
但是這一次,趙青還不得不順著他的意思來,因為雲分也被尚家嫡系一脈的人帶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