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行紀 第一二三章 貨輪出海

第一二三章 貨輪出海

陳佳永乘著空，就整理了一下思路：南北的交通線已經打通，出海已有口岸。可是要守住和利用好這一條線和這個口岸，可能會比打通它更難。這一大攤子事兒得要有一個得力的人來打理才行，不然他就被拖陷在這裡了。貞子在外交和內務上很能幹，但是抓全面管理，就是強她所難了；鞏毅和陳滇生也都是某一個方面的幹才。他離開以後，非得有個人來座鎮全盤不可。想呀想，於是他就想起了一個人來。

川畸商社的密室裡，已經開啟了新安置的一臺大功率收發報機，陳佳永去到報務室，親自向大隊部發去了急電：“大隊部馮：仰光事務繁多，近日又擬準備貨船出海，以打通吉祥寨商品通向海外之銷路。建議：著請周凡部長率人前來仰光，負責全面工作，處理諸多事務。交通方面，要儘快接通密亞當至橄欖寨公路交通，以暢物流。忙過仰光之事，我將急回。陳”

深夜，陳佳永接到了馮吉的回電：來電收悉。近日開啟了出海通道，可喜可賀！大隊部研究決定：擬派周凡部長率20人前往仰光，接替你的工作。緬中南的事務由周凡、安貞子負責。緬北事務，由孟猛、刀瑪負責。成立密－仰汽車運輸大隊，由拉孟任大隊長，錢大勇任副大隊長，韓平為護衛隊長。力保公路運輸線之暢通。仰光人事安排由你及周凡、安貞子共同商議決定後上報大隊部備案。鞏毅之黃金支隊，仍以執行特殊任務為主。軍事上：楊乾坤6中隊負責向緬北發展；蘇明楊南下支隊暫穩定中部，伺機南下。上述決定和安排意見，如有不妥，請來電回告之。陳佳永立即讓報務員回電：同意並堅決執行之！

李先也從密亞當來電：拉孟所率運輸車隊己經平安抵達密亞當營地，正在裝卸貨物。請指示：運往仰光的貨物以哪些為好。陳佳永接電後十分高興，他叫起來了陳滇生，問了他商鋪賣的哪些貨緊俏？陳滇生答：“我正要彙報呢。商鋪的零售業務一直很火，有的商品快要賣完了，存貨也不多了。還有不少前來批發進貨的，我怕缺貨，沒敢多簽單。”說完他遞過來幾張清單。陳佳永仔細看了，賣得最好的商品中，吉祥生產的產品就佔了一半以上，諸如縫紉機、半導體收音機、電唱機、擴音器；電風扇、電吹風、電動剃鬚刀、手電筒；小型的磨面機、打米機、粉碎機、節能灶具……緬玉翡翠、皮毛、木雕、金銀手飾、臘染布、火腿、菸葉……不下上百種。陳佳永心道：“馮吉兄，這一下子你就不會再為吉祥寨產品的銷路著急了吧，到時大量訂單的批次生產，忙都會忙不過來的。”他對陳滇生道：“從現在起，商社的這一部電臺就定為商務電臺，報務員輪流值班，24小時開機。每日定時向密亞當營地報告商品零售和批發的情況，以便吉祥寨安排生產和組織貨物的運輸。”

當下，陳佳永和陳滇生就去發出了電報，要求密亞當營地按清單上的所需貨物，儘量裝齊20輛汽車，於明日速返回永盛望海營地。拉孟車隊空餘下的車輛，就交付密亞當營地使用。待車隊回到永盛後，再補齊30輛。在途中，曼德勒駕駛分校再補充一批駕駛和維修人員到車隊。陳滇生道：“只要有貨源保證，我就可以大膽地和客戶簽單了。”陳佳永道：“你只管簽單，貨物只會是越來越多的。我已經安排了在望海營地建一個很大的貨場，囤積和中轉貨物。”

陳佳永一看時間，已過凌晨兩點了，他心想：再過幾個小時，拉孟他們的車隊就該起程返回了。他和衣躺上了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朦朧中，陳佳永被人?住了鼻頭，他睜眼一著，是貞子坐在床邊笑吟吟地看著他。他忙問幾點了？貞子道：“都上午10點多鐘了，懶蟲兒，快起床吧，我還有好多事兒要向你說呢。”陳佳永趕快起了床，一邊吃著惠子送來的飯，一邊聽貞子彙報情況：

貞子去了總督府後，“乾爹乾孃”非常高興。貞子就講了她正在與人合作，運貨出海到新加坡的事兒。老總督非常支援。他道：這是一條比較順直的商路航線，整個安達曼海，都在英國艦隊的監控之中，航行是非常安全的。他建議：沿途可以先到克倫邦的毛淡棉港、德林達依省的土瓦港進出一部分貨物。然後再到馬來西亞的檳城、吉隆坡、馬哈臘尼等港，最後到達新加坡。一路上是可以做成很多生意的。他推薦了一艘在港裡才卸完貨的1萬2千噸級的英國商船“波將金”號，說該輪效能好、載量大、航速快，最大航速可達24節。晚上，他兒子韋伯特也來了，知道了這事兒後，也很支援。他甚至提出了要搭載1000噸私人貨去新加坡，運費照付。安貞子當即表示：1000噸貨物搭載免費。韋伯特當然很高興，他就說給沿途各港打招呼，優先安排裝卸貨物。

陳佳永高興極了，抱住貞子親熱了好一陣子。他讓芒果去找來了莫扎，把大體情況向他講了。讓他去通知涼靖三會長，若涼會長沒有意見，就趕緊去聯絡。莫扎驅車去了。

出海的事兒鑼緊鼓密地進行著。在接下來的兩天裡，望海船廠的大貨場和庫房裡已經堆放了大量的出海貨物。拉孟車隊運達的物資共約100餘噸，也運到船廠貨場裡來了。大隊這次出海的自產產品，噸位雖少，但都是精品：吉祥牌收音機1000臺，腳踏縫紉機500臺，緬玉、金銀手飾品1噸，臘染布5噸，包裝後的精美火腿3噸，各類日用雜貨產品30噸，藥材2噸，西藥1噸……還有那價比黃金的白粉1噸。可比那一般貨物值價多了。

第3天的傍晚，由劉奎護送的周凡一行約30人、5輛車到達瞭望海營地。老戰友相見，自然是好一番親熱。周凡帶的30人，大都是培訓後的財務、管理、工程、後勤等方面的人員。阿枝和阿朵也派來了。周凡道：“拉孟這隻車隊真厲害，一趟就拉走了密亞當營地倉庫裡一半的貨物。”陳佳永道：“這不算啥的呀，這次出海，我們籌集了5000噸貨物，其中吉祥產品才120噸，運輸還沒有來得及跟上呀。”周凡道：“這次過來，公路已經從橄欖寨修到了昆羌。葉曉兵親自督促築路。昆羌至密亞當還沒有通公路的那一小段騾馬道上，大隊組織了500多匹馱馬日夜轉運物資，才保證了這一條運輸鏈的連線，也真是不容易的。”

陳佳永向周凡仔細地介紹了南下車隊和曼德勒、仰光的工作情況。他們經過反覆研討，決定成立緬南工作部，由周凡任部長，安貞子任副部長；下設海運工作組，由陳滇生任組長；貿易工作組，聘莫扎為組長；船廠由李良甫負責；安貞子在協助全面工作的同時，負責對外事務活動。鞏毅的黃金支隊由工作部代管，但仍然單獨安排行動。望海營地則由周凡親自負責分管。

龐大的“波將金”號貨輪，緩緩地駛進瞭望海碼頭水域，慢慢地靠上了碼頭。繫好了粗大的纜繩後，就開始了裝貨。5臺平板貨車從貨場拉貨過來，4臺扒杆式吊車又一件一件地將貨物吊上船去，幾十名工人在碼頭和貨倉裡忙著堆碼貨物。碼頭上，陳佳永向涼靖三介紹了新任總經理周凡，涼靖三對周凡初次印象很好，歡迎他到華人商會作客並經常聯絡。他對陳佳永道：“陳小友呀，只要我們齊心，這樣批次的貨物，我們眼下一個月是可以走兩趟的。”陳佳永點頭道：“涼前輩，我在想，幾時我們自己能有幾艘這樣的萬噸輪就好了！”涼靖三道：“是呵，但是，一般還是買不起的。就這一艘萬噸輪，沒有30萬英鎊是買不下來的。還有貨源和海外各港派置的人員等，實則是一個龐大的體系。”陳佳永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貨物裝了整整一天一晚。派駐隨船的陳滇生和會理子，還有翻江鼠劉奎、芒果等20餘人，在碼頭和船上船下也忙了一天一晚。

次日一早，陳佳永從望海營地開出了那輛客車，月兒、玉兒、阿枝、阿朵、鬱梅等二十餘人，乘車趕到了船廠碼頭，為海輪上的戰友們送行。他(她)們都還沒有見過大海和海船，新奇得很，看著水裡漂浮著的巨大鋼鐵“房子”，都驚奇萬分。月兒她們羨慕地向輪船上的芒果他們揮著手，祝他們一路順風，早日回程。

汽笛一聲長鳴，“波將金”號解纜《-<3 8 看 書 網^ >-》了。陳佳永和周凡、安貞子、莫扎、李良甫，還有營地的戰友們，一直目送著“波將金”號漸漸消失在了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