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緬行紀 第三八四章 白山黑水(八)
第三八四章 白山黑水(八)
黑河基地彈藥儲備處中校副處長徐懷鄉,是從雲南過來的一名老戰士,一直在後勤部門的重要崗位上工作。處裡來了1名會計叫周玉環,是從牡丹江行幹校畢業分配來的,是他的直接下級。周玉環20多歲,生得美貌如花,風情萬鍾,善解人意。她一來二去就和徐懷鄉好上了,二人暗地裡做起了夫妻。可是徐懷鄉在老家有老婆孩子,娶她不可能,但又割捨不下她,周玉環也緊緊地纏住了他。一日,周玉環和徐懷鄉一場顛鸞倒鳳後,對他道:“你要幫我做一件事。”徐懷鄉道:“你說吧,只要是我能辦到的。”周玉環道:“你能辦到,軍火庫佈置圖!”徐懷鄉大驚道:“那是軍事機密,你要它幹什麼……你是什麼人?”周玉環道:“我是倭國人,叫谷口裕美。你可以去告發我,但是你也活不成,我們的人會殺死你!我也可以告發你強姦我或者我們是同謀,你在軍法處不死也得脫層皮!”徐懷鄉思來想去,只得屈服了,被裕美收服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死心塌地的為她幹起事來。他發展了1名部下,叫劉恆偉,兩人進行了一系列的活動,眼見得爆炸彈藥庫的準備工作就要完成時,他卻被保衛部長桓相肖叫去了。他情知事情敗露,是死罪一條,先是硬扛著,後來桓相肖許諾他若是配合,就饒他不死,才從實招了。
桓相肖破獲這起案子是秘密進行的,其實他當時也是蒙在鼓中,奉命而為。策劃這次襲擊華夏國防軍後勤基地的是倭滿軍事聯合情報部,具體負責組織實施的是情報部副調查官宮中美惠。宮中美惠也化裝秘密潛入到了黑河,她和趙依曼見了面。原來,宮中美惠就是東北地下工作站長、“燕子”劉倀,她已經用各種手段化名打入了倭滿情報部門高層。
劉倀向直接領導趙依曼彙報道:“倭滿聯合軍事情報部近期派出了幾千名地下人員潛入我解放區和新區,進行暗殺、破壞和刺探軍情等,有的還打算長期潛伏下來。東北工作站重點放在了清除打進我政府機關和軍隊中的敵特,有的已被抓獲,有的已經掌握了線索,但也才是倭滿地下派遣人員的半數。我們想借這一次倭滿軍情部的行動,製造襲擊我後勤基地成功的假像,派我方特工打入敵人內部,以便掌握更多的線索。”趙依曼道:“我們一定要揪出暗藏的敵人,保證南下戰役的順利進行,鞏固我們新生的政權。具體就由你負責組織和安排。”
谷口裕美指揮著徐懷鄉的行動,同時透過內線,調來了10名行動隊員在基地裡潛伏下來,徐懷鄉陸續帶來了發展的10男5女,讓谷口裕美審查透過了,只等一接到上峰指令就開始行動。
是夜,谷口裕美奉命帶著行動隊員潛入了軍火庫裡,順利地安放了炸藥和定時器,但在撤退時,卻被巡邏隊發現,雙方交上了火,最後,行動隊員大都被俘了。基地保衛部長桓相肖馬上提審了谷口裕美,她卻盯住了牆上的鐘,大聲笑道:“再過兩分鐘,你們彈藥庫裡的5萬噸軍火就要飛上天了!”桓相肖急忙去撥電話,谷口裕美沉靜地道:“部長先生,已經來不及了!”果然,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隆隆的巨響。桓相肖氣急敗壞地道:“押下去,通通槍斃!”
此次被俘的有谷口裕美帶來剩下的3人和發展的13人,可惜徐懷鄉和劉恆偉被當場打“死”了。在監房裡,谷口裕美對大家道:“謝謝諸君,你們都是我大倭國的勇士,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大家含笑為天皇盡忠吧!”徐懷鄉發展的一名行動組頭目卻悄聲道:“裕美小姐,這幢俄式樓房我熟悉,我有辦法出去!”說著就撬起了一塊木地板,眾人從半地下室出得房裡,那頭目摸上前去三拳兩腳擊倒了哨兵,一行人悄悄溜出了院子。谷口裕美對大家道:“我們分頭潛行,會合地點:明水縣城同昌祥雜貨鋪,接頭暗號:問:有繡花剪賣嗎?答:有,要現錢,答:我只給5毛錢。一群人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次日,劉倀向趙依曼彙報“昨天,在各個後勤基地抓捕倭滿特工及行動隊人員300餘人,挖出內奸35人,故意讓其逃走的有50餘人,我方已有150餘人趁機打入了進去。”趙依曼道:“這樣很好,你也好好休息兩天,一會兒我安排你見一個人。”在基地裡,劉倀有了回到家的感覺,這座院子是工作站設在黑河基地的一個秘密工作點,連保衛部長桓相肖都不知道。她痛快地洗了一個澡,換上了喜愛的衣裙,一掃連日來的勞頓,心情一寬,就沉沉地睡過去了,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了。她起了床,只見玉姬妹妹進屋來,對她道:“倀兒姐,陳主席來問了好幾次你醒了沒有,我這就去稟報。”
一會兒,陳佳永和趙依曼著便裝到劉倀的房裡來了。劉倀驚喜萬分,她沒有想到陳佳永就在黑河基地。由於秘密工作的要求,這是她到黑河見到的基地第3個人,而且是她日夜思念的人!陳佳永讚道:“倀兒,宮中美惠小姐,你是越來越漂亮了呵!”趙依曼道:“她本來就是我們軍區的第一大美人兒,還要你誇讚麼。”二人說得劉倀不好意思起來。
玉姬提來了一大食盒飯菜,三人就在飯桌上邊吃邊談了起來。劉倀道:“那個化名叫周玉環的谷口裕美,還在牡丹江行幹校讀書時就進入了我們工作站的視線。她是倭國陸軍部谷口條二大將的三女兒,有很深的背景。我們就有意安排她到了黑河第3後勤基地工作,以便發現她的破綻,找到突破口。這次她果然入?了,我們放她回去,就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陳佳永道:“只可惜了我們的兩名基層幹部,被她拉下了水。”趙依曼道:“‘蒼蠅不釘沒縫的蛋’,那徐懷鄉和劉恆偉真是活該,饒他們不死就不錯了。”
劉倀道:“站裡現在有了3000多人,分為了12個組,分別執行不同的任務。牡丹江特訓學校有200多名學員,義父和戴副站長,還有向光明司令都是學校的客座教授。我們隱蔽戰線的隊伍是越來越強了。”趙依曼很是高興,鼓勵劉倀將站裡的工作繼續抓好。陳佳永在一旁瞅著她們大口地喝著酒,頭都暈了,心道:“老子拿來的這一大罈子散裝茅臺難道是水麼!”就道:“倀兒明天休息,可以多喝點,但你們也太……”趙依曼道:“大哥,我們姐妹難得在一起高興!”陳佳永只好訕訕地道:“好,你們高興,我吃菜陪著,酒我就失陪了。”趙依曼道:“你們叔侄倆呀,平日老是在嘴裡唸叨著,心裡掛念著,難得聚到一起,你可得要陪著我倀兒妹妹多說說話兒!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劉倀問陳佳永:“叔,您近來可好麼?”陳佳永道:“很好的,你義父他們還好嗎?”劉倀道:“他們都很好,我添了兩個小妹妹呢。”陳佳永問:“倀兒,你自己呢。”劉倀答:“也都挺好的。”兩人品著酒菜,絮絮地說著話兒。陳佳永對劉倀是喜歡加疼愛,劉倀對陳佳永是敬愛加暗戀。陳佳永道:“你在東北工作挺辛苦也挺危險的,調你回保密局總部去吧?”劉倀道:“眼下正是敵我暗戰的關鍵時刻,我離不開呢。”陳佳永問:“你有了心儀的人麼?”劉倀搖了搖頭,道:“還沒呢,平工作時忙,接觸的人是很多,但紀律也不允許……也不適合。”陳佳永道:“你今年應該滿27歲了,早該成個家了,我為你尋,好麼?”劉倀眼圈兒一紅,道:“叔,我年幼時的慘痛經歷不堪回首,對婚姻和幸福不敢有奢想。父母的事,後來我也知道了。我不恨母親,她當時追求心愛的人也無多大的過錯,只是不該……畢竟她是生我養我和愛過我的人。是您和義父救我出了火坑,重新塑造了我。我一直懷著感恩之心,一心只想幹好工作。”陳佳永道:“你過去在紅燈巷的事,檔案裡沒有記錄,也極少有人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心裡不要有包袱。那王玉隆罪有應得,秦德法那匹老狗已經得惡疾死了,紅燈巷早已經關閉掉,知情的人全都發配到遠處去了。倀兒,你早已經是一個嶄新的人,是我們隱蔽戰線最漂亮的燕子!”
劉倀起身為陳佳永斟滿了杯中酒,紅著臉兒嚶聲道:“我心裡……一直把您當成我的偶像,一位好哥哥……你……能讓我叫一聲哥麼!”陳佳永道:“倀兒,可我是你叔呀!”劉倀道:“依曼姐只大我1歲,金鳳比我還小呢,你不是叫她們小妹麼。我們又沒有血緣,倀兒長大了呢,應當改稱呼了。”陳佳永急道:“倀兒,稱呼不能改,你義父韓平是我認的兄長呢!我和你依娜小姨是兄妹。”劉倀道:“依娜小姨才大我6歲呢,背地裡我們都姐妹相稱,她老唸叨當年和你……”
劉倀猛地一口喝了杯中酒,臉泛桃花,嬌媚萬狀,顫聲道:“倀兒新生了,可是倀兒的身心還無所寄託,義父待倀兒很好,那隻能是生活上的關心,可是這種情感,卻是隔了一層哪。你……能讓倀兒重新做一回女人麼!”陳佳永急道:“別,別!倀兒,我是很喜歡你,可是……不可能……我……要告辭了!”陳佳永站起了身,但一看劉倀那幽怨和戀戀難捨的眼神,他心裡突然一痛:“唉,她也算是天涯孤女,在苦水中泡大,在風雨中長成,在危險而又孤獨的暗戰中,忠心耿耿,傾力奉獻無怨無悔。格老子的,我平時顧不過來,對她的關照實在是太少了呀!”他只得又坐了下來。劉倀眼眶裡飽含著淚水,起身道:“你……你的頭上已經有了幾根白髮,讓我拔掉它,你再多坐會好麼!”她細心地替陳佳永拔著白髮,在他耳邊輕聲道:“我說出了心裡的話,也輕鬆了……我不敢有奢求,見到了你我就知足了,後天……我就要去哈爾濱,這次任務很重要,不知能不能回來……哥,倀兒累呢,親親我再走,好麼?”陳永無語了,默默地撫慰著她,兩個人的身子就漸漸疊合在了一起……
床幃裡,早經人事的劉倀久旱逢雨,十分顛狂,曲盡其趣,更令陳佳永銷魂。激情過後,劉倀向陳佳永捧出了一堆黃燦燦的彈殼。她道:“哥,我知道我生得很美,在人們眼裡,我也很有氣質,再加上我所學的情報專業,任何男人拒絕我都不可能辦到,但是,我不能讓那些人沾上我的身子,我的身子,是在我新生後,留給哥的。”陳佳永道:“倀兒,這是黃金小手槍的1盒子彈,30發呀,是30條人命麼!”劉倀點點頭,道:“是的,大都是倭人,他們都該死!”陳佳永道:“倀兒,那你殺我不是易若反掌麼!”劉倀笑道:“是呀,我就是一架殺人的機器,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哥,可是我捨得麼,憑什麼呀,快別胡說了。”陳佳永道:“倀兒,老子的心有點顫抖。”劉倀道:“哥,關東軍總部早已下令,重金拿下你的人頭,還派出了不少人四處尋察,我手上都還有對你的搜尋令呢,還真擔心你的安危。”陳佳永笑道:“我命大著呢,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