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鴛鴛刀 166.難測

作者:石劍

張寒駕車一會,側頭討好的說道:“處座,你的豪車就是豪車,真好開。我們一直都聽說你老有錢吶。往後,多多關照哦!”

陳洋笑道:“不要瘋狂的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起來。

陳洋趁機摟柳娜入懷。

柳娜羞羞答答的,有些害怕。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

但是,她也沒推開陳洋。

在此亂世,機關裡的漂亮姑娘給上司揩點油或是怎麼樣,也是一件很無奈的事情。

在這戰亂年代,混口飯吃,也真不容易!

張寒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這一幕。

他趕緊閉上鳥嘴,不敢說話了,凝神駕車。

陳洋剛才連傅天都敢打,真讓他們怕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到陳洋的辦公室裡端茶倒水。

陳洋便鬆開了柳娜,雙手環抱胸前,合目養神。

他並非故意揩柳娜的油,只是故意做給張寒看的。

他希望藉此機會,能成為市政大樓裡的一個“大壞人”。

如此,以後就不會有人敢跟蹤他,不敢惹他。

他不是怕事,而是為了省事,節約時間成本。

而且,他不打傅天一頓,會引起傅曉庵等人的懷疑,懷疑他在偽裝,偽裝與天龍、駱金花的事無關。

他打了傅天一頓,傅曉庵等人就只會以為陳洋在發洩。

事實也是如此。

誰給別人用槍指了一個上午,心裡都不會舒服的。

萬一,擦槍走火了呢?

腦袋不開花了嗎?

更重要的是,陳洋以後哪有顏面在市政大樓裡混呀?

但是,在偵輯處就不一樣了。

因為處長汪明婕是一個大美人。

霍建玲、張霞、女子中隊的漂亮姑娘們,還有以前的劉琦,個個也都是美人。

陳洋只是混在女人堆裡,他就火氣不起來了。

他怎麼可能去打那些小姑娘吶!

陳洋也不想在傅曉庵身邊此竊取什麼情報。

他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殺傅曉庵這個大漢奸。

或許,他完成這件天大的事,就得離開上海灘,迴歸組織的懷抱了。

……

柳娜鬆了一口氣。

她伸手拍拍臉,側身而視,卻見陳洋合目養神。

他的雙手規規矩矩的環抱於胸前。

柳娜臉紅耳赤的心道:啥意思呀?

就只是抱我一下?

怎麼沒其他動作呢?

這小白臉不正常呀?

難道,我不夠軟,不夠綿,不夠香,不夠美?

……

這真讓柳娜有些欲罷不能。

或許,陳洋再有些不安分的小動作,柳娜會極度討厭陳洋。

可陳洋現在這麼蜻蜓點水的,卻讓柳娜迷惑和苦悶。

但是,她是永遠也猜不到陳洋深不可測的心思的。

即便是汪明婕那麼聰明和狠辣的如花似玉姑娘都猜不到,又何況是柳娜這種小角色?

因為陳洋十來歲就跟著他哥哥秦義當兵了。

他見過和經過的風險風浪何其多?

他可是在兩邊的隊伍裡都呆過的人,又在青幫混過,曾參加過特務培訓班,師從天下特務第一名師餘樂星。

他還在76號潛伏著,現在又到了老奸巨滑的傅曉庵身邊,更是殺人不眨眼、不顧後果的武四寶和陰險毒辣、狡詐無比的丁士群的鄰居。

他每時每刻,都被各種風險挑戰包圍著。

他時時刻刻都是生活在敵人的槍口下。

他那副看似不著調的神情和無厘頭式的話語,蘊涵著無窮無盡的智慧。

……

柳娜一路上都是悵然若失。

到了華懋飯店,陳洋讓柳娜點菜,讓張寒去買三瓶路易十三了,開公賬。

陳洋現在說話好使了。

這也是他到接待處以來,第一次獨自作主,宴請賓客,並開公賬的。

就是有點太豪華了。

張寒心裡還是有些忐忑不安。

因為傅曉庵也不可能動不動的就來路易十三,而且,出手就是三瓶。

不過,他也記得,傅曉庵曾經吩咐過,接待處的錢,隨便陳洋用,陳洋簽了就算!

另一個接待員則守在廂房門前,不讓人來打擾。

……

服務員進來沖茶倒水。

汪明婕在主位落坐,說道:“陳洋,我說了,今天中午,我作東,你別搶著買單。不然,我跟你急啊!”

陳洋挨著她落坐,側頭笑道:“呵呵,我一個大男人,讓一個小姑娘買單?那我豈不成了南天瑛?”

“哈哈哈哈--------------”

眾人想起上次南天瑛請汪明婕吃飯又沒錢買單的情景,都忍俊不禁,大笑起來。

汪明婕羞得俏臉通紅,側開頭去。

她卻看到右側坐著滿臉橫肉的武四寶,只得又回頭望向陳洋。

陳洋正含情地望著她。

四目相觸。

汪明婕急急伸手掩臉。

範力挨著陳洋坐。

錢泰曉挨著武四寶坐。

淺倉挨著範力坐。

除了陳洋和汪明婕的座位是相對固定的,其他人得按資歷和級別來坐。

因為陳洋歷來都是買單的。

而汪明婕則是霸主地位,在76號的權勢也僅次於丁士群。

只要沒有副廳以上的那種人物過來,便以汪明婕為尊了。

霍建玲看到陳洋含情帶笑的望著汪明婕,心頭醋起,氣得起身轉身而去。

她跑到洗手間去了。

張霞也跟著跑出來。

兩人在衛生間外的洗手盆裡洗手。

霍建玲雙手捧水衝臉。

張霞側頭望著她紅紅的眼眶,笑道:“呵呵,建玲,霍大隊長,吃醋了?今天上午,你和處座不是想讓陳洋死嘛,怎麼這會又吃醋了?你們愛的,怎麼老讓我看不懂呀?”

霍建玲關上水龍頭,紅著俏臉,怒瞪張霞一眼,掏出手帕,抹著臉上的水珠,離開了洗手間,來到走廊的扶欄前。

她胸口起伏不平,既氣又惱,滿懷醋意,卻散發不出來。

真是苦悶!

張霞也跟著出來。

她緊挨著霍建玲,低聲說道:“建玲,別這樣。這場合,就是逢場作戲,大家都清楚。陳洋心裡也明白,所以,他總是在演戲。不過,他演技特好,我們總拿不到他的證據。你別陷太深!陳洋本身就是懸崖,你別掉下去,會粉身碎骨的。”

霍建玲芳心大震,腦子更亂,心情越來越複雜。

她迷茫地問:“你說,陳洋會是小鬼子嗎?他昨晚對我說,他是淺倉的人!”

張霞附耳低聲說道:“你傻呀?陳洋是一個優秀的臥底,對誰也不會說真話的。我警告你,他要麼是重慶的,要麼是延安的。我們現在最苦的,就是拿不到他的證據。否則,他死定了。你趕緊的遠離他,千萬別掉到崖底去。下午開始,你也別對著他的辦公室了,我給你在二樓弄一間大辦公室,掛幾幅字畫,讓你心情好些。”

她的話,有些上真心實意的,有些也是汪明婕交辦的。

霍建玲芳心一疼,眼淚又不聽話的嘩嘩而流。

她淚眼朦朦的望著張霞離去,呆楞著,動也不會動了。

許久,她才回過神來,掏出手帕,抹抹淚水,這才回歸廂房。

廂房裡,已經酒過三巡了,正在鬧酒吶。

張霞挨著霍建玲坐,已經給霍建玲的碗碟裡,挾了不少好菜。

霍建玲紅著淚眼,感激地側瞧了張霞一眼。

陳洋端杯而起,又抓過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側身說道:“酒過三巡,我先向汪處長敬酒!大夥別急啊!呆會,我挨個敬。”

廂房內,頓時肅靜。

這一大杯洋酒,可是足三兩啊!

汪明婕遂想起了她生日那天的晚宴情景。

她有些歉意的說道:“你下午不用上班呀?還有兩瓶多吶!”

她的語氣甚是溫柔,眼神很關切。

彷彿,今天上午,啥事也沒發生過。

陳洋笑道:“你是我處長,我只滿杯敬你,其他的同事,我還是一撇一撇的敬。”

武四寶吼道:“那不行,我們也是處長啊!都是現職正處。你還只是一個正處待遇。”

眾人一怔。

陳洋卻笑道:“呵呵,四寶哥,你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偏偏要靠才華。”

武四寶揚手指指陳洋,氣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的臉,也紅成了一塊豬肝!

“哈哈哈哈--------------”

眾人暴笑起來。

汪明婕笑道:“陳洋,看到你今天這麼霸氣,這麼有出息,這麼有理想,我也是醉了。來,我敬你。今後且行且珍惜!”

她抓過酒瓶,也給自己倒滿一大杯。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關鍵時刻卻要幫陳洋的忙。

喝酒很傷身體。

可呆會若是陳洋敬每人一大杯的,不死也剩半條命。

“好!喝!”

“喝啊!廢什麼話吶!”

“啪啪啪-------------”

陳洋笑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屌絲終有逆襲日。”

“哈哈哈哈-------------”

眾人又都捧腹大笑起來。

陳洋端杯與之一碰,便仰頭將一大杯酒一飲而盡。

汪明婕也只得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均是三兩酒落肚,皆是滿臉通紅。

“好!”

“陳處長好酒量!”

“汪處長真大氣!”

“啪啪啪------------”

眾人使勁鼓掌,大聲喝彩。

汪明婕急朝鐵猴和張霞眨眨眼。

鐵猴會意,趕緊的端著酒杯過來,抓過第二瓶酒,給自己倒滿一大杯,又給武四寶倒滿一大杯,說道:“總隊長,卑職敬你,多多關照哦。”

武四寶本想鬧陳洋的酒的,但是,鐵猴過來敬酒,也不得不接受啊!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