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鴛鴛刀 郭菲菲氣嘟嘟一會,還是從皮包裡拿出陳洋的髒衣服和鞋襪去洗。
氣歸氣,這種事,必須女人做。
這是幾千年來的傳統。
沒辦法。
她在一樓的洗手間裡,摁亮電燈,一邊搓洗衣服,一邊沉思,又一邊落淚。
亮明瞭真實身份,她在感情上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想了那個很純情的他。
她和他是大學同班同學。
他是寒門學子,只會給她寫信,寫情書,從沒請她吃過一頓飯,也沒底氣牽她的手,更別提更親密的動作了。
可能,他連想也不敢想。
甚至連一條冰條,也是她花錢來請的。
但是,他一直痴情地愛著她,默默地看著她,心裡裝著全是他。
兩人大學畢業,她受姐姐的影響,參加了戴老闆的特訓班,來到了上海,進入了稅局機關工作,潛伏著,蒐集著一些無關緊急的情報。
忽然有一天,邵試君找到她,讓她當陳洋的妻子。
她懵了。
她暗中去找林少韻。
林少韻肯定也不會說陳洋是自己人,只是勸她執行這項特別任務,將來會很光榮。
女特工,有時候付出的代價肯定比男特工要多,犧牲要大。
但是,沒辦法,只有努力打拼,才能把小鬼子趕回那個小島上去。
因為這個任務套著另外一個大任務。
林少韻也請示了站長陳恭。
陳恭也勸說林少韻勸說她妹妹,務必完成這項特別任務,只有這樣,才能接近傅曉庵,找機會刺殺傅曉庵。
傅曉庵是民憤極大的大漢奸。
而且,我方有兩方小將級特工死在傅曉庵手裡。
戴老闆一定要除掉傅曉庵。
起初,郭菲菲以為是自己近身行刺傅曉庵,難過又激動地接受這項特別任務。
進入傅宅之後,她發現她根本無法行刺傅曉庵。
她再向組織報告情況時。
組織上說,行刺傅曉庵是另外一個人執行,你只須陪陳洋談好戀愛,演好戲就行。
可演著演著,就變味了。
給那個他寫那封信的時候,她整夜無眠,整夜掉淚。
一段純真的感情,哪能說斷就斷?
她當著陳洋的面,得笑,得怒,得吃醋,得像陳洋一個女朋友。
可背後,她多少次在深夜裡,無聲的哭泣。
痛苦!煎熬!折磨!
還不能找誰傾訴。
還得繼續演戲,而且要主動。
太難了!
此後,她又偷偷的給那個他,復過幾封信,雖沒提她的特別任務,但是,也訴委屈。
漸漸的,那個他沒有回覆了。
最近一個月寄出的信,石沉大海。
信都退回來了。
郵戳上說,收件人地址不對。
她悄然的在深夜裡,躲進洗手間,捂嘴而哭。
她不知道那個他,去哪了?
是生?
還是死?
她關心他,想念他。
就是她和陳洋做那事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想起他。
不知為什麼,思念之情卻越來越濃烈了。
儘管不可能,但是,依然想念,仍然相思。
就在剛才,她還想拿著那盒小黃魚,駕車去找心愛的那個他。
但是,她駕車賓士一會,車窗外的風吹進來,讓她頭腦稍為清醒。
她明白使命更重要,殺賊更重要,打小鬼子更重要。
她又不得不駕車到回陳洋身邊來。
而真讓她離開陳洋,她又不甘心。
她甚至一直不願為陳洋洗衣服。
她心裡始終認為陳洋不是她的男人。
她和陳洋只是在演一場很特別很特別的戲。
演完這場戲,她也完成了一項很重要的任務,應該可以向組織申請,到迴天津去,和那個他在一起。
可是,現在,還沒完成行刺傅曉庵的任務,那個他卻不見了。
是永別了嗎?
淚水嘩啦啦而下,不停的滴落在搓衣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