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鴛鴛刀 207.決戰
陳洋說罷,便把電話掛上,又把電話線拔掉。
然後,他跑上樓去沐浴更衣。
當他穿著寬鬆睡袍走下樓時,汪明婕的車隊也到了。
似乎是意料之中。
陳洋含笑開門相迎。
汪明婕氣呼呼地罵道:“你不是說去隔壁睡嗎?”
空氣裡飄著濃濃的醋味。
“汪,汪汪,汪汪汪……”
此時,停靠在前庭的豪華轎車裡,兩條狼狗吠叫起來,還拼命的用爪子抓著車窗。
“哎喲……”
“砰砰砰……”
汪明婕、鐵猴、張霞三人先進來,均嚇得跌坐在地上。
猝不及防啊!
女子中隊的姑娘們紛紛掏槍,拉開保險,指向轎車。
陳洋趕緊朝兩條狼狗擺擺手,轉身扶起汪明婕.
他又佯裝給她拍拍衣服上的泥塵,趁機在她身上,這裡捏捏,那裡捏捏。
“你滾開!王八蛋!”汪明婕開始沒反應過來,呆楞了幾秒,反應過來,怒喝一聲,推開了陳洋。
她又羞又氣,滿臉臊紅,直喘粗氣,走路都有些飄,氣得不輕啊!
陳洋急忙伸手扶著她走進客廳裡。
鐵猴、張霞爬起身來,尾隨進屋,把屋子的大門關上。
女子中隊就持槍在外面守著。
看得出,汪明婕也不僅僅是因為吃醋而來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與陳洋談。
但是,這些重要事情,也不會避開鐵猴和張霞。
陳洋扶著汪明婕坐在沙發上,說道:“張霞,你來泡茶,你的茶藝現在越來越好,都遠遠的超越我了。”
“呵呵,你呀,嘴巴越來越好使,人也越來越懶了。我明天給你辦公室配個小姑娘,專門給你泡茶。”張霞燦爛而笑,也諷刺陳洋一下。
但是,她也乖巧的替陳洋清理茶具,清倒茶渣,清理垃圾,盛水燒水。
汪明婕定定神,側身望向陳洋,低聲喝道:“說,怎麼樣解決眼下的困難?”
陳洋笑道:“不用急,你我一家人的生活暫時是沒問題的。只是不再用現鈔就行,也不用找兌現鈔。老百姓生活不容易,偶爾,多給了點,也不要計較。”
他說罷,橫手抓過皮包,從中取出四捆現大洋。
鐵猴急忙伸手接過,說道:“哥,你真聰明!你要當我姐夫,我肯定不反對。”
汪明婕俏臉通紅,正身怒道:“閉上你的鳥嘴!滾遠點!”
鐵猴嚇得捧著錢轉身。
張霞卻攔住他,取下小挎包又開啟,說道:“這可是公款,咱家幾十口吃飯的錢。不能再打斧頭了。”
鐵猴無奈的把四捆現大洋放進了她的小挎包裡。
陳洋又笑道:“至於處裡的弟兄們,沒關係,他們沒飯吃的時候,就會來求你解決這個問題,到時,你威信就更高了。至於跑腿嘛,你偷偷的交給我就行,反正我是你的棋子。”
“哈哈哈哈……”
幾個人大笑起來。
汪明婕含笑地嗔罵道:“你這小白臉,真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好臥底啊!”
陳洋笑道:“我又沒揍過你,你怎麼知道我文武雙全?”
“哈哈哈哈……”
幾個人又都大笑起來。
汪明婕側頭而笑時,發現了沙發旁被拔掉的電話線,便附身拾起來,也不由心頭火起,又橫眉怒罵:“你以後再拔電話線,我就剪掉你家的電話線。”
她罵罷,便把電話線拋給陳洋。
陳洋含笑地把電話線接回去,說道:“我過幾天到你家旁邊租房子住,那樣安全些。”
汪明婕氣呼呼的起身,白了陳洋一眼,轉身而去。
張霞說道:“陳處,給你泡好茶了喔!”便和鐵猴兩人跟著汪明婕走了。
汪明婕走出來,發現在丁士群、武四寶、餘愛珍以及這一帶住的,大大小小的漢奸,都圍在門前道路兩側。
她又羞又氣,也不與丁士群打招呼,趕緊伸手捂臉,鑽進轎車裡,暗罵:小白臉又騙我,說他要和餘愛珍睡。真不是東西!明天肯定又會有很多閒言碎語了。
車隊離去。
武四寶就對丁士群說道:“丁副主任,你看,不能再讓陳洋和汪明婕搭檔了。他倆真好上了。我在電話局查過記錄,汪明婕每天晚上好幾個電話打給陳洋。今晚還親自上門來。”
餘愛珍罵道:“就你多事。打電話就是談情說愛嗎?不能商量工作嗎?你以為都是你呀,打電話就是敲詐、勒索、恐嚇啊!”
武四寶反手撥開她,怒罵道:“男人說話,女人瞎摻和什麼呀?滾滾滾!”
餘愛珍氣呼呼的轉身回家,重重的把大鐵門關上了。
丁士群低聲說道:“眼下,最重要是配合皇軍,執行好假幣計劃。其他的,以後再說。扳倒汪明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太傷腦筋了。”
他說罷,轉身回家。
武四寶敲門不開,只好又跑到丁士群家裡,讓丁士群替他打電話給餘愛珍。
丁士群揚手指著武四寶,就是一頓怒罵:“你都幾十歲了,連家裡那點破事都處理不了,你還能幹成啥事?”
武四寶氣道:“哎喲,你別羅嗦了,快打電話。我晚飯沒吃飽,現在家門又不開,車鑰匙又不在手上,你讓我睡街頭呀?快打電話。”
他焦急起來,也不管丁士群是不是他的上司了。
丁士群氣得又揚手指指武四寶,這才坐到沙發上,撥通了武四寶家裡的電話,並替武四寶哄勸餘愛珍一番。
武四寶從丁士群家裡出來,看到門前小路上,人們還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有權就不一樣,談個戀愛,也跟著一大幫人。”
“看得出,肯定是那女的倒貼的。”
“小白臉真能耐啊!”
“都是吃五穀雜糧的,這有什麼稀奇?”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紗。”
“別那麼俗,好嗎?”
“你高雅!你不也嫁了一個大漢奸嗎?”
“……”
陳洋等那些人胡說八道完了,門前靜悄悄的,便出去把大鐵門關好,上樓更衣,然後提著皮包,在懷裡放一把左輪手槍,腰裡別一把勃朗寧手槍,皮包裡放一把駁殼槍,放幾隻彈匣,鎖好屋門,走出來,拉開車門,將皮包扔進轎車裡。
他開啟大鐵門,駕車而出,又停車下車,鎖好大鐵門。
然後,他駕車直奔法租界自己那幢別墅裡,抱起胡璇,放進轎車裡,駕車直奔蘇州河畔的陳勁中家裡。
此前,兩人況換銀錢的時候,低聲說好了,陳洋暫時把胡璇寄存在陳勁中家裡。
因為陳勁中家傭多,方便照顧胡璇。
最重要的是,陳洋接受了眼下最重要的任務。
那是和鬼子在經濟上的對決。
這也是一場關係國計民生的生死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