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海鴛鴛刀 張霞給陳洋泡好茶,含笑地朝陳洋點了點頭,便去汪明婕辦公室了,還關上了房門。
汪明婕低聲說道:“盯了陳洋這麼多天,感覺他又不像內鬼了。可他殺張寒、把傅天打成腦震盪,那股狠勁,又讓人看不懂。那天晚上在江邊下車的身影,我怎麼瞧,都是他。”
張霞說道:“姐,算了,反正是打假幣,咱家也受益,管他吶!”
她正如鐵猴所想的那樣,也是富於正義感的。
但是,她無力糾正汪明婕的方向。
不過,現在,只要有機會,她還是會說陳洋的好話。
她期盼能用力的拉拉汪明婕,不讓汪明婕在助紂為虐的泥潭裡越陷越深。
汪明婕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我們明明知道陳洋是內鬼,卻偏偏放縱他,你說咱們是不是失職?能過得了自己的心理關嗎?能對得起這份工薪嗎?還有,咱們明明可以抓捕他的,卻沒抓他,你說咱們對得起我叔叔嗎?”
張霞好氣又好笑地說道:“可咱家這個月的伙食費是陳洋出的,你的車也是陳洋拿錢修好的。你叔叔可沒這樣關照你啊!唉,我現在都感覺你叔叔不像中國人了。哪有這樣禍害自己的老百姓的?因為假幣,多少小商販家破人亡?多少產業老闆跳樓自盡?經濟一下子就蕭條了。前幾天,好幾個黃包車伕,跑了一天,多累人啊,但是,因為收到的都是假幣,竟然沒臉回家見老婆孩子,有的跳江自盡,有的橫躺於馬路上,寧願讓過往的汽車把他輾死。唉,可憐啊!這挨千刀的小鬼子,比閻羅殿的牛鬼蛇神更可怕!更可恨!只要能打小鬼子的人,我現在都佩服他。咱是生錯了家庭,現在還得跟在小鬼子尼股後跑,可憐啊!”
她舉著例子,說到此,忽然眼眶泛紅,語氣哀傷起來。
汪明婕這次也沒生氣。
因為張霞說的也是事實。
而這些事實,她每天都能接到密報。
但是,她又反問一句:“我們已經建國了,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貨幣?合理嗎?”
她也試圖能說服張霞。
她現在能看得出來,張霞和鐵猴都懶散了很多,連心都偏向了陳洋,太可怕了!
張霞抹抹淚水,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哽咽地說道:“這跟滿洲那邊,又有什麼區別?完全就是小鬼子說了算。若不是咱們身份特殊,我真想大喊大叫!唉,心裡真是壓抑。憋屈啊!就連特工總部,也得聽梅機關的,你和丁士群還都是少將軍銜吶!可在影佐面前,你和丁士群還得點頭哈腰。那奴才像,唉,怎麼說呢?讓人瞅著都難過。”
汪明婕仰坐在沙發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久久無語。
張霞又哀嘆地說道:“姐,你現在對時局,是不是也感覺到迷茫?唉,有時候,我真羨慕鐵猴那股傻楞勁。”
汪明婕沒有回過神來。
她仍然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麼事?
又或者,她似乎很努力的在破解陳洋這道謎題。
張霞便不再吭聲了。
她也看出來了。
現在汪明婕領導下的偵輯處,已經越來越少在外面行動了,白天上班,多是到辦公室,閒聊胡扯,一張報紙看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