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諜影1938 第277章:亂套了

作者:陌上三邊

第277章:亂套了

陳陽看上去倒是比青木荒服冷靜地多。他略一思索,用手指輕輕地敲了幾下桌子,這才說道:“查,肯定是要查的。但是不能打草驚蛇。”

說到這裡,陳陽看了一眼青木荒服,接著說道:“青木課長不需要著急,你聽呂二方都喝成什麼樣了,他能跑得了嗎。現在關鍵是拿到他撿的那兩樣東西。另外……”

陳陽說著話,有了一絲猶豫,似乎在斟酌著怎麼說。

“另外什麼?”青木荒服問道。

陳陽看了看外面,緩緩地說道:“不管怎麼說,畢竟是咱們的家事,還是悠著點,別讓新京的同行看咱們的笑話。”

青木荒服聽了陳陽的話,輕輕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待會兒咱們回到新京飯店,老於住進呂二方的房間,仔細查查他的東西,找到那兩件物件。”陳陽想了一想說道。

“怎麼又是我!”於德彪不滿意地說道。

“廢話!剛才是誰信誓旦旦滿懷豪情地要去抓人呢!海參吃完了就不認帳了是吧!”陳陽看著於德彪,似笑非笑地說道。

“呂二方房間裡安排的有人,我又不和他同住。”於德彪又說道。

“那就不能換換了,剛才那麼機靈,這會兒犯什麼傻!”陳陽又說道。

於德彪張了張嘴,但是沒再說話。

“我在405,青木課長在403,我倆挨著,你拿到東西后,送到我們房間。”陳陽接著說道。

陳陽沒等於德彪接話,就把頭轉向了尚合發,他先上下打量了幾眼尚合發。

尚合發被他看的有些害怕,也打量著自己。不知道自己哪一點不對。

“還行,知道有事,沒有喝多。”陳陽點了點頭,頗為讚許地說道。

“那是。我可不敢喝多,我還要監視呂二方呢。”尚合發得意地說道。

“嗯,知道。待會兒回飯店,你還得接茬監視。這事現在只能咱們幾個知道,不能再外傳了,所以老尚你得辛苦辛苦。”

陳陽說著話,用力地拍了拍尚合發的肩膀。

尚合發就覺得渾身骨頭恨不得輕了幾兩,臉上頓時變得更加紅了。他激動地說道:“股長,您就放心吧!我不累!我也不怕累。我一定看好呂二方。”

“嗯,今天回飯店開始,我名義上安排你走廊流動哨,其實你的任務就是蹲守在呂二方的門口,聽我的命令,到時候控制呂二方。”陳陽看著尚合發,慢慢地說道。

尚合發感覺重任在肩,自己受到了器重,一時之間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陽表示瞭解,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全靠你了!”

陳陽這才轉頭對青木荒服說道:“這件事不能讓那麼多人知道,需要秘密進行。”青木荒服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咱們兩個等於德彪的信,於德彪得手之後,咱們檢查一下,如果需要就動手抓人!主要由尚合發負責。”陳陽接著說道。青木荒服又是連連點頭。

“咱倆負責對呂二方進行突審!不能讓他有準備。抓了就審,審完就處理,這事可不能耽擱!”陳陽說到這裡,像徵求青木荒服意見一樣,又說了一句:“青木課長,你看怎麼樣?”

青木荒服聽完了陳陽的計劃,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這樣最好。不要搞得滿城風雨。家醜外揚很好聽嗎?這件事,在沒有搞清楚之前,僅限於我們四個人知道。”

陳陽、於德彪和尚合發,聽了青木荒服這個話,都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新京飯店。

青木荒服雙手插在大衣裡面,當先第一個走進了飯店。

後面跟著的齊玉林閃在一邊,等候陳陽進門。

陳陽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先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午,明天還有事呢。我在這等等老曹。”

齊玉林聽了,衝著陳陽點了點頭,帶著其餘的特務們魚貫而入。

呂二方都快喝成死狗了。於德彪面無表情地架著他透過了飯店旋轉大門。

“陳股長,我就不進去了。”曹德彪走到了旋轉大門旁邊,看到了陳陽站在門邊,馬上就明白了。他雖然滿臉通紅,但是看上去依然清醒。

“進去再坐會兒吧。”陳陽客氣地說道。

“不了,不了。我還要去和喬科長彙報呢。”曹德彪說道。

“感謝咱們特務科和喬科長的安排,也感謝老曹你啊。”說著話,陳陽伸出了手。

曹德彪連忙也伸出了手握住了陳陽的手,滿面真誠地說道:“陳股長,本來喬科長準備親自前來,而且還拉來了薛副廳長,說好好和北平來的弟兄們喝喝,結果臨時有個會,來不了了。”

“咱們一家弟兄,這還用客氣!該忙忙,正事要緊,再說了,你老曹不也陪地挺好嗎,你瞧把我們老呂喝的,都走不動道了。”陳陽哈哈笑著說道。

“喬科長說了,到時候給弟兄們餞行的時候,他一定來!這幾天,就由兄弟我陪著大家,隨叫隨到。”曹德彪用勁晃著陳陽的手說道。

“客氣的話我就不說了,咱們是一家人。哪天老曹有機會到北平的話,兄弟我全程陪同。”陳陽說道。

“那弟兄們就先休息,明天早上八點,兄弟門外恭候。”曹德彪衝著陳陽點頭說道。

支應走了曹德彪,陳陽進了飯店,徑直上了四樓,他也沒有再進青木荒服的房間,而是直接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太困了,一路奔波,又忙了一個大上午,陳陽覺得自己先得睡上一覺再說。至於於德彪和尚合發,隨他們玩去吧。

陳陽在房間呼呼大睡。尚合發就沒有這個運氣了。

起初接受了這個任務之後,尚合發很是激動,身上彷彿有著使不完的勁兒,眼睛顧盼睥睨,走廊上只要有一絲動靜,銳利的眼神隨之射了過去。

但是等到大家都各自回到房間,走廊裡只剩下自己的時候,這個激動勁慢慢過去之後,就有點覺得沒意思了。

尤其是沒過一會兒,就聽到不少房間裡傳出來的呼嚕聲,自己卻來越瞌睡,就漸漸地有些後悔接了這個倒黴差事。

尚合發原來是在走廊裡轉著,轉了一會兒,感覺累了,就靠在了呂二方的房門上。

又過了一會兒,越來越覺得支援不住了,身子就漸漸地滑了下去,坐在了地板上。眼睛越來越無力,漸漸地睜不開了。腦袋緩緩地垂向了膝蓋上,漸漸打起了呼嚕聲。

呂二方被於德彪扶進了房間,隨後於德彪就鬆了手,呂二方滑到了地上。好在地上有地毯,也沒有摔著他。

“真他孃的沉,像頭豬一樣!”於德彪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喘著氣說道。

“你娘才沉,你全家都是豬。”呂二方嘴裡稀裡糊塗地說道。

“吆喝,醉成這樣了還能還嘴。真夠可以的哈。”於德彪不由得氣得笑了,開口說道。

“我沒醉,我還能喝!再來啊!”呂二方翻了一下身子說道。

於德彪不再理他。但凡是這種醉鬼,你只要和他說話,他能一直和你說下去。你要是不理他,沒一會兒他就會睡著。

果然,沒過一會兒,就聽見一陣震天的呼嚕聲響起,估計一層樓都能聽見。

“他孃的,這麼大的呼嚕聲!不是豬是什麼!”於德彪罵了一句。這一次呂二方倒是沒有說話。

這是睡著了,可以下手了。摸著了東西,我給青木荒服送過去,就沒我事了,我回來睡覺!他孃的太困了。

於德彪想到這裡,蹲了下去,伸手就像呂二方口袋摸去。

於德彪剛剛摸了一個上衣口袋,就看到呂二方一臉賤笑?他不由得嚇了一跳,連忙撤手。

呂二方眼睛緊閉,伸手卻拉住了於德彪撤出來的手,隨手就放到了自己的胸口,滿臉陶醉狀。

於德彪這才明白了過來,抽出手來反手就打在了呂二方的手上。嘴裡罵道:“他孃的喝多了做什麼春夢呢!”

於德彪雙手翻動,上上下下翻遍了呂二方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沒有發現尚合發所說的那兩件物件。

於德彪頹然坐在了地上,晃了晃腦袋,想到這傢伙能把東XZ在哪呢?難道是尚合發說瞎話?

這個應該不可能。呂二方不管目的是什麼,估計是撿著東西了,要不然尚合發也不敢說瞎話。

難道是行李裡面?不應該,從今天上午開始,他還沒有機會開啟自己的行李呢!

剛才到飯店安頓,僅僅是放了東西就集合出去吃飯了,他應該不會有時間把東XZ進行李中。

按理說這種小東西,隨便裝到一個口袋裡就行了,為什麼自己翻遍了呂二方的口袋都沒有發現。

於德彪仔細打量著呂二方,想找出有什麼不一樣。

於德彪眼睛一亮,終於看出了有一個地方不對!那就是呂二方的袖子。

呂二方的袖子是挽著的!按照尚合發說,呂二方一直在稱自己冷,那麼為什麼將袖子挽起?

而且袖子挽起來,但是看起來卻並沒有顯得短多少,難道他的衣服袖子就這麼長?這件衣服看上去也不大,怎麼可能只有袖子長?

於德彪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他用手試圖將挽起的袖子拽下來,拉了一下,沒有拉動。於德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這個挽起的袖子是假的。於德彪伸手沿著袖口摸去,還沒有摸到一圈呢,手就停了。隨後嘴角微微拉起,臉上的冷笑變成了譏諷的笑。

挽起的袖口,原來其實是一個暗兜。於德彪伸手摸去,先是摸出了幾張鈔票,隨後眼睛一亮,一枚珠花耳環就出現到了於德彪的手中。

只有一隻?看來那隻袖口應該還有一隻。

想到這裡,於德彪伸手朝著呂二方的另外一個袖口摸去。

果然不出所料,另一個袖口中,摸了另一枚珠花耳環。

珠花耳環在於德彪的手心裡閃著亮麗的光澤。於德彪心中很高興,倒不是他搜到了這對耳環,而是把這對耳環交給青木荒服,他就可以睡覺了。

至於青木荒服如何處理後面的事情,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反正抓人歸尚合發負責。

於德彪手中拿了耳環,悄悄地開啟了房門,一個人就直接倒了進來。

於德彪嚇了一跳,身子迅速向後撤去,同時一個特工本能的反應,讓他抬起右腳,用腳後跟用力向下踹去。

“啊!”地一聲慘叫,尚合發上半身就抬了起來,於德彪順勢一腳提出,尚合發一聲悶哼,倒地不起。

於德彪小心翼翼地用手卡著尚合發的脖子,慢慢地將他的頭轉了過來。

於德彪不能不小心,這裡是新京。也是他曾經潛伏的地方。他叛變之後,第一時間就將這裡他所知道的所有地下組織的情況,都像俞晉和招了供。

俞晉和因為擔心打草驚蛇,沒有通知新京方面。等到通知的時候,為時已晚。但是仍然讓新京的軍統有所損失。

現在於德彪再次來到新京,身份已經變成了北平警察局特務科的特務。他又怎麼不害怕新京軍統人員對他實施家法。那些人可是無孔不入的。所以於德彪在這裡,無時無刻不在緊張狀態。

“老尚!”於德彪將尚合發的腦袋扭了過來看清楚面目之後,不由得大聲叫了一聲。

“你這是幹嘛!”於德彪氣急敗壞地說道。

於德彪說的話,尚合發一句也沒有聽見,他可不是演戲,剛才於德彪那一腳太狠了,直接就把他踢暈了。

“老尚,老尚!”於德彪使勁晃著尚合發。

尚合發悠悠醒轉,看了看於德彪,有氣無力地問道:“呂二方跑了嗎?剛才他把我打暈了。”

於德彪不由得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尚合發的話,而是問道:“你在我們門口幹什麼?”

“陳股長讓我監視呂二方。”尚合發說道。

“這個我知道,我是問你為什麼靠在我們門口。”於德彪說道。

“太累了,我原本想著靠著門聽聽,結果就睡著了。”尚合發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可真行,就這還毛遂自薦呢。”於德彪冷笑了一聲說道。

“你們倆在我房間幹什麼?”

於德彪聽了一愣,回頭看去,呂二方搖搖晃晃地在那裡站著,疑惑地看著於德彪二人,緩緩得說道。

於德彪沒有想到呂二方居然在這個時候醒了,臉上就是一愣,一時之間倒是說不出話來。

呂二方見於德彪不說話,尚合發躺在那裡,臉上一枚大腳印。他晃了晃腦袋,在想著究竟是怎麼回事。

猛然之間,呂二方看到於德彪手心亮光一閃,心中一動。忙向袖口摸去。

於德彪一看呂二方摸自己的袖口,立刻就知道他發現了。連忙站起身子,向屋門走去。

呂二方一看於德彪要走,登時就明白了,伸手就去拽於德彪的肩膀。

於德彪此時全神戒備,呂二方的手剛挨著他的肩頭,他一伸手就抓住了呂二方的手,同時身子後靠,沉腰下傾,一個過肩摔,就把呂二方扔口袋一樣摔在了地上。

呂二方一聲慘呼,隨後大聲喊道:“快來人啊,抓賊了!有人偷我東西!”

隨著這聲喊叫,四樓的各個房門都開啟了,一個個腦袋從各個門裡伸了出來,好奇地朝著這邊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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