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七夜秘聞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家
第一百二十二章 回家
“走過三途河之後，我就能回老家了。”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話還能活著回來，還真是個奇蹟。
真的...踩在三途河水上失去意識的時候，我以為我死定了。
不過，到了最後，閻魔也沒有收走我的『性』命，我還是...活著回來了。
回到了幻想鄉，回到了我愛上的這片土地。
○
“喲，還不打算起床嗎吾主？”
伴隨著有點刺眼的陽光，耳畔響起了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
誰...是誰啊....
“只是二十來章沒有登場就讓你把我給忘了啊....想一想，你最親切的人是誰？”
最親切的人...十六夜咲夜。
“....”
那個突然出現的聲音頓了半響，有點沒好氣兒地接著問我：
“那，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最喜歡的人...十六夜咲夜。
“！！！....居，居然毫無疑問地對那個假胸部告白了！”
？剛剛你說什麼？聲音太小了我沒有聽到哎。
“沒什麼。呼....好吧。雖然我多多少少已經看出了你小子的戀姐情節...”
那個叫做戀姐情節啊....雖然我們有一樣的姓...不過我們根本沒有血緣關係吧？
“閉嘴！總之，你的戀姐情節我姑且記在心裡...那種模稜兩可的問題我就不問你了。一直陪在你身邊的是誰？”
恩...強烈的信念之類的？
“你是故意的嗎喂！你一定是故意的吧？對吧？既然這樣...
那麼，我再換個問題。你見過的最漂亮的女『性』是誰？”
小町？那傢伙雖然腦子不好使，不過但就美貌而言，她確實算得上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一位。恩恩，最“漂亮”的一位。
“....”
生氣了。
跟我搭話的那位女『性』，絕對生氣了。
喂，我說，要給提示的話，至少給點明確的啊？像是什麼喜歡穿透明裙子啊，胸部可以當停機坪啊，胸部可以拿來洗衣服啊，胸部可以拿來玩『迷』你四驅車啊之類的。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吧。”
...恩。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在剛才吧...能和我用心靈對話的，不就只有你了嗎。
“那麼，剛剛你都是在耍我咯？”
...
抱歉。
因為太有趣了，所以一不小心就...
聽了我明顯沒有誠意，甚至連歉意都沒有帶著幾分的話語，朔確意外地沒有生氣，只是低聲嘟囔著一些奇怪的句子。
“那麼...剛剛的那些話應該也是玩笑...”
？我什麼也聽不見啊？聲音太小了。
“聽不見最好！本來就不想讓你聽到！”
是嗎。不過...還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朔。
“好久不見了啊...吾主。”
為什麼...到了現在才出現在我身邊呢，明明...那個時候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
“因為八意永琳。我贏不了她...被她發覺我的存在，毫無疑問她會抹殺掉我，即使是你出面阻止也沒用，所以到現在為止我都一直藏了起來。多虧了你修行上的進步....不然就算藏起來也會被那個老女人發現的。”
老女人...的確。某種意義上她確實是老女人啦。
不過...你說她會抹殺掉你，到底為什麼...
“你懂得吧，她會想要殺我的原因。不過我可真沒想到，幻想鄉里居然還存在著活過幾億歲，從無數次人類滅亡中掙扎著存活過來的人...不僅如此，她還在試驗戰勝末世的方法...可怕。八意永琳，絕對是我見過最可怕的人。”
是嗎...應該還好吧？我看她一直都是一副困擾著的樣子，把自己的故事告訴我之後也有變得輕鬆不少啊。
“笨蛋。活過幾億歲這種事情本身，就已經代表著她遠遠偏離了正常道路了。人啊，活得越久，揹負著的罪孽也就越深。百歲以上的老人就已經不再是閻魔守護的物件，更遑論上億歲？她身上的罪，絕對比你揹負的還要沉。”
這種事，我也知道。但是...
“但是什麼？你想說你被她『迷』住了，所以無條件地相信了她的話？”
不，怎麼可能。我只是覺得...面前有困擾的人，我就應該去幫助她。就算我只是為了自己安心也好，我不想在我目所能及的範圍裡看到別人哭泣的臉，這種事不是很正常嗎？
“呸。”
“扯蛋吧你。這句話對別人來說合適，不過絕對不能放在八意永琳身上。你知道什麼叫做‘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嗎？沒有那個本事就不要去『操』不應該『操』的心。什麼都不會的紅『毛』小子想要守護所有人的幸福，結果就是變成彆扭的白髮家政男，自己還要為這種事痛苦一輩子。或者說，你覺得你有能力阻止這個世界的滅亡？”
那麼，等到了我有那個能力的那一天，就可以去擔心這樣的事了吧？
“....是嗎。
那麼，我還要警告你。八意永琳...絕對不像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不只是一個『色』氣的大姐姐嗎？
“不是！你這個精蟲上腦的白痴！我說，你該不會是故意氣我的吧？”
...當然。
“當然是還是當然不是，我就不問你了...八意永琳，比她看上去要深沉。她可是親手毀滅過無數文明來尋找通向未來道路的女人，絕對比你認為的要果決得多得多得多。只怕，無論是創造了月之都，還是拋棄了月之都來到幻想鄉，都是有所圖謀的。”
那只是她的事，並不是我對她的困擾視而不見的理由，不是嗎。
“那麼，即使她是故意算計你，為了利用你才對你說了那些話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
被人利用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
“...”
就連你...不也是在利用我嗎？想要毀滅世界的朔·阿『露』·阿吉夫小姐？
“...”這次的沉默，比上一次還要久。
所以說，沒關係的。你根本就不需要沉默。
這個世界不就是這個樣子的嗎？就連大小姐...都是為了讓自己和自己的妹妹能夠沐浴在陽光之下，才和我定立了契約。而來到幻想鄉之後第一個見到的紫...恐怕也對我有所圖謀。雖然不知道她尋求的究竟是什麼...但是當初為我指路的就是她。她又想利用我做什麼呢...和我早就認識的這些人相比，永琳，還有你，都只是做了同樣的事不是嗎？
更何況，我也在利用她們。我利用他們找到了自己究竟是誰...這個交易就已經平等了。所以啊，就算永琳想要利用我，我也會甘之如飴。
因為，那是我的選擇。
永琳也好，紫也罷，無論她們想要利用我做怎麼樣的事都無所謂，因為那也是我的夙願，所以沒關係。
“是嗎...”
○
我是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的呢...
或許，是朔閉口不言的時候吧。
身下是散發著淡淡香味的草地，耳畔還能聽到不遠處傳來的陣陣蟬鳴，而有些刺眼的陽光，也元氣滿滿地穿透了頭頂幾株大樹用葉片交織出的天幕，投『射』到了我的臉頰上。
唔...有一點燙。
撫『摸』了一下被陽光灼燒著的臉頰，我輕輕笑了笑。
就在不久前...看到這樣的景象都是一種奢侈。
“那麼，躺在草地上曬太陽曬得很舒服的吾主...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動身？
“當然是指回家了。難道你準備躺一輩子啊？”
可是，你說的家...
“除了紅魔館以外...還有哪裡是你的家嗎？還是說，你想要去八雲紫那裡做上門女婿？”
不不不，我可沒這個意思...只是，你也把紅魔館當做家嗎？剛剛我只是單純的沒反應過來罷了。
“...我只能跟著你走。你在哪裡...哪裡就是我家。即使...即使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把我召喚出來的可是你，讓我附在身上的也是你...”
沒有不喜歡。怎麼會...有你在身邊，我才會覺得安心。
“就算...就算我要利用你也沒關係...你也不會討厭我？”
不會。倒不如說，沒有你在身邊鬥嘴的日子，我一直覺得很寂寞呢。現在說雖然可能有些晚了，不過，朔...歡迎回來。
還有，從今往後也多多指教。
“囉，囉嗦！這點小事...今，今後也給我作為滅世大魔王朔·阿『露』·阿吉夫的手下拼命工作下去吧，哦呵呵呵呵！！！....”
真是個一點兒都不率直的孩子。
“誰是孩子啊！比起那個，你...還不打算動身嗎？”
動身...
也就是...回家。
是啊，該回家了。
近鄉情怯...有這樣一種說法不是嗎。
真的到了要回去的時候，為什麼我會覺得有點害怕呢。
仔細想想，我只在紅魔館呆了短短一個多星期，而在外面跑來跑去的時間，加在一起已經快一個月了。
這樣的我...真的還有資格做紅魔館的管家嗎...
即使會被人嘲笑是多餘...我還是不由得會這樣想。
那個家，我還能回得去嗎...
不過，在這裡待著也什麼都做不到。
只要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在那裡等著我，我就應該回去。更何況，等著我的，不會僅僅是一個人。
美玲，芙蘭，小惡魔，帕琪莉，大小姐，還有...咲夜姐...
請再等一等。
紅魔館，一如既往平和的紅魔館...還有，我長久以來思念著的家人...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