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七夜秘聞 第九章 文文的帽子
第九章 文文的帽子
“哦！今天的魔窟紅魔館也是群魔『亂』舞！大家的特派員文文遇到了大危機！”
『射』命丸文，一臉驚訝地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上記著些什麼，嘴裡還說著彷彿是現場播報一般的臺詞。
這個傢伙…是閒得發黴，所以跑到紅魔館來找樂子嗎。
既然如此，那我也…
“沒錯。既然進入了魔窟，就不要想著能活著回去。攔在你面前的，可是惡魔的爪牙十六夜七夜…『射』命丸文，做好覺悟了吧…隻身一人來到這裡之類的。”
面前有一個一本正經裝著傻的傢伙，人就會不由自主地遷就他。大概是因為覺得陪他們犯傻其實蠻有趣的吧…總之，現在的我就變成了哪一類人，用耍酷的語氣強調以及姿勢，撥弄著劉海站在了文文的面前。
坐在身後的大小姐似乎也有心陪文文玩一玩，“哐當”一聲將手中茶杯重重地敦在桌面上之後，大小姐邪笑著做了戰鬥宣言。
“『射』命丸文，現在擋在你面前的，可是大魔王雷米利亞的手下，道中boss十六夜七夜。想要見到我，就先打倒他吧！”
因為有人陪著一起耍寶的緣故，文文馬上就燃了起來，回應了大小姐的挑戰。
“哦哦！大家的特派員，此時此刻擔負起了打倒大魔王的使命！既然久久不見正義的英雄，那麼偶爾也讓記者來做一次主角吧！”
一邊說著，文文一邊甩了甩手裡的相機，然後輕巧地將相機收了起來，拿出了別在腰間的團扇，指向了我。
雖然是幾個無聊人一時之間演起來的沒有觀眾的莫名劇目，不過，這個時候，做點兒什麼能提升故事的深度呢。
孤身一人闖入魔王巢『穴』的勇者，和擋在她面前，看起來只是個管家的魔王手下的話，應該會展開這種對話的吧。
“是嗎…正義的英雄…”
為了搭配文文特意做出來的姿勢，我深深低下了頭，扶額輕嘆了起來。
“既然你自認為是正義，那麼就回答我這個問題吧，『射』命丸文。”
“魔王到底犯下了什麼樣的過錯，才會引得正義的英雄前來討伐呢。
明明魔王僅僅只是存在於那裡而已，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僅僅是因為抱持著魔王的名號，就成為了不得不被打倒的存在嗎？
還是說…這就是你的正義？”
靈機一動，我說出了彷彿是真正的魔王爪牙會對勇者說出的那種臺詞。那麼，討伐魔物的勇者『射』命丸文會做出怎麼樣的回答呢？反省自己的存在，質疑自己生存的意義，然後再去審視至今為止自己的人生，在作出決斷之類的…
“那種麻煩的問題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根本就沒有絲毫的猶豫或者是思考，文文就大笑著回答了我的問題。
沒有關係嗎喂！雖說是在演戲，不過這種問題你也多少給我思考一下啊！
看到了我，乃至我身後幾位有些呆滯的表情，文文撓了撓腦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我只是來取材的啦，打倒魔王什麼的都是順便。”一邊說著，文文一邊扇了扇手中的團扇。對文文來說，這應該就是迎戰的姿態了。
果然，用手中的團扇招出了幾道肆虐的氣流之後，文文將目光牢牢地鎖在了我身上。
跟在表達戰意的動作之後的…是語言。
“就是這麼一回事，十六夜七夜。為了老孃報紙的口碑和銷量，你就給我倒在這兒吧！”
用晶亮的雙眸表達著自己行動理由的文文，她的言語以及她所召喚出來的風暴，在同一時刻湧到了我的面前。
風颳過臉頰的感覺，略微有些疼痛。看著那樣興奮的文文，我不由自主地笑著嘆了一口氣。
真是的…沒想到勇者會說出這種臺詞啊。
不不不…與其說她是勇者，到不如說她是為了賺錢打寶才來的傭兵。只要給錢給裝備，就是死亡之翼也推給你看――就像這樣。
嘛…就我個人而言，也不是很討厭這樣的勇者。比起半調子的正義的使者，為了賺錢而前往魔窟的英雄還要好一點。
“既然如此，你那就給我做好滅團跑屍的準備吧『射』命丸文。作為光榮的魔王爪牙…在我倒下之前，可不會讓你碰到魔王一根頭髮的。”
在我將右腿向後輕劃半步，做好迎戰準備的同時，聽到我的話的文文，笑著飛了起來。
“很久以前…就想要和你小子幹一架了，不過，看你的樣子，如今才有站在我面前的勇氣和實力吧…那麼，就讓我們來試試手吧！正好，我還要為我的相機報仇！”
風。
強烈的風，從『射』命丸文的身上迸『射』了出來。那過於強烈的風暴，甚至掩蓋住了文文字人的身形。
不必多說一句話，戰鬥，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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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戰鬥開始了啊。”
從剛剛開始，臉『色』就有幾分不快的芙蘭，將自己的情緒明顯地帶入了話語之中。可惜，她的姐姐並沒有察覺到自己妹妹的不自然。
“啊..啊。”
雷米利亞，用彷彿做夢一般的語調回應了自己的妹妹。
回應…如果單純的“啊”也能叫做回應的話。
“那個鴉天狗根本沒有和大哥哥展開彈幕對決，只是在打架而已嘛。真是…早知道這樣，那個時候我也應該用拳頭和大哥哥交流感情的。”
“啊…啊。”
天真的芙蘭，此時也察覺到自己姐姐的異常了吧。對於自己的話，自己的姐姐僅僅只是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而已。
“姐姐？”
為防萬一，單馬尾的少女還是想要確認一番。
“啊…啊。”
然後，非常不幸地，紅魔館當主顯然不在狀態。更加不幸地是，發覺了自己姐姐一直以來都是在敷衍自己的芙蘭，此時的怒火已經不可遏止。
本身就處在不開心狀態的芙蘭，在被自己姐姐冷落之後，積攢著的怒氣終於爆發出來了。
“姐姐！”
一邊大聲叫喊著，芙蘭一邊跳到了自己姐姐所坐著的椅子那又厚又高的靠背上，低下頭，用盡全力咬住了自己姐姐的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芙蘭！！！！芙蘭你咬我！！！好痛，好痛！！喂，芙蘭，別咬了，鬆口，鬆口！”
坐在一邊的帕琪莉，並沒有去理會自己友人與妹妹交流感情的方式。一方面，那並不是她能夠『插』手的問題，另一方面，此時她也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金木水火土….五種屬『性』的賢者之石，混合了日月兩種屬『性』的五曜元素結晶，此時正圍繞在帕琪莉的四周，擴充套件著帕琪莉精神所能感應到的範圍，並且對周遭全部的魔力波動做相對的記錄。
“如同暴風一般狂躁的是文文的魔力。雖然不甘心，但是確實是強大無比的魔力…而在魔力的中心，那一段莫名奇妙的空白地帶，處在那裡的，就是七夜吧。
充盈著魔力的空間之內，那一塊兒感覺不到任何魔力，不自然的存在…就連我的意識都無法延伸過去。在那一畝三寸地裡面，所有魔力，所有的精神都被拒絕了啊…”
用精神感悟著場內狀況的帕琪莉，不由自主地道出了自己分析的結果，不過，在場的眾人，老老實實地聽著她的話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的使魔而已了。
朔則是站在場外，看著和自己妹妹的利齒做著鬥爭的大小姐，有些羨慕地喃喃道：
“保護著魔王的手下啊…聽起來就像保護著公主的騎士。雷米利亞・斯卡雷特，真是讓人羨慕的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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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切換回面對著文文的我。
眼前，正是用不得了的氣勢，一口氣釋放出了無數足以將空氣扯碎的氣流的『射』命丸文。
明明她沒有再一次揮起手中的團扇，現在的風勢卻要比之前強上好幾倍。
『射』命丸文，擁有『操』縱風的能力。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這個人，可以隨自己的心願呼喚出狂風。那隻小小的團扇，只是個幌子吧…就算不用那個，文文也可以自由地甩出強力的龍捲風暴。
撕裂大氣，撕裂肉體的風暴。
“差不多該知道我是什麼水平了吧…”
看著架起了雙臂防禦漸漸變強的風勢的我，文文咧開嘴輕笑了起來。
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的這些動作，還只是單純地下馬威，在這之後才要真正地展示自己實力，文文想要說的，就是這個嗎…
“不過，放心啦。人家可是不會出全力的，畢竟對手是那個不能飛起來的小七夜嘛，哦呵呵呵呵…”
飛在天上的文文，在被她召喚出來的風暴的風眼處，開心地笑著。這隻笨蛋天狗，現在的心情，恐怕只能用伸長自己的鼻子來表達吧…
文文和我的關係，大概屬於會互相拆臺，互相挖苦的損友。
之前有兩次，和文文見面的時候我都毫不留情地偷襲了她，現在有機會光明睜大地收拾我，文文此時想必開心的不得了。
不過…留手什麼的…
像是這樣看不起我，我也很困擾啊。
即使你在天上飄著，我卻沒辦法飛行也是一樣。這麼一點點距離，對我來說，和沒有啊，根本就沒有分別！文文，為你自己的大意付出點兒代價吧！
不需要任何的準備，精氣神在一剎那之間凝成一股。天璇，天樞，天璣，龐大的血氣自這三個『穴』竅之內奔湧而出，隨著精氣神的流動走遍全身，最後奔流到了腳下。
“轟”！
巨大的爆破聲首先響起。
腳下的地板，因為突然爆發出的強大壓力，碎成了不成樣子的殘片。藉著踩踏地磚的強大反作用力，我的身體鑽入了風的障壁之中。
不，鑽入這個字眼用的不合適。突入…這個詞，才足夠貼切。
因為我這個異物突然之間的『插』入，周遭的風發出了陣陣哀鳴聲。本來足夠切碎肉體的強烈風暴，如今卻無法勝過足以切碎風暴的強大肉體。風的障壁在我面前緊緊如同一捅就破的窗戶紙，被撕裂的風還沒來得及向我重新湧來，我便已經突破了與文文之間空間的間隔，來到了她的面前。
“呵呵呵…哎？”
文文似乎還沒理解到如今的事態。為什麼自己還在笑著的時候，眼一花，站在地上的那個男人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對著沒能對我的速度做出什麼反應的文文，我輕輕笑了笑，隨後從她身邊擦身而過，順手摘走了她帶著絨球的紅『色』小帽。
“啪”。
落地的聲音。
一起一落之間到底用了多久呢…我並沒有去計算。轉頭過去看了看文文，卻只見她的臉上還凝固著那個不懷好意的笑容，而眼神之中卻已經滿是驚訝。
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由得用手頂起了剛從文文那裡奪走的，紅『色』小帽的內沿，輕輕地轉了起來。掛在帽子上的六顆雪白的絨球，也隨著帽子的轉動繞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其實，文文不帶帽子的樣子也蠻可愛的啊。”
一邊轉動著手上的帽子，我一邊對此時驚愕的文文發表著評論。
或許是因為平時一直都戴在頭上的帽子和一直掛在臉上的自信笑容都被奪走的緣故，此時滿臉驚愕的文文，有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弱氣。而那個樣子，正如我所言，莫名其妙的可愛。
平日裡的文文，雖說算得上是美少女，但是絕對不算是可愛的那種。現在嘛…因為『亂』風而被吹散的髮絲，配上驚愕的神情，即使在可愛的女孩子裡面也絕對算的上是可愛的那種。
極度的驚愕，讓文文沒有聽清我剛剛的話。
皺著眉頭的文文，甩了甩腦袋之後問我：“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現在的文文很可愛。”
仔細觀察了一下文文皺眉的樣子之後，我重複了剛剛的臺詞。
這次，文文聽清楚了，想必她此時也看清了我手上的東西吧…因為，慌『亂』的文文將手放到了自己的頭上，使勁地確認著自己帽子的存在，不僅如此，她的臉『色』還一下子變成了『迷』人的赤紅『色』。
真是的。這個小報記者，原來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