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四百六十九章
第四百六十九章
但凡一個人想學好,特別是想掙錢,說實話,很難。但一個人要想學壞,很易。跟在一個賭博鬼後頭,用不了三個月,就輕車熟路的上了賭桌,只要上了賭桌,不出三天,保準賭的家裡,連球加蛋,輸個精光。
蝦醬跟在邢寶後頭,飯店舞廳,出出進進,時日不長,就把過去幾年來賣電動車積攢的那幾個錢搭了進去。沒辦法,他只好央求邢寶,給邢寶打工,妄想以工資養活舞廳裡剛認識的寶貝情人。
邢寶財大氣粗,不在乎幾個小錢,正巧愁著沒人替他押運煤車,蝦醬自告奮勇,正中邢寶下懷。他粗略的囑咐蝦醬幾句,就讓他正式上任,當上了倒騰煤炭的二老闆,付給車上的運費,也一併交給蝦醬,讓他等車上完成了一趟運輸任務,就把車上應得的運費,一一分發給大家。
俗話說,井裡無水四下裡掏。蝦醬在押車過程中,在路旁一個小飯店吃飯。老闆娘要他點些好菜,比如當地有名的蘑菇燉小雞。蝦醬搖頭。說吃不起。
老闆娘問明瞭蝦醬的處境地位,哈哈大笑起來,說他是守著金山要飯吃。蝦醬不解的問道:“老闆娘。我只是給人家押運煤車,哪來的金山?”
老闆娘叫過來一個姑娘,在飯店裡端盤子的,吩咐道:“你給這位老闆講講什麼是金山,教導教導他,給他開開竅。”
於是。那端盤子的姑娘,就把蝦醬拉到一個西屋裡。一邊給蝦醬捋著腦袋,一邊說道:“你個小傻瓜。腦子怎麼這麼笨呢。車上的煤啊,那不是金山麼?”
“煤?”蝦醬望著窗外的煤車,不解的問了一句:“那煤也不能吃啊。”
“煤是不能吃,看煤能換錢啊。”端盤子的姑娘順勢依偎在蝦醬懷裡,指著窗外的煤車說下去:“你給飯店老闆卸下一噸煤來,老闆就給你五百塊錢,這麼大個車,根本看不出來。”
蝦醬道:“看是看不出來,可電廠過磅能過出來呀,運煤的損耗是有數的。”
姑娘用她那白白的手指頭輕點一下蝦醬的額頭,嗔道:“你真是榆木疙瘩的腦袋,怎麼就不開竅呢。卸了煤,再用煤矸石頂數哇。”
經姑娘這一點撥,蝦醬豁然開朗,明白了其中的奧妙,拍手大笑道:“好,好招數,我怎麼沒想到這裡呢,這叫狸貓換太子啊,妙極,妙極了!”
姑娘問道:“怎麼謝我?”
蝦醬把懷裡唯一的三百塊錢掏出來,塞進姑娘的奶罩裡。
姑娘則嘻嘻一笑,還給蝦醬一個香吻,親了一下蝦醬的臉蛋,交易就算完成了。
兩個人從西屋裡出來,老闆娘笑著問道:“都說明白了?”
姑娘笑道:“常年在外頭跑的老闆,還用我點撥麼,他自己就明白,哥哥,你說是麼?”
蝦醬不置可否的傻笑了幾聲,算是作了回答。
剛開始,蝦醬不敢卸煤卸的多了,一次只卸個半噸左右,也就弄頓飯錢。結果,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半月過去,端盤子的姑娘勸蝦醬說:“我的親哥哥,沒有事的,你也太小心了,生怕樹葉子掉下來砸破頭。現在的社會,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不信你試試,今回卸一噸下來,換上一噸煤矸石,叫那些專業幹這個的,他們知道換在哪個位置不會出事。”
蝦醬看見了錢,就把邢寶的的諄諄教導拋到了腦後,點頭同意了端盤子姑娘的提議,結果,真的沒事,什麼也沒有發生。萬事大吉。
嚐到了甜頭,蝦醬便一發不可收拾,卸煤的數量,從一噸漸漸的增加,到的後來,竟一車煤卸到了十噸。整個倒騰煤的利潤,早已保不過來蝦醬卸煤造成的損失。
電廠進煤,是按煤的熱量來計算貨款的,就是說,一分錢一分貨,煤的質量差,結賬結出來的錢就少。更要命的是,電廠的驗收員,取樣化驗時,幾乎是一車煤取兩個樣本,有時候碰巧了,兩個樣都是取的煤矸石,這車煤基本就報廢了,邢二坐在家裡遙控指揮,不去現場看看,光閉著眼往煤礦上打錢。電廠一般是三個月結一次賬,到了結賬那一天。邢二拿著邢寶交過來的單子,高高興興到了電廠,結果出來,嚇了他一跳,原本從煤礦進的煤是六千大卡,可電廠給化驗的結果是不到三千大卡,整整損失了一半的錢財!
邢二呆呆的看著電廠的化驗結果,楞在那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電廠的供銷員過來說邢二:“邢老闆,你供的煤不合格,領導已經作了研究,從現在取消你的供煤資格。大家都是朋友,我奉勸你一句,做生意你是內行,可不能掉以輕心啊,還是結了賬回去,好好的查查原因,看看賠在了哪裡,總結一下經驗教訓,走走關係,打下一步的譜吧。”
邢二感激的點點頭。說道:“晚上咱們一塊聚聚。”
供銷員笑笑,回道:“不了,晚上我老婆的一個同學請客,不去不合適。謝了。”
邢二咬牙切齒的罵道:“好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