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五百一十章
第五百一十章
“叫他賠錢!”老炮臺恨的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這麼一句話。
“不是錢的問題。他如果有錢,還出來坑蒙拐騙麼?”餘秀娥教育她男人說:“你就是小心眼兒多。貪圖一點點蠅頭小利。砸了咱家掙錢的好買賣。可惜啊可惜!大好的機會,葬送在你手裡,現在想起來,我恨不得咬死你才能解了我心頭的恨!”
老炮臺對自己的錯誤行為,也是懊惱不已。他知道餘秀娥為了這個養蘑菇,傾注了大量心血。為了獨吞蘑菇洞,她費盡了心計。為了達到目的,她不惜一切,使盡了所有手段,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去使美人計。雖然沒有成功,但她畢竟努力過。付出了。好不容易換來了今天的大好局面,眼看著大把的銀子就要進來,卻不料被自己的小聰明所誤,演砸了鍋。不但沒有掙著錢,把一個大好的企業葬送了不說,還差一點點就進了派出所!現在回想起來,老炮臺十分的內疚,更十分的痛,w↗ww.心。
餘秀娥知道老炮臺心裡難過,有些心疼自己的男人。她安慰道:“該當如此莫怨天。天爺爺地奶奶安排好了的事情,就給了你這麼個結局,躲是躲不過去的。好好的想一想,李二今下午提的那條件,咱去還是不去?”
“不怕人家說驢駕轅,馬拉套,老婆當家瞎胡鬧麼?男人是要面子的呀。”
“面子能當飯吃嗎?我就跟洪順學了。他家裡不是二英子當家嘛。過的有吃有喝。挺好的。”老炮臺下定了決心。要排除萬難,去爭取他自己的勝利。爭當一名合格的家庭成員。他再也不想當那所謂的領導了。過去的事,教訓,教訓哪。
李二知道餘秀娥,有能力管好他的特色飯店。昨天的那一番話,不過是挫一挫老炮臺的傲氣罷了。罵道非常明顯,就是不想叫老炮臺,過多的摻和飯店的事。因為老炮臺是個管頭不顧腚的傢伙,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主。
餘秀娥根據李二的構想,在蘑菇洞裡紮了一個鋪著紅地毯的小舞臺。叫幾個年輕的姑娘,平時就在飯店裡當服務員。端盤子送菜送水。到了飯局基本結束時,就做些小節目表演。有時還表演模特。惹的客人們哈哈大笑。爭相觀看。
老炮臺自告奮勇。和餘秀娥表演豬八戒背媳婦,這個節目是每天的壓軸戲。有些人為了看這個節目,特地從幾十裡地以外趕來,就為了看老炮臺兩口子那詼諧幽默的表演。特別是老炮臺和餘秀娥是兩口子。一些小動作也不避嫌。親一口摸一下也不犯法。時常引的人們鬨堂大笑。
還有一些小朋友,星期六星期天不上學,早早的做完了作業。就拉著家長的手。來李二的特色飯店看動物,看鳥。因為飯店不遠處的飼養棚裡,養著幾隻梅花鹿,還有一個籠子裡分別養著孔雀和野狸,它們在野外是冤家,在這裡就成了鄰居。
野狸對孔雀虎視眈眈,時時刻刻想過去吃它,可就是隔著結實的鐵籠子,撈不著,急的抓耳撓腮,上躥下跳,喵喵的叫。孔雀也不示弱,老是拿它那十分厲害的尖嘴,企圖去啄野狸的眼。有些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意思。
野狸。傳說一種專門吃貓的野生動物,體型十分像貓,比貓大,野狸和貓的最大區別,就在眼上,普通的家貓,眼睛是黃色的,而野狸的眼睛發藍,毛色比貓略微深些。樣子兇猛,急了還咬人。它吃貓時,通常是先把貓驅趕到水溝邊上,逼迫貓喝水,然後再吐出來,反覆多遍,等貓把肚子裡的東西吐的乾淨了,它就撲上去把貓咬死,然後吃貓的內臟。作者上中學時,傍晚放學回家,路過野外的一根水溝,曾親眼看見一隻野狸逼著一隻貓喝水。就拿石頭把野狸和貓打散了,它們各自跑進了水溝旁邊的莊稼地裡,後來野狸是不是吃了那喝水的貓,就不知道了。前幾年,作者在山上的一個飯店裡,見過飯店主人養著的一隻野狸。樣子兇狠,不敢靠近。但不知道它的學名叫什麼。
李二對餘秀娥的工作很是滿意。給她兩口子的工資,比其他人都高。快趕上廚師的工資了,對此,餘秀娥十分滿意。幹起工作來,更加賣力氣。
過了一段時間,李二就把餘秀娥叫道他的辦公室裡,跟她商量道:“餘秀娥,村裡一些工作等著我去做,我想把特色飯店交給你打理。你覺著行麼?”
餘秀娥說:“眼前飯店已經走上了正軌,按說應該沒有問題。可我從來沒有當過飯店領導,我怕給你賠了錢,不好交代。”
李二鼓勵她道:“好好幹,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發生。路都是人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大姑娘早晚要上轎。你不是雄心勃勃的要自己開飯店麼?先拿我的飯店練練手也不錯啊。賠了錢是我賠,你怕什麼?只是有一點,你要好好的管好你男人老炮臺,只要他老小子不闖禍,不翹尾巴,估計就不會出問題。”
餘秀娥確實把老炮臺管的嚴嚴實實。不准他動飯店的一分錢。家裡的錢就不用說了。老炮臺挺識趣,知道自己兩口子是給外人打工,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所以夾起尾巴做人。從不敢越雷池一步。他自己不找事,不等於那倒黴事兒不去找他。一天晚上,在喂野狸時,一個粗心大意,叫野狸把手指頭給抓了一下,當時那血就下來了,順著指頭滴在地上。老炮臺是個粗人,按說鄉下人幹活受點傷,出點血,是經常的事,老炮臺野慣了,壓根不拿著這點兒傷當回事。抓起一把土,撒在指頭上,也沒有包紮,就去幹他該乾的事了。
餘秀娥也不知道,她男人老炮臺的手指頭,叫野狸抓傷的事情。忙活到夜裡十一點多,累的腰痠背痛,顧不上互相幫助,各自上床歇息睡了。
第二天,餘秀娥發現老炮臺臉色通紅。好像喝醉了酒一樣,還以為他夜裡偷著喝了酒呢,就批評道:“你個死鬼,夜裡偷著喝酒幹什麼?,明著喝酒,我又不是不依。幹嘛跟做賊似的?”
老炮臺說道:“我沒有喝酒哇。”
“那你的臉色,怎麼那麼紅呢?”餘秀娥上去摸摸老炮臺的臉,聞一下他的嘴,確實沒有酒味。再試一下老炮臺的體溫,有些熱,就關心的說道:“你可能是感冒了,還是去柺子診所,叫劉學銀給你點感冒藥吃吧。隨便回家看看,咱家裡被盜了沒有。咱倆可是有半月沒有回家了。”
老炮臺回到東柺子,就沒有回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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