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五百一十五章
第五百一十五章
看到飯店恢復了正常。龐大就有心,把那三個站班的混混保安,打發回去。三炮臺不同意。兩個人就發生了矛盾。雙方公公有理,婆婆有理。都是飯店的股東,又各佔一半的股份,都想在飯店裡了算。成了兩個公雞兩個頭,兩支部隊,各人吹各人的號,各人定各人的調。弄的那些服務員們在兩人中間,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一句話,夾在兩個老闆之間非常為難。聽了龐大的話,三炮臺不願意。聽了三炮臺的話,龐大不願意。還有一。就是那幾個保安實在不給三炮臺爭氣。把村裡的幾個土鱉趕跑了,他們自己就來了個監守自盜。趁姑娘們不注意的時候,不是摸屁股,就是摸耳朵,掛帶著揪人家辮子。吃飯不掏錢,更是家常便飯。幾天下來,龐大仔細一算賬,幾個保安的開銷,比附近村裡那幾個土鱉揩的油水還大好幾倍!這還了的!龐大就拿著幾個保安的飯費單子,到辦公室來找餘秀娥。氣呼呼的把飯費單子往桌子上一摔,嚷道:“你看看,太不像話了。工作餐比吃大席還貴!這樣下去,就是有個金山,也非叫這幾個孫子吃垮了不可。你怎麼辦吧?”
“叫他們自己掏錢?”
“對!就應該叫他們自己掏錢吃飯才行。”龐大堅持他的意見。
餘秀娥知道那幾個保安,是她兒子三炮臺請來的混混。更知道這幾位爺不好伺候。鬧不好的話,還會燒香引進鬼來。所以,她在處理保安這件事上,顯的非常謹慎。她試探性的問道:“龐大老闆,你打算怎麼辦?”
龐大斬釘截鐵的道:“命令他們滾蛋!”
“那你去試試?”
“去就去!有什麼了不起的?”龐大出了餘秀娥的辦公室,在院子裡招呼那幾個保安:“過來,給你們開個會。從現在起,你們被解僱了。回去吧。”
另一個傢伙過來道:“姓龐的。你有本事,可以叫人來啊。我們哥幾個可有一大幫子的朋友。要不咱們互相切磋一下,你敢嗎?”
龐大二話不。馬上給他乾爹苟有道掛了電話,請他老人家立馬趕到寶山上來。
“行啊。兵貴神速,叫人叫的還挺快。你就叫了一個人來。我們也不欺負你,你叫的那人來了,我們來個一對一。叫你看看我們的實力。哥們在江湖上混,一個個也不是白吃飯的。幹什麼都得要資本啊。”那傢伙拿拳頭擂的自己胸膛通通山響。下去:“這就是哥們的資本。”
其他兩個光頭子,得意的笑了。紛紛在龐大面前。踢腿彎腰,做著各種熱身。企圖把龐大嚇退。
苟有道來了。騎著電動車來的。他電動車前頭的筐裡,還帶了兩塊紅磚來。
三個光頭子,一看龐大叫了一個老頭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個:“龐大呀龐大,實在沒有人就認輸,何必把你爹叫了來送死?就憑他老人家這把老骨頭,我不用動手。他自己就躺在地上求饒。”這子著,就來到苟有道面前,伸手抓住苟有道的脖兒領。手上一叫勁,想把他摁在地上,給他跪在面前。沒想到,苟有道被摁著紋絲不動。眾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那子就一個趔趄,咚咚咚,往後退回去十來步,一個腳下不穩,來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臉上早已嚇的蠟黃。低頭看那子襠部,早已是溼了一大片。尿了!
其他兩個傢伙,想打群架,還沒衝到龐大跟前,早叫苟有道攔住。他順手把電動車前筐裡的一塊磚頭抄在手中,在那兩個傢伙臉上一晃,就把兩個傢伙驚的呆了。以為苟有道想拿磚頭擼他倆哩。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苟有道手裡的磚頭,並沒有奔他倆的頭上擼下來。而是直奔苟有道他自己的前額而去,幾乎沒有任何聲音,那透著黑心的磚頭,在苟有道的前額上一觸即碎!冒了一的煙霧,紛紛揚揚,在苟有道的前額上飄落下來。撒了一地。
看到苟有道如此神勇。三個光頭子呆若木雞。一個個早傻了。
苟有道招呼龐大道:“兒子,過來。這裡還有一塊磚頭,給他們,叫他們也有個展示武功的機會。”
龐大很聽他乾爹的話,趕緊把手裡的磚頭遞到一個離他最近的傢伙手裡,輕鬆的道:“請吧。我乾爹表演完了,現在是你們表演的時候。”
前頭那個傢伙把磚頭接住,看了看,聞了聞,放在手裡,上下掂量了幾下份量,又在他自己的前額上比劃了一下,有心試試,可從來沒練過,怕自己把自己的腦袋砸破了,回去沒法向父母交代。考慮再三,還是保命要緊。慢慢的轉動身子,把手裡的磚頭遞交到下一個手裡。
站在中間的傢伙,把同伴遞過來的磚頭,看也不看,就隨手傳遞給了他身後的另一個哥們。就像接力棒一樣。那塊磚頭在三個人手裡,轉了一圈,復又回到了第一個人手裡。
頭一個傢伙還是鴨子煮熟了嘴硬:“我們都是格鬥高手。對硬氣功不瞭解。我們乾的是扔黑磚頭的活,不習慣搞你們那些比武什麼的。”
龐大得理不饒人。提了一個別的建議:“幹什麼都行,隨你們的便。”
龐大著,把磚頭從那子手裡接過來,拉開架勢,運氣在掌。狠狠的一掌下去,把那塊磚頭劈成了三半截!把三個光頭子驚的目瞪口呆。一個個把舌頭伸的老長,好長時間抽不回嘴裡去。
苟有道看看鎮住了那三個傢伙,就進一步加大威懾力度,揚言道:“你們可以把你們的同夥一塊兒叫來,俺爺倆全接著。有本事儘管使。爺們不怕那些邪毛鬼祟。我叫苟有道,在柺子飯店當廚師,你們什麼時候想我了,就去找我也行。”
龐大道;“你們幾個是一塊上啊,還是一個一個單挑?”
“不用我們了也行。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給我們工錢,我們走!其實爺們早就不願意在這兒受這份洋罪了。”
龐大:“一人給你們一千塊錢,趕快去球滾蛋!”
“什麼?一千塊錢?你這是打發要飯的呀?怎麼著,也得給我們每人五千塊錢,否則,我們不走。”
龐大異常強硬,道:“不走也行。就在這裡待著,反正沒人給你們加錢。玩唄!”
苟有道臨走時,用手指著三個光頭子警告:“你們三個。在這裡吃飯要如數交錢。不交就從你們的工資里扣,明白麼?”
苟有道騎著電動車走了。三個光頭子看著他那有些彎曲的背影。心裡充滿了憤恨。但又不敢明著表現出來。極是無可奈何。
餘秀娥從她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拿著三千塊錢。塞進一個頭目的手裡,笑著催促道:“拿著錢快走吧。晚了。就趕不上二路公共汽車了呀。”
二路公共汽車,是寶山進城的唯一一輛客車。
三個傢伙認栽,罵起了三炮臺:“孫子,你把爺們叫了來。是耍著玩嗎?好子,爺們在你這裡吃了大虧。以後有機會,非叫你給賠回來不行。今回的賬。我們好好的給你記著,等你個龜孫進了城,咱再細細的算賬不遲。你等著!”他們威脅完了三炮臺,一路罵著,去趕最後一班公共汽車,總算走了。
除了三大禍害。龐大,還有三炮臺,餘秀娥他們,還有那些受盡欺負的姑娘們,一個個鬆了一口氣。心裡幾天來壓著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該走的走了,可龐大他們沒有想到,該來的他還是要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平時從不露頭的衛生局來人了,是檢查衛生,來的時候十一多。在礦洞裡的各個房間,粗略的看了一遍。回到餘秀娥的辦公室時,正好是十一半。了幾句官場上的客套話之後。餘秀娥就起身道:“我們這兒沒有好招待,就是普通的工作餐,請領導們賞光,吃頓農家飯罷。”她笑容滿面,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衛生局的來人,多是些女同志。但她們,似乎對吃工作餐,已經習以為常。一個個很隨便的跟在餘秀娥身後,依次進入了礦洞裡那個最好的房間。她們好像早有準備。來了六個人,加上兩個鎮上的領導作陪,一桌子正好八個人。不多不少。你巧不巧?
衛生局在餐飲業者的眼裡,是權威部門。什麼衛生不衛生的,只要伺候好了,領導們一抬手,你就過關,伺候的不好,或者不滿意,活該你子倒黴,加上衛生不合格。不達標。飯店老闆都知道,不怕蒼蠅滿天飛,就怕領導吃不好。尤其是領導帶著一個年輕姑娘來了,並且兩人眉來眼去。你這老闆還不知趣,趕快給兩個領導安排個雅間,責令飯店裡的姑娘們,沒有客人的召喚,誰也不準進入雅間。一個不心,冒冒失失的撞進去,看見了不能看的東西,那你這飯店就麻煩了,即便停不了業,也得整頓好幾遍!
“領導們是什麼?是爺呀,不好伺候的,衛生局是隨隨便便打發的主麼?不是啊。記住了,下回可不許魯莽了!”飯店老闆們,總是這樣諄諄教導他們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