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柺子日記 第五百四十九章
第五百四十九章
李二由劉學銀聯想到自己，當年苦戀小桃紅那麼多年。到了最後，小桃紅為了給她哥哥龐大換親，違心的坐上了劉家‘花’轎。成了劉家的媳‘婦’。使自己倍終生。雖然事有轉機，到後來小桃紅回到了自己的懷抱，但是終歸差了那麼一點點。得了個二進宮的頭銜。現在回想起來這些往事，李二心裡還是感慨萬千。不由得嘆息聲聲。
小桃紅睡在李二旁邊。心裡也是輾轉反覆，不能入眠。他伸手推推李二，悄聲問道：“深更半夜的嘆什麼氣？是想張鳳仙了是不是？”
李二翻身抱住小桃紅，在月光下，打量幾眼她那美麗的臉龐。特別是她那雙會說話的大眼，更使得李二久久不能把目光挪開。
小桃紅叫李二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嬌嗔的低聲說道：“看什麼看？都看了快一輩子了，還沒有看夠哇。真是的。”
李二說道：“今晚上，我在辦公室裡，跟劉學銀談話了。聽她那意思，是非和你哥哥離婚不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哥哥卻犯了瘋病。叫人好不揪心。”
“劉學銀沒有哭著往你懷裡拱啊？‘女’人是善於撒嬌的。”
“沒有。那是在辦公室裡。她不可能在辦公室那種場合談別的。為了說明是正兒八經的工作談話，我才把她約到村委會我的辦公室談的。”
“你可是個監守自盜的好手！說吧，你打算怎麼處理劉學銀跟我哥哥離婚這件事。”小桃紅把腦袋枕在李二手臂上。溫柔的輕問道。
“你估計我的面子不行？”
“我看你哥的光棍日子看見邊了。這樣也好，豬八戒割耳朵，又輕快又涼快。省下成天戴個綠帽子，四處難看。叫你臉上也無光彩。”
小桃紅拿手指頭點一下李二的額頭，嬌罵道：“你個沒良心的，乾的好事。你就是那給我哥戴綠帽子的內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之所以不揭發你，不等於你沒幹那偷‘雞’‘摸’狗的勾當。我警告你。這回我哥嫂鬧離婚，你可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欺負我哥哥。我知道你和劉學銀過了一陣子。預防針我先給你紮上，小心我削你。”
李二苦笑道：“工作是工作。個人感情不能摻和在工作裡。我和劉學銀那事，是公開的秘密。要不我明天跟老於說一聲，處於親戚關係，我申請回避。”
“別聽風就是雨。我這是給你敲敲警鐘。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看明天吧，我什麼事也不幹。先去跟我嫂子談談，看能不能讓她回心轉意。不過你要有思想準備。談不成的可能‘性’比較大。”
“為什麼？”
“我的親親哥哥。你傻呀。那餘秀娥把我哥哥，天天晚上招呼到她家裡睡覺。劉學銀是醋罈子。能不生氣啊？天意，看來都是天意。上天要滅我哥的婚姻，你我再怎麼努力，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燭。唉，睡吧，淨攤上些什麼事啊，愁死人了。”小桃紅把身子一翻，離開李二的懷抱，獨自睡了過去，把李二涼在了一邊。
劉學銀坐在家裡，把茶水早已沏好了，單等小桃紅上‘門’來說情。
小桃紅看見桌上的茶水，明白劉學銀早有準備。也就不客套，開‘門’見山，把她想說的話，全部一股腦的抖摟出來：“嫂子，我今天來，就幾句話，說完就走。你吧，自從進了龐家大‘門’口，就沒有過省心的日子。這我知道。咱倆是換親，各自心儀的男人都黃了湯。違心的嫁個不如意的郎，心裡憋屈，我能理解。過去龐強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你忍氣吞聲跟我哥哥過。現在龐強的兒子也不小了，你能不能看在孫子的面上，繼續湊合著一家人過下去？”
“說孩子沒意思。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心眼小，管不了那麼多。說到憋屈，咱倆都有。可我哥哥命短，早早的駕鶴西遊了，剩你個孑孓之身，說句實話，我哥哥死的早，你解放的早，跟自己的心上人雙棲雙飛，夜夜成對，你擁我抱。多麼快活！可我呢？苦日子哪年哪月是個頭哇？”
“你是盼我哥早死是不是？”小桃紅說話很尖銳。
“話不能說的那麼難聽。我什麼時候盼他早死啦？”劉學銀抹一把眼淚，憤憤的說道：“我就算盼他早死又怎麼了？他乾的那些事，早就該死啦。”
劉學銀扳著手指頭說開了龐大這些年的不是：“你看看你哥哥乾的那些狗幹人不幹的好事兒。老於好心好意叫他管村裡的推土機，他拿著村裡的推土機去抵押換酒喝，換‘女’人！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差點死在外頭！回來以後，咱們兩家開海鮮樓，本想掙點錢，好好的過日子。當初我想啊，‘女’人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好歹有個男人摟著。就湊合著過吧。什麼醜俊啊，可你哥哥他實在不叫人省心啊，家裡有了三百萬，你看看把他撐的，東柺子盛不下他啦，拐著小紅那*。屁顛屁顛的‘私’奔去了泥潭縣，搞什麼他倆的飯店，蓋什麼海鮮樓。謝天謝地，心術不正，垮臺了！垮的好！他走時。幾乎把家裡的錢席捲一空。兩個該死的賊人，在外頭‘花’天酒地，把那三百萬敗壞光了，光著腚，捂著臉，回家來了，回到了東柺子，你說。當時東柺子的老老少少，哪個不指他倆的脊樑骨？我都替他倆丟的慌！後來還是你好說歹說，李二和老於也替你哥哥說好話。我這才看在大家的面子上，饒了他這一回。誰知道，連老天都不知道哇，他是好狗改不了吃屎，天生的黃鼬會吃‘雞’！家裡剛剛消停了幾天，他就偷著攢‘私’房錢？起先我還以為他攢錢是給孫子娶媳‘婦’哩。哪裡知道，做夢也想不到哇。他攢錢是給了餘秀娥！用來討好那老*的！”
劉學銀把兩手拍的呱呱響，咬牙切齒的罵開了：“死狗撮不到牆上。虧我這些年對他一片冰心在‘玉’壺。現在我算徹底絕望了！小桃紅。今天你就是說的龍吱吱的叫，把死人給我說活了，我劉學銀也是兩個字，離婚！擺在我面前的兩條路，一條是走，一條是死！我不能在你們龐家，這麼活活的憋屈死！我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過一生，我要過我想過的日子，那怕過一天死了呢，也不枉我披一回人皮，也不枉我來這世上走一遭。”
劉學銀昂起頭，揮手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攏攏有些蓬‘亂’的頭髮。把眼前一杯涼茶，一仰脖子，喝個乾淨，把手裡的茶杯一下子摔在地上，隨著茶杯落地時那清脆的響聲，劉學銀臉面朝天狂笑起來，那笑聲裡充滿了悲憤，充滿了淒涼，充滿了絕望！
小桃紅還在做最後的努力，情真意切的說道：“嫂子，只要你不改嫁，我代表龐家，什麼事情也可以答應你。你說吧，什麼條件？錢還是房子？只要你說出來，我什麼事情也依你。”
“什麼事情也依我？真的？你說話算數？”
小桃紅把‘胸’膛拍的通通響，表態道：“我說話算數，只要你不走，什麼事兒都依你！一口唾沫一個釘！”
小桃紅為了給他哥哥保住媳‘婦’，看來是豁出去了。來了當年換親的那股子勁頭。
劉學銀點頭說道：“好哇，小桃紅，龐家出了你這樣的閨‘女’，不簡單！過去我真是小看你了！既然你敢打包票，那我可就提條件啦。”
“你說！”小桃紅豎起耳朵，來個洗耳恭聽。
“我的條件就是：你把你那親親哥哥讓給我，叫我天天跟他睡一個被窩裡。你舍的麼？”
“這？”小桃紅一楞，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劉學銀會提出這麼個條件。意外，實屬意外。
劉學銀看小桃紅那驚愕的表情，冷笑道：“捨不得吧？李二可是你的命根子，你的夢中情人，你若是舍的，我就成全你哥哥，跟他做個名義夫妻。”
劉學銀提的這條件，簡直就是匪夷所思，不著調的離譜，這哪兒跟哪兒啊，龐家的家務事，怎麼把人家李二牽扯了進來？他壓根不是龐家的人啊。慢說李二不是龐家的人，就算是龐家的‘女’婿，也不能隨便的送人呀，你劉學銀有意，我小桃紅有意，人家李二不可能願意啊。這不是三斤韭菜二斤蔥，李二也不是家裡的小狗小貓什麼個小動物，主人說了算數，說送人就送人，李二他是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啊，怎麼能說送人就送人？退一步說，李二就算願意，還有他老婆張鳳仙哩，那娘們可是人家李二明媒正娶的媳‘婦’，把她的男人，平白無故的給了別人。替她作了主麼？不行啊。
“不肯了吧？牽扯不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誰都會說好話。只要一牽扯到個人的利益，割誰的‘肉’都不行！”劉學銀翹起了她的二郎‘腿’，表情十分自信。
小桃紅刷一下站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我願意！”
“李二的事情，你做得了主？”
“我親親哥哥的事，我做主。”
“還有張鳳仙呢？”
“我也替她做主。”
“少來這一套，哄小孩呢？李二的主，我估計你頂多作一半，張鳳仙的主，你根本做不了。小桃紅，我明白你的意思，是想使緩兵之計。你為了你哥哥，你為了你們龐家，敢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勇氣可嘉。我也十分佩服你的智慧。你應該知道，剛才我只是將了你一軍！李二就算給我，我也不稀罕。我劉學銀再不濟，也不會奪人所愛。李二那王八羔子，你還是自己留著使喚罷。我有我的初戀情人哩。哪能去奪你的心肝寶貝啊。真要把李二給了我，日後你還不要了我的命呀。咱倆是什麼關係？姑嫂啊，對方的脾氣秉‘性’，互相知根知底，我才不去犯傻哩。”
“那你打算怎麼辦？”小桃紅瞪著眼，追問劉學銀。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