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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唐 173.預備建國(改)

作者:樓枯

更新時間:2014-03-30

張孝先此時已經攻陷潤州所轄的上元縣,上元即為金陵舊地,以張孝先現在的兵力攻陷潤州並非不能,他所以進逼而不攻,自有他的打算。

劉夏寇掠江北和、廬等州,曹曛則攻入宣歙,殺人盈野,江南繁華之地遍地骷髏,因為人稀少,野狼遍地,見生人呲牙咧嘴,日間尚可,夜間根本不敢出行。

見到李熙孤身來投,已經康健的張孝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道:“你在鄂州立了大功,本該獎賞你,可是你現在這幅模樣,我獎賞你什麼,你能受用的起呢?”

李熙道:“不必獎賞,你別撤我的大宰相我就謝天謝地了。”

張孝先道:“你建有大功,我不能獎賞你,怎麼還能罰你呢。江北、宣歙都讓他們倆禍害完了,你要禍害就去常、蘇等地吧。不過我可警告你,那兒的民團可不是吃素的。”

李熙賠笑道:“我也只吃葷的。不過潤州遲遲不破,常州那必然重兵囤積,只怕我孤身前往有去無回,我還是去蘇州那片吧,那兒更穩當。“

張孝先道:“吃甘蔗要從甜的一頭吃起,做事嘛,還是撿難的先做,拿下常州,潤州指日可下,蘇、湖、杭孤立無援,也是囊中之物,反之,你奪佔了蘇州,常州在妖兵手裡,你的蘇州能保的住嗎?”

張孝先又道:“常州刺史常懷德還是你的故人呢,去跟他好好聊聊,勸他主動把城讓出來,別像池州那樣,殺的雞犬不留。”

當初,曹曛攻池州不破,反被刺史薛雲趁夜劫營,嚇得曹曛投江逃命。後,曹曛與陳蘇聯手水旱兩路攻陷池州,殺滿城居民兩萬,刺史薛雲滿門皆上火刑柱。

李熙默默無言,黃州城下失去將張孝先等人一網打盡的機會後,現在即便有心也無力了,曹曛和劉夏現在各擁兵三萬,陳蘇的水師也發展到萬人,而直屬張孝先的四佑聖旗,十二侍衛旗,則擴充到兩萬人。濫竽充數者自然少不了,但能征慣戰者並不在少數。

東來以後,不斷有河朔地區的一些落魄將軍,不得已的校尉,南下尋找機會,這些人久經沙場,悍勇又有智謀,一旦熟悉了南方的氣候地理民俗風情後,即顯殺神本色,每至一地,必殺的血流成河。

李熙在和州境內豎起大宰相的旗號,各路舊部陸續來投,熊欣兒最先趕到,人馬丟失殆盡,身邊只餘三百精卒,到了和州即向李熙索要三千人的給養。李熙道:“兵在精不在多,你區區三百人,擴充到三千,注水太狠,溼漉漉的怎麼打仗?”

熊欣兒指著他的三百精卒道:“這些都是千錘百煉過的智勇之士,一人統帥十人而已,不多。”李熙道:“不多也沒轍,我手上沒錢。先給你一千人的給養,把兵練起來,等打幾仗,情況就會好起來的。”

熊欣兒無語。李熙手上是缺錢,不過還不至於裝備三千人的錢拿不出來,熊欣兒身上有股子沖天殺氣,他帶的兵殺戮太狠,不得不有所抑制。

肖白和肖三第二撥趕到,二人都吃了不少苦,單身跑路容易,押運軍資糧草跑,太難!李熙見了面即道:“我這個大宰相還沒封過官,從今天起,你小白,就是我的戶部尚書了,可以領兵,但主要是理財,得把我的家底看好了。肖三可以做個將軍,就叫護財將軍吧。”

肖三道:“這個名字不好。”

李熙道:“也是不好聽,那就叫捉金將軍,各地官府不都是設捉金使斂財嗎,咱們不斂財,咱們是理財。下面設幾個摸金校尉。”

肖白道:“摸金校尉不是盜墓的嗎,你準備盜墓?”

李熙捏捏鼻子,道:“不要亂說,那等缺德事我豈能去幹,設什麼你們自己看吧,你們一文一武,一個尚書一個將軍,都把心思放在錢上,多琢磨怎麼多弄錢,怎麼少花錢又能幹大事。說起來我該把錢宴弄過來,那傢伙天生就是個守財奴。”

肖三笑道:“要他來還不容易,我派人去請就是了。”

“請?綁還差不多,他捨得當賊嗎?”李熙擺擺手,“先別管他了,多準備船,要大船,能出海的那種,我們要趕遠路。”

“去福建嗎?不在江南這塊待了?”

李熙道:“地方是個好地方,卻馬上就要成戰場了,我會暫時留在這,你們儘早去尋大海船,東西齊備,咱們就撤。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肖白準備去了,走一路嘀咕一路,這和州地面上那去尋海船呢,真是愁死人了。

張龍、趙虎隨後也趕了過來,二人一路拼殺過來,所部僅餘五六百人,張龍一見李熙就說:“江南怕是不能久留,淮南兵戰力不弱,神策軍追的好緊。若不是二郎在郢州搞了點小動作,我們真未必能出的來。”

趙虎道:“沒看出來,突吐承璀這老閹還挺懂用兵之道,弄的我們很被動。”

李熙道:“他也未必就會用兵,但他幕府裡肯定有懂用兵的,只要他老人家腦袋沒發燒,不獨斷專行,十幾萬人打過來,不必說也是咱們敗。”又問鬱秀成怎麼樣了。

張龍道:“攻佔郢州後,他逼周和造反,周和膽子小,被他一嚇竟答應了。老閹聞聽周和反叛,駐軍在鄂州以觀其變,耽擱了近十日。隋百戰聯手趙禾木平息了郢州之亂,二郎他們躲進了山裡,周和被捉住扭送鄂州讓老閹砍了頭。”

趙虎道:“此外,劉賀因為傷重回襄陽養傷,現在山南軍的主帥是訓練使李海山。”

李熙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不好,此人不易對付!”

張龍趙虎同時吃了一驚,此前他們聽說李海山與李熙有舊,還以為能有所利用,此刻聞聽這話,不覺心都提了起來。

眼見麾下兩員大將心存疑慮,李熙嘻嘻一笑道:“二位不必緊張,我說他不易對付,是說此人臉皮夠厚,手段卑劣,擅於用陰損的招式害人。倒不是說他多麼能打。”

二人這才鬆了口氣,張龍道:“這樣的將領才最難對付。俗話不是說嘛,‘不怕剛不怕肉,就怕臉上盡是肉’。”

趙虎道:“此話怎講。”

張龍道:“臉上盡是肉不就是沒臉皮麼,盡出些下三濫的手段,你是防不勝防。”

李熙道:“故此,今後遇上他不可戀戰,早早脫身為上。”

在和州收攬大半舊部後,李熙沿江東進,渡江進入江陰縣,東進,令熊欣兒攻佔武進縣、無錫縣、宜興縣,張龍趙虎部逼近常州城。賊兵壓境,常州刺史常懷德允許各縣編練民團以自衛,各鎮村都有大小不等的民團,一路騷擾不斷,李熙嚴令各部不許與民團糾纏,驅散就走,不以此分散兵力。

張龍、趙虎及多數總旗主都能遵令,跟民團作戰猶如揮拳打蚊子,敗多勝少,徒費精力,得不償失。不過也有例外,熊欣兒就跟民團打的熱熱乎乎,鷹冰旗走一路殺一路,所過之處,草木不剩,熊欣兒將捉到的民團土兵砍去雙臂後吊在路邊樹上,任其痛苦哀嚎。

斷臂的人一時死不了,慘叫聲激起更大的憤怒,民團猶如飛蛾撲火,前赴後繼往熊欣兒設好的陷阱裡鑽。鷹冰旗每日殺人都在數百以上。

李熙恨熊欣兒濫殺,命肖三去接防武進、無錫、宜興三縣,而將鷹冰旗調回常州城下,親自看管起來。肖三一到武進縣就遭遇土兵埋伏,扮作一老嫗才得脫身,回告李熙常州民風悍烈很難對付。剛從江陰縣輾轉而來的肖白言道:“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個大活人。你們都欺負江南人軟弱,大錯特錯,人家只是豐衣足食日子過多了,斯文些罷了。聽人家說話細聲慢語就去逞能,如何?吃了大虧吧。”

李熙道:“道理誰都懂,可你說,這事怎麼弄?個個與我為敵,我不殺他們不服,濫殺下去,一是於心不忍,二者激起大眾憤怒,我也擺不平。小白兄,你說我該怎麼辦?”

肖白鼻孔朝天,半晌方幽幽吐出四個字:“殺一儆百。”

肖白說蘇州崑山境內盤踞著一股海盜,來路有些不清,與當地百姓相安無事,頗有些兔子不吃窩邊草的架勢,他們每回外出劫掠所得就拿來與當地人交易,價格低賤,頗受當地人歡迎。當地官府因為常得他們孝敬,故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這股海盜十分袒護。

肖白建議拿這股海盜下手,殺他個片甲不留,以此顯示自己的狠辣手段,震懾江南。

李熙喜道:“肖白此計正和我意,若全副武裝的海盜都不是對手,則江南各縣還不是想捏誰就捏誰?只是……”

肖白道:“你是擔心捏不住海盜?你有欣欣兒這把戰刀,何事不成?”

李熙發狠道:“說來也是,就讓這廝去,幹不贏海盜,看我怎麼懲治他。”

李熙聽說蘇州刺史李程比較愛民,允許士民官紳遇賊可以投降,並不以此治罪。因此也早有意奪取蘇州為根據地,只是常州未下,還在猶豫中,此刻聽肖白這麼一說,他便下了決心,熊欣兒這把戰刀太鋒利,藏在匣中都覺得扎手,還是得放在磨刀石上使勁磨磨,越磨越鋒利,越磨鋒刃越薄,磨到自己能徹底駕馭他為止。

臨行前,李熙將熊欣兒叫來面授機宜,論述了少殺慎殺的重要性,論述了流寇不能成大事的原因正是因為缺少根據地。蘇州、常州、杭州等地,將來都是可以建設來做根據地的,不能濫殺無辜,遭致民怨沸騰,將來不好落腳。

熊欣兒道:“非是我願意殺人,行軍途中遇到敵人襲擾,難道要我視若無睹嗎?”

李熙道:“那自然不必,蚊子叮你,你可以打它,不叮你時,阿彌陀佛,少生殺孽吧。”

熊欣兒說:“我懂了。”李熙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的,舉頭三尺有神明,殺孽太重,你一定不得好死的,不是自己人我都不告訴你。”

熊欣兒砸胸為禮,退下。

李熙到底還是信不過熊欣兒,一面讓他分兵一半留在無錫縣,一面讓毛樂前去為監軍。

熊欣兒率五百兵趕到崑山縣,與海盜連番惡戰,海盜不敵退入崑山縣城。熊欣兒兵臨城下,要縣令將海盜交出,縣令不肯,熊欣兒言:“不交海盜,崑山城寸草不生。”縣令恐懼,驅逐海盜出城。海盜殺縣令,舉族奔去東海岸,熊欣兒輕裝追擊,一路砍殺。至金山亭,海盜大部來迎,人數不下千人,惡戰一日,大敗,殘敵百餘退入金山亭內土堡。

熊欣兒日夜攻堡,堡陷,大開殺戒,將海盜及其家屬、奴婢七千人屠戮一空。

熊欣兒將海盜耳朵裝成麻袋丟在崑山城下,縣丞驚恐獻城。一身是血的熊欣兒端坐大堂,指示縣尉將所割耳朵帶去蘇州稟呈刺史李程。

蘇州刺史李程料城不能守,遂舉城投降,保全城中三萬居民無一死傷。

熊欣兒請李熙派人前來鎮守蘇州,李熙手中無人可用,令李程繼續代行刺史職責,撤回熊欣兒,遣趙虎去蘇州,解散各縣團練兵,封存州縣公庫錢糧。

崑山大屠殺和蘇州舉城歸降的訊息傳入常州,讓常懷德坐立不安,此前池州大屠殺闔城軍民無一倖免,廬州城裡殺了六千人,和州城破時玉石俱焚,死者愈萬。

常州若破……

常州城裡本地居民和過避難的難民不下六萬。

萬不得已下,常懷德遣周柔到李熙營中求和,李熙對周柔道:“上善公必須得明白一件事,潤州指日可破,之所以一直留著,並非因為無力攻取,而是另有計較。所以請和之議不必再提,或獻城歸降,或抗戰到底,絕無二途。”

周柔慚愧而退,當晚周夫人帶女常秋紋,子常善謀來到李熙營中,見面就領子女跪拜,倒唬的李熙一驚,攙扶起周夫人後,李熙道:“夫人不必說我也知道你的來意,上善公昔日對我有恩,我不能不回報,不過請和太難,即便我應允,常州也遲早守不住。不僅常州難守,潤州也保不長久。上善公若願意獻城,我可以出一百條船,送老先生北上揚州。”

周夫人道:“他也知道城是守不住的,可是守土有責,他豈敢瀆職?前兩天他已經跟我交代了後事,單等城破的那一天,他就自裁以謝天子。我勸他說,舉凡抵抗的城池到最後都沒有好下場,官吏被殺,百姓遭劫,反觀歸降的城池卻都得以保全。他聽了落淚,說,百姓但有一人罹難,他也絕不苟活。”周夫人言訖而泣,一雙子女亦啼哭。

李熙唏噓道:“上善公節烈至此。”

默了一會,李熙跟周夫人說道:“今日入夜,我撤除北城駐軍,網開一面,明日巳時我準時攻城,城中若無抵抗,秋毫無犯,若有抵抗……夫人須知,做賊也有做賊的難處。”

周夫人流淚再拜,李熙攙住,觀常懷德一對子女,故作輕鬆地說:“常善謀、常秋紋,我沒記錯吧,都長這麼大了。秋紋幾時出嫁,叔叔備份好禮。”

常善謀施禮道:“叔父容稟,秋紋今年才十歲,離出嫁早著呢。”

李熙驚道:“是嗎,十歲小姑娘長這麼大個,比你這個當哥哥還高。”

常善謀道:“稟叔父,秋紋是姐姐,我是弟弟。”

周夫人忙拉了常善謀一把,唯恐李熙尷尬,忙帶著一雙兒女告辭了。

常懷德得到李熙不抵抗,不殺人的承諾後,痛下決斷,將三個力主抗戰到底的將吏誘至刺史府,以通匪之名一體誅殺,入夜後率闔城百姓出北城逃走,一個黑夜加半個白天,常州城為之一空。作為對李熙網開一面的答謝,常懷德封存了州縣的府庫,數以萬計的糧食、布帛落入李熙之手。

李熙拿出小部分送給張孝先,餘者即刻裝船向蘇州轉運。常州距離潤州太近,不安全,而聽張孝先的意思,他是想把潤州作為落腳地,果然如此,常州將來必成是非之地。

李熙不願意陷在這個是非窩了,急著抽身南去,或去浙東,或去福建。

城中財貨轉運將盡時,老貓率左佑聖旗五千人進駐常州,雖然只是一個總旗主,老貓的口氣對神使也不差,見了面就責問李熙為何不去攻打潤州,又責問他為何放過常州城中數萬軍民去潤州,再問蘇州既然打下來了,為何還讓李程做刺史。

李熙伸手問他要張孝先的敕令,老貓道:“什麼敕令,沒有敕令。”

李熙道:“沒有敕令,你充什麼欽差,不是欽差你在這羅嗦什麼?弄清自己的身份,貓總旗主。”

老貓笑道:“也是,你如今是大宰相,比我官大,方才的話是說的重了點,不過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打潤州是早晚的事,如今城裡不下十萬人,浙東大半的財富都在城裡堆著呢。張護法為啥不打呢,就是想把富人都趕進城去,一舉擒獲,省的東抓西抓費功夫。而今各家都奔那去,早去早得利,去晚了,連湯也撈不上喝。”

潤州不圍不打用意是什麼,李熙心知肚明,他建議常懷德去揚州而不去潤州正是在此。浙西大部已失,一座潤州城又如何守的住,老貓率佑聖旗至此,實際是已經擺開了攻城的架勢,打潤州旬月之間的事。

李熙道:“貓哥,咱們以前是好兄弟,還結拜過,雖然中間有點誤會,但也不影響咱們兄弟間的感情,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把兄弟之情看的很重的……”

老貓不耐煩地說道:“你究竟想說什麼,直說。”

李熙勾搭著老貓的肩,問:“王家兄弟跟張護法是不是鬧僵了?崔雍是不是讓張護法給毒死了?張護法是不是打算在潤州建國稱帝?是兄弟你就說真話。

老貓道:“你想聽真話,我可以說給你聽。第一,六哥、七哥沒有跟張護法鬧翻,七哥擅自去黔州,張護法是有些生氣,不過也僅僅是生氣而已,還沒到翻臉的地步。六哥去黔州,是張護法的主張,他是想在黔州那邊點把火,牽制黔州、東川、荊南等地的妖兵。至於崔護法嘛,他沒有死,只是病了,現在還不宜理事。他所以生病是因為有人在他茶裡下毒,但不是張護法,而是妖兵派來的奸細。人被抓住了,我審問的,頭也是我親自砍的。最後,打下潤州,張護法就擁戴‘道君聖主’稱王,國號都想好了,叫大聖國,趙家……”

“你等會,等會。”李熙叫道,“大聖國?誰起的這爛名字?!”

“爛?我覺得挺好呀,道君聖主不就是聖主嗎,聖主的國不是大聖國是什麼?”

李熙目瞪口呆良久,點頭嬉笑道:“行吧,他的國,與我何干,我操這份心幹嘛呢。”老貓推了他一把,喝道:“一肚子牢騷嘛,大聖國怎麼啦,好的很嘛。”李熙呲著牙,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忽又噓然一嘆,情緒莫名低落。

老貓會錯了意,安撫道:“軍情緊急,大家都在各地忙,國號的事,張護法他的確是獨斷了些,沒有跟各位通個氣,嘿嘿,不過他倒是問過我,我說叫大楚,或者叫大齊,都不合他心意,最後他就琢磨出了一個大聖國來,說實在的我一開始聽,也覺得彆扭,不過聽習慣了覺得還不錯,挺威風的。”

見李熙還是悶悶不樂,老貓親熱地拍拍他的肩,說:“知道建國後,你封什麼嗎?”

李熙道:“我寧可做個百姓。”

老貓道:“你要封王啦。”

李熙道:“封號我能自己取嗎?”

老貓道:“不必,已經取好了,你的爵號叫東南王。”

李熙精神一振,這個爵號好歹不是那麼難聽。老貓見他精神振作起來,忙又說道:“不過這得等打下潤州,等建立大聖國後。”

據老貓的轉述,在張孝先的構想中,大聖國的國主稱“聖王”,儲君稱“亞王”。

朝中設天聖宮、儲聖宮、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御史臺和左右佑聖軍、左右虎賁軍、左右神火軍共六支禁軍。二聖之下設十二位王爵,以春、夏、秋、冬四護法王地位最尊崇,其下是東、南、西、北四王,再下是東南、西南、西北、東北四王。此外還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地方分道、州、縣,道設大都督,州設刺史,縣設縣令。

老貓說這是國家體制,原來的神火道體制不變,聖主是神火道的正神,聖子和護法神君還是副神,神使還是神使,大宰相仍是大宰相,旗壇建制也保留不變。

李熙對這些都不甚感興趣,變來變去無非是張孝先的一句話,王也好,大宰相也好,憑的不還是手中的實力,地盤、兵馬,其他的都是虛的,空的,沒用的。

他問老貓誰是攻打潤州的主帥,老貓道:“潤州將來是要做國都的,自然是張護法親自出馬啦。其實你也不必親自出兵,你只須坐鎮常州,警戒浙東軍不來搗亂就成了,打仗的事還是交給我們這些會打仗的人吧。”

李熙道:“我聞潤州有個造船場,能造大海船,對吧?”

老貓說:“有啊,還有一個水師呢,不過被陳蘇打垮了。”

李熙道:“這個造船場給我如何。”

老貓捏著下巴道:“陳蘇已經預定了,不過你要是出的起價我可以幫你說說看。”

李熙道:“我拿常州跟他換,造船場的東西我一樣不取,只須把工匠分我一半即可。”

老貓不解其意,疑惑地問道:“你要工匠做什麼嘛,打算改行做船運生意?”

李熙道:“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要去打浙江,潤州地面將來難有我容身之地。”

老貓盯著李熙,似笑非笑,道:“我幫你促成此事,你給我有什麼好處呢?”

李熙大方地說:“我把蘇州讓給你。”

老貓很高興:“不許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