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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春院 第236章 1.0.9

作者:姀錫

第236章 1.0.9

沈毅堂摟著春生, 嘴裡一直含糊不清的喚著她的名字。

他渾身的酒氣刺鼻。

春生只趴在了他的身上, 姿勢頗有些怪異, 只用手撐著他的胸膛,掙扎著要起。

那沈毅堂卻是忽然將腦袋埋在了她的脖頸裡, 蹭了起來,溫熱的氣流, 刺鼻的酒氣悉數噴灑進了來。

春生只忙羞憤的喚了一聲:“沈毅堂, 鬆手――”

哪知, 那人卻是一邊蹭著一邊就在她的頸間細細密密的親啄了起來, 嘴裡一直不停含糊道著:“不松, 別走, 丫頭, 別走――”

嘴裡含糊不清,人喝醉了,即便是神志不清了,也依舊是一副霸道絲毫不講道理的模樣。

春生是又羞又怒, 然而掙又掙不過, 躲又躲不了, 被纏得無法,只得忙扭頭喚了一聲:“素素――”

然而素素看了看那沈毅堂, 又看了看春生, 立即上前了一步,只頗有些為難似的,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倒是莞碧見狀, 立即朝著屋子裡的下人們道了一聲:“都杵在這裡瞧什麼瞧,還不快些退下――”

丫鬟們許是被這樣一副景象給瞧懵了,莞碧這一喊,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紛紛對視了一眼,面色不由有些發紅,隻立馬眼明手快的退下了。

退下前,司竹還有眼力的將門給合上了。

下人們悉數退下了後,春生這才發覺那人已經伸著手要解她的衣裳了,腦袋還一直蹭在她的脖頸間一下一下的輕啄著。

春生不由仰起了脖子,身子不斷往後仰著,他卻是忽而一口咬住了她的下巴,嘴裡生氣的道著:“不許走――”

春生直有些欲哭無淚。

末了,只抬著眼,看著他,見他雙眼含糊,面色泛紅。

許是見她掙扎著,面上似乎有些不高興似的,微微蹙著眉,然而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鬆軟,彷彿極怕她離開似的嘴裡一口一個“別走”。

春生雙眼忽而有些泛紅,心裡一片複雜。

半晌,只忽然一把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認真的安撫道著:“好了好了,不走,沒有人要走――”

那沈毅堂額頭貼著她的額頭,聞言,面色似乎一喜,只低聲的道著:“真・・・的?”

舌頭有些大,然而語氣卻是透著一絲小心翼翼。

春生只捧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片刻後,只忽而一字一句頗為認真的道著:“真的,不走了,以後都不走了――”

沈毅堂額頭抵著春生的額頭,聞言,喉嚨裡的喘息似乎加深了。

刺鼻的的酒氣不斷地噴灑在她的面上。

只忽而抬著手,伸手低著她的腦袋,額頭用力的抵著她的額頭,那力道大的,蹭得她的額頭直髮疼了。

春生只忽疼的抽氣了一聲。

身後的莞碧與素素瞧了,不由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春生見他似乎安靜下來了,便趁機道著:“咱們別坐在這裡了好不好,我先扶你進去,咱們進臥房裡去,好不好?”

邊說著,邊伸手到後腰,試探性的拉著他禁錮在她腰間的手。

他的雙手似乎一緊。

春生忙與他十指相扣,伸著緊握的雙手放到了他的眼前晃了晃,嘴上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安撫著:“咱們進屋去,好不好?”

沈毅堂的目光隨著他兩緊握的雙手看了又看,又抬眼看著她的臉,半晌,這才點了點頭,喉嚨裡低聲的“嗯”了一聲。

春生聞言,這才心下一鬆,身後的莞碧與素素見狀,紛紛聳肩,呼出了一口氣兒。

春生這才動作輕緩地從他的腿上下來,身後的素素立馬過來扶了春生一把,哪知那沈毅堂忽然間抬眼兇狠的瞪了素素一眼,素素頓時嚇了一跳,身子忙不迭往後退了一步。

春生見了,頗有幾分無奈,只慢慢的扶著他,費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的步履踉蹌,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她的身上,還壓根不許被人幫忙,春生只得半扶半抱著他,這一路走得無比的艱辛。

好不容易將人扶到了床榻上,她的額頭上都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

一時,春生要去為他蓋被子,他卻是緊緊握著她的手,不鬆開,春生便衝他柔柔一笑,道著:“我哪兒也不去――”

見身後的莞碧端了溫水,拿了巾子過來了,春生忙道著:“我先替你擦臉,好不好?”

沈毅堂這才試探性的鬆開了她的手。

春生忙爬到了床榻上,將被子打散了,蓋在了他的身上,替他蓋好。

又拿了巾子放到銀盆裡用溫水浸溼了,坐到床榻邊上替他將額頭上的汗擦拭了,又替他擦了臉,擦了手。

期間,他一直睜著那雙略微含糊不清的眼,一動未動的盯著她瞧著。

方將巾子遞給了莞碧,他便忽而掙扎著要起來。

春生忙走了過去,握著他的手。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死命的不願意放開,抬著眼看著她,眼裡只有些緊張。

春生心下一軟,只忙又在床榻邊上坐下了,看著他的眼睛道著:“睡吧,我就在這裡守著――”

沈毅堂定定的看了她片刻,忽而閉上了眼,許久,忽而又一把睜開了眼,見她還在,面上這才有些滿意似的。

許是眼皮有些發沉,漸漸地,意識便有些模糊了,臨睡前還睜著眼瞧了她一眼,這才慢慢的睡了去。

春生低著頭打量著他的眉眼。

沈毅堂睡著時,那雙犀利的雙眸合上了,原本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便覺得赦去了大半,面部線條也覺得隨著柔和了下來,整張臉變得溫潤了起來。

其實沈毅堂的五官生得極佳,不過是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威嚴過於凌厲,第一眼瞧過去叫人不敢直視,不忍敢肆意與觀摩罷了。

只覺得這日像個孩子似的。

春生盯著他的眉眼,又想著方才那一幕幕,心裡只覺得一片複雜。

見床榻上的人睡著了,後頭素素忙走了過來,對著春生道著:“姑娘,您也歇歇吧,今日晌午還未曾午歇的・・・”

春生聞言,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要將手從他的手上掙脫出來。

哪知,她方一動,只覺得手指尖一緊,便瞧見那沈毅堂眉頭微蹙著,一副將要醒來的模樣,春生忙止住了掙扎。

片刻後,那人這才安穩了下來。

只覺得手間的力道更加的緊了。

春生見狀,便衝著素素道著:“罷了,今日我便守在這裡吧・・・”

素素聞言,隻立即朝著那沈毅堂瞪了一眼,看了看春生,又瞧了瞧那沈毅堂,半晌,只過去拿了巾子過來替春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片刻後,只見春生坐在了床榻下的踏板上,只撐著腦袋守著那人。

屋子裡一片安靜,不多時,素素便輕手輕腳地退下了。

春生睜著眼盯著那沈毅堂瞧了片刻,沒多久,睏意來襲,便趴在了床榻上一同睡了過去。

沈毅堂醒來時已到了掌燈時分。

只覺得頭痛欲裂。

一睜眼,便瞧見自己躺在了熟悉的床榻上,微微一愣,正掙著要起,恰逢此時,只忽而聽到屋子外傳來說話的聲音。

像是那素素的聲音,只道著:“姑娘,這麼晚了,您還未用飯的,您先且用飯吧,爺現在估摸著還未醒了,您今日忙了一整日,這會子又親自跑到廚房裡下廚――”

話音未落,便聽到另外一道熟悉的聲音,淡淡的道著:“聲音小點――”

然後止住了聲音。

下一刻,屋子的房門被從外推開了。

春生一抬眼,便瞧見那人已經醒了,正掙著要起了。

那沈毅堂掀開被子的手一頓,亦是抬著眼看了過來。

二人的視線撞到了一塊兒。

沈毅堂面色微愣,定定地瞧著春生。

春生看了那沈毅堂一眼,未曾說話,手中端著一碗手撕雞肉粥,立在門口駐足了片刻,便朝著裡頭走了去。

沈毅堂見她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原本要掀開的被子復又放下了,只復又抬眼瞧了春生一眼,又轉過了臉去,只垂著眼,低著頭,亦是未曾說話。

春生走到床榻前,將手中的碗遞給了身後的素素,忽而到床尾拿了個大軟枕過來,俯身墊在了沈毅堂的身後,又忽而伸手貼在了沈毅堂的額頭上,看發燒了沒。

見溫度正常,便又接過了素素手中的碗,坐在了床榻一側,舀了一勺粥放到嘴邊吹了吹,忽而遞了過來喂著沈毅堂。

沈毅堂瞧著遞過來的勺子,面色似乎有些呆。

後頭素素瞧著他不吃,以為他還在與自家姑娘慪氣,那日摔門而去不說,還一連著幾日歇在了書房冷落了自家姑娘,今日又鬧了這麼一出,此刻竟然還這般甩著臉子。

思及至此,不由陰陽怪氣的道著:“這可是咱們姑娘親自下廚,熬了整整一個時辰呢,哼,姑娘,您瞧,有人還不領您的意呢?”

春生聞言,面色淡淡的,一直未曾開口說話。

倒是那沈毅堂聞言,雙目微閃,末了,只抬眼定定地瞧了春生一眼,嘴慢慢的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