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鬥春院>第251章 9.0.1

鬥春院 第251章 9.0.1

作者:姀錫

第251章 9.0.1

卻說春生與沈毅堂二人繞出了假山, 沈毅堂還眯著眼往那假山處瞧了一眼。

春生見狀, 立馬推拉著沈毅堂道著:“我出來有一陣了, 不過略跟小・・・小嬸嬸打了聲招呼,這麼久不見回, 怕是已經吩咐人在尋了,咱們快些回吧・・・”

沈毅堂聞言, 這才收回了視線, 看著春生, 對著她道著:“爺送你過去・・・”

春生聞言, 立即搖頭道著:“不成, 叫旁人撞見了如何是好!”

沈毅堂挑眉, 盯著春生一陣, 半晌,只意味不明的道:“這有何不好的,橫豎你今生今世都是爺的人,便是叫旁人撞見了又如何・・・”

說完見春生抿著唇不說話, 沈毅堂又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兒, 半晌, 只低聲似商議似的道著:“就說迷路了,遇著了爺, 爺好心送你回的, 這樣總成了吧・・・”

春生聞言依舊抬眼看了沈毅堂一眼,依然不說話。

沈毅堂擰著眉,死死盯著春生, 半晌,只沒好氣的道著:“得了得了,送你出了這座園子總行了吧・・・”

春生這才勉為其難的對其點了點頭。

沈毅堂只氣樂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春生的臉。

卻說那沈毅堂領著春生七繞八繞的,漸漸地,便聽到那唱戲的聲音了。

春生踮著腳尖,隱約能夠瞧見那邊搭著戲臺的臺角,春生便對著沈毅堂道著:“就到這兒吧,我・・・那我先過去了・・・”

沈毅堂卻忽而一把拉著春生的胳膊,春生回頭,便見沈毅堂一動未動的盯著她的眼,忽而淡淡的問著:“除了袁家,今個兒還有哪家不長眼的在打你的主意?嗯?”

語氣雖淡,但是分明帶著幾許凌厲。

春生見狀心中不由一緊。

沈毅堂面上無甚表情,不喜不怒,以春生這麼些年對沈毅堂的瞭解,這樣的才是不好對付的時刻。

春生想了半晌,許久,才有些心虛的道著:“這我・・・我哪知道・・・”說著便又飛快的抬眼看了沈毅堂一眼,嘴裡小聲嘀咕道著:“我又不是旁人肚子裡的蛔蟲・・・”

沈毅堂聞言,只眯著眼漫不經心的冷哼一聲。

春生心中也隨著撇了撇嘴,不過嘴上卻立馬道著:“旁人如何想哪裡是我能夠左右的,再者今日賓客如此繁多,我不過是隨著露了次面而已,那些個夫人小姐還認都認不齊全,話都沒說上幾句,哪裡曉得人家在想甚?”

沈毅堂聞言,卻仍是冷哼了一聲,嘴裡道著:“最好是這樣・・・”

說到這裡,只忽而又伸手摸著春生臉,語氣微微舒緩了些了,低聲道著:“丫頭,記住,你生生世世都是爺的人,爺不許任何人打你的主意,知道麼?”

說著,深邃的雙眼復又眯著,大拇指輕輕地撫弄著春生唇,雙眼卻直勾勾的盯著她的眼,嘴裡復又輕輕地重複了一句:“知道麼?”

許是那眼神格外的專注,春生只覺得心下一窒,半晌,只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沈毅堂這才笑了,湊過來往她唇上親了一口,隻手摸了摸她的臉道著:“去吧・・・”

春生生怕旁人瞧見了,立馬轉了身子,只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便瞧見沈毅堂仍是揹著一隻手臂背在身後,立在了原處,正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

春生忍不住又問了他一句:“方才,你是特意趕過來救我的麼?”

春生不傻,從方才那白日偷情的二人話裡,早已聽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明是故意引著她過來的。

起初他還以為是沈毅堂的無賴又犯了,是故意折騰她的。

可後來漸漸地開始驚覺,倘若沒有沈毅堂,還不定後頭會發生什麼呢。

侯府袁家,春生是聽說過的,想著方才那侯夫人秦氏瞧見她時一臉審視的模樣,春生心中漸漸地有些瞭然。

方才那名二少爺該是她的兒子吧。

只不知那位素未謀面的二少爺如何對她的事情這般清楚,想到方才從他嘴裡道出的那一番話,春生方才未曾瞧見過他的面相,不過,隱隱覺得那道聲音似乎有些耳熟。

她見過的外男並不多,且對她知根知底的尊貴外男更是少之又少了。

除了・・・

春生忽而想到了之前在揚州蘇家――

心中咯噔了一下。

沈毅堂卻是立在原地,安靜的、遠遠地注視著春生,半晌,只忽而答非所問道著:“丫頭,這樣的兇險往後還會有,這樣的興許還會不及往後的萬分之一,不過,爺今日想要對你說一句話,無論未來如何兇險,你要知道,爺永遠都會在你的身後。”

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春生第一次聽到沈毅堂說的話如此認真。

這樣的兇險未來還會有?

便是一直回到了戲園子,春生思緒還有些凌亂,腦海中還在沉思著方才的那一番話。

沈毅堂說這話時,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與冷若冰霜,神色無比的平靜,然而春生卻隱隱可以察覺到,那平靜下似乎暗藏洶湧。

卻說春生回了戲園子,果然遠遠地便撞見素素與司竹二人正焦急的候在園子外走來走去,遠遠地瞧見春生來了,二人皆是滿心歡喜的跑了過來。

素素一臉擔憂的道著:“姑娘,您跑哪兒去了,姜太太說您・・・說您去了・・・哎,您怎麼不帶上咱們兩個呢,這一去便險些去了半個時辰,可是急死咱們兩呢,姜太太怕您走丟了,還特意派了人去尋您去了・・・”

素素喋喋不休,春生知曉她們兩個怕是真的有些急了吧,便如實解釋迷了路,不過,對於方才的遭遇卻是絕口未提。

素素便也未曾多問,見她回了便好了。

只拉著春生的手左瞧右看,見她衣裳有些凌亂,頭上的髮鬢也鬆了些,忙與司竹二人替她理好了。

春生聽聞姜氏果真派人去尋她了,忙進去與姜氏說到了方才迷路了的情況。

江家府邸是老宅,江老爺常年外放做官,府中常年只有一房庶出弟弟住著,到底冷清,後院還有一大片荒涼的園子,還未來得及打點。

姜氏聞言倒也並未曾感到驚訝,見她回了便也放心了。

戲園子還在唱戲,春生便過去陪在江夫人跟前,偶爾幫襯著姜氏搭把手。

不久,府裡開始擺宴席了。

卻不想,中途姜氏忽而急匆匆的過來了,竟忽而跑到了江夫人身邊忙低頭與之低聲耳語了幾句,見神色似有些慌張,隱約聽到了“袁家”“捉姦”之類的。

春生聞言面上忽而一緊,放在腰間的雙手不由捏緊了手中的帕子。

下一瞬,便聽到有丫鬟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嘴裡遠遠地便道著:“夫人,夫人,不好了・・・”

亭子裡、廊下坐著好些賓客,紛紛抬頭瞧了去。

丫鬟猛地一時心慌,難免亂了分寸,此刻見這樣的場合,頓時心中一緊,忙不迭閉了嘴,不過仍是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跑到了那侯夫人秦氏的身邊,正小聲說道著什麼。

說完,便瞧見那秦氏臉都白了,只一臉激動的起了身,嘴裡咬牙道著:“竟有此事?”

而江夫人亦是隨著站了起來。

江夫人被春生扶著一步步走到了秦氏的跟前,二人低聲商議了幾句,便見江夫人對著在場的夫人小姐致歉,二人有事先失陪一下。

姜氏也隨著一道去了。

留下春生在這裡打點著。

戲臺上雖唱著戲,不過眾人皆無心聽戲,皆是議論紛紛,怕是出了什麼事兒呢。

春生只聽到不遠處有二位夫人小聲議論著:“乖乖,這是發生何事兒呢?”

只聽到另外一位夫人幸災樂禍的道著:“今日好像瞧見那袁家二少爺來了吧,這還用想,除了那位還有哪位?我與你說,那可是位風流好色的主,怕是惹上了什麼桃花債也說不準・・・”

這位夫人方才與那秦氏是好,遭了冷落,心裡正憋著一口氣了,這會兒見那秦氏白了臉,心裡別提多痛快了,是以,此刻,便忍不住埋汰了起來。

方才那位位夫人聞言,只有些詫異道著:“這不能吧,這可是江老爺六十大壽,如何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這一日,侯府家眷早早的便離席了。

當日,在江家並未曾引起多大的風波,似乎被壓下來了。

可是到了第二日,一夜之間,整個京城的權貴之家都被傳遍了。

原來這侯府次子袁仁昶在江老爺壽宴子日,竟在光天化日之下,當眾與自家老子娘跟前的侍女行淫樂之事。

如此,便也算了,最主要的便是,竟然・・・竟然還被這日的家主,也就是這日辦壽的江家老爺給撞了個正著。

後來,又有人說,那女子其實並非袁家的侍女,不過是息事寧人的一眾說法罷了,又傳聞是某位官宦家的千金小姐,又有傳聞原來是某某大人的愛妾。

總之,各種傳聞應有盡有。

何等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