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的第七夫人 VIP122:

作者:徵文作者

李若雲這個人的一生尊享萬千榮耀和寵愛,唯獨煞費苦心的想要爭取卻直到最後還是落空的,就是秦少謙的愛情。她的生命讓人猝不及防的走到最後,那樣的突兀似乎又必然!突兀在於她風華絕代的一生不該這樣草草的結束,必然在於徹底的失去秦少謙對她來說這是唯一的結果!

她太愛秦少謙了,以至於把心掏給他,最後再把生命交給他!可是她不知道,無論把什麼交給一個人,都換不來他愛你的心。如若他說他的愛情與你無關,那麼請一定不要強求,因為強求只會把他推得更遠,遠到再也拉不回來。以至於他說的時候可能不愛你,最後導致他無法愛上你!

這是一個可怕的過程。李若雲徹底的經歷了這樣的愛情過程,全程她一個人,猙獰而痛苦!

當眾人確定李若雲那自殺性的舉措最終還是結束了自己的一生時,除了嘆息別無其他。秦少謙那雙冰冷的雙眼終於不可避免的掛上了悽怨的神情。

譚碧籮吃驚的瞪大雙眼,以至於她那從來不肯輕易落淚的眼,隱忍的有些淒涼。她終於不可避免的回吸一口氣,蒼茫的流下淚來。

藺美縭殷紅著眼想要上前安慰她,可是她知道此刻什麼樣的安慰都顯得那般的無力。

“督軍大人,大夫人已經沒有呼吸了!”

當秦府的大夫篤定的宣佈這一刻時,所有與李若雲有關的一幕都在秦府畫上了最終的句號。一個女人最悲哀的一生莫過於向李若雲這樣,但是也許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依然選擇這樣做。

【“杜媽,這個就是少謙昨天新娶的七姨太麼?”

“是!二夫人,這個就是督軍大人昨日新娶的……七夫人!”

“……我……我叫藺美縭,見過各位姐姐!”

“我本家姓譚,名碧籮,以後你就叫我碧籮姐姐吧!”

“碧籮姐姐!”

“既然來到的督軍府,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共同把少謙服侍好,是我們的義務和責任!美縭妹妹,我是少謙的大夫人,本家姓李,名若雲。”

“若雲姐姐!”】

夜色下譚碧籮第一次回憶起有關於李若雲的一些東西,她發現她這個人留在別人生命裡的一切都是她溫婉的假象,回憶中的聲音似乎是她僅能回憶起的一幕,那時候藺美縭剛剛進府,李若雲依然如從前的每一個夫人進府時一樣,扮演著溫婉嫻靜的當家夫人角色!

如若真的像她扮演的那樣,那麼她這個角色的成功性毋庸置疑,可是她終究在對秦少謙的愛情中失去了那份偽裝也好,真實也罷,總之她真正的失去秦少謙那一刻起,她也徹底的失去了生命。

而她的生命,嚴格來說還是結束在她的手上。譚碧籮在夜色中抬起了自己纖細的雙手,彷彿沾滿鮮血的鮮紅一時間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無措的眨動了兩下酸楚的雙眼,將手緊緊的握了起來。

“你不需要太自責!她的死,和你沒有關係!”

還沒有轉過頭譚碧籮就知道這個聲音來自秦少謙,她急忙擦拭了兩下已經流下淚來的雙眼,帶著一抹風輕雲淡的微笑轉過頭來看向他。這是他少有的幾次踏進她的房間,每一次都和他們之間的夫妻關係無關,這次也一樣。秦少謙像進入一個陌生女子的房間般顯得有些侷促,他手裡夾著一支菸倚在門口,眼神飄忽而淡定。

“你看我像是那麼想不開的人麼?”

“你是什麼人都逃不掉你是個女人!”

“……”

秦少謙的話讓譚碧籮沒有承接的下文,猛然眨動雙眼快要抑制不住眼裡的淚水。當淚水終於流出來時秦少謙見到了別樣的譚碧籮。她向來風輕雲淡,聰明無爭,但是他再清楚不過這個女人這麼多年留在他身邊的意義。當她的隱忍和付出越發的強大時,秦少謙越發的覺得愧對了她這樣的深情。

他緊鎖著眉頭滅掉了手中的煙,身子慢慢的走上前去,雙手鉗住了譚碧籮的肩膀。

“難為你了……這不是你的錯!”

秦少謙那一句沒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安慰,讓譚碧籮眼裡的淚水瞬間絕提,眉頭微蹙還想要繼續隱忍,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經忍無可忍。她身子緩緩的向前一傾,將頭抵在了秦少謙的肩頭。秦少謙僵持的站在那裡,雙手鉗著她的肩膀,眉頭緊鎖。

良久的哭泣,那是一個漫長而陌生的過程。秦少謙知道他這麼多年負了太多女人,而只有譚碧籮是他連負都談不上的,因為她淡定的似乎從來沒有爭取過什麼。他也裝著糊塗,什麼都不肯給。

秦少謙慢慢的將譚碧籮從懷中拉出,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摺好的紙,那張紙似乎讓譚碧籮看到了一些不想要面對的東西,但她終於還是抬起頭故作淡定的看著他。

“這是休書!”

“……”

“兩年前我給你們每個人的休書只有你和青青收下了,青青也早早的就得到了幸福。兩年前我和少宇從廣東回來後你親手撕掉了我給你的那封休書,兩年後的今天,我再給你一封!”

“秦少謙……”

“聽我把話說完!”

秦少謙打斷了面容有些嚴肅的譚碧籮,將那封沒有開啟的休書拍進了譚碧籮的手中,再次點燃一支菸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秦家可能快要走到盡頭了……”

秦少謙終於認命般對譚碧籮低語!這樣的話,他似乎只有面對她時才能真實的講出來,他覺得自己對譚碧籮最大的不公平就是自己對她沒有任何隱瞞和欺騙,哪怕是善意的,他都沒有!一個男人不肯騙一個女人,嚴格來說就是對一個女人最大的傷害。

“秦家的這些女人,我覺得只有你最應該得到幸福!所有今天這個休書只有一封,我交到了你的手裡,剩下的人,我無力再面對她們的為什麼和歇斯底里!如果秦家敗落了,我相信她們自然會離秦家遠去,但是你不一樣!我必須把這封休書給你,如果秦家真的敗落了,或者我……”

秦少謙狠狠的吸了一口煙似乎有些說不下去,因為這種妥協般的柔軟,到底還是讓他有些難以適從,哪怕是在譚碧籮的面前。譚碧籮眨動著殷紅的雙眼看著他,沉默著沒有開口。

“你就拿著這封休書離開秦家,你還年輕,值得找一個好人託付你的後半生!”

“那麼美縭呢?”

譚碧籮終於開口,問的卻不是秦少謙為什麼這樣對她,而是美縭呢?因為她再理解不過,秦少謙這樣做出於真心對她好,但是很多時候這種好會讓人覺得更受傷!

昏暗的夜色下秦少謙稜角分明的臉在窗上映出一個深刻的回影,那影子讓人感覺纏綿悱惻,忘乎所以。他迷離著雙眼狠狠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煙,煙霧吐出時譚碧籮看到了這個男人隱忍而深刻的一面。沉默了良久秦少謙站起身來,踩滅了手中的煙,抬起頭來看向譚碧籮。

“關於她……”

“……”

“若非到最後一刻,我不想面對失去,只想享受現在的擁有!”

“……”

果然如此!譚碧籮頹敗的一笑,那笑容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冷豔悲傷,秦少謙的心也微微不忍。但是他無可奈何。

秦少謙轉過身去,邁開長腿走到了門口,開門的瞬間再次轉過身來,深深的看了譚碧籮一眼。

“我不會再說,今生只對你說一次!對不起……”

“……”

當那偉岸的背影消失在譚碧籮的面前,只剩下房門叮噹的迴響時,譚碧籮淡然的一笑,流下一行淚水。

【“想不到,你竟然這麼警惕?”

“你是來找我?”

“呵呵……這是督軍大人的書房,我來這裡不是找你,能是找誰呢?”

“……”

“印象中,我似乎是第一次來你的書房……”

“……”

“你這樣一言不發的看著我,是在想我為什麼會來找你是麼?”

“是!”

“你不像李若雲那樣城府極深,也並非梅海婷和張佩那樣無知膚淺,更非白青青那樣拘泥於小情小愛!既然今天你能登門來找我,想必絕不是為了在我面前賣弄或者討好什麼!譚碧籮,其實這些女人中,你是我分外忌憚的一個,也許你並不知道!”

“嚴格來說,我對你,並沒有盡過一天做夫人的職責。”

“你不需要自責!因為同樣,我對你,也沒有盡過一天做丈夫的職責!”

“哈哈哈……少謙,你當真是個最佳的對手!難怪這麼多年雷震霆都對你垂涎欲滴而不敢造次!”

“其實你想的太多了,我今天來找你,並沒有什麼大事!而是有一樣東西要還給你,而這樣東西,還一定要我親自來還……”

“這是少宇在世時,送給我的禮物!我們總是用它來躲過父親的責罰……”

“少謙,我此次來還有一件事想要對你說明。我譚碧籮有話直說敢作敢當,我知道你在調查什麼!但是我勸你,別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因為那樣,只會矇蔽了你的雙眼,讓別人有機可乘!”

“……”

“也不需要浪費時間從我口裡得到些什麼,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是那個人。”

“……”

“對了,你那枚銀元,日後可以借我一用!我選擇……人頭面向上,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就是因為當時說的那一句助秦少謙一臂之力,譚碧籮就將自己徹底的綁在了督軍府,縱使秦少謙讓她走,她可以走,但是她知道走的那一刻一定是秦府安定,江南太平。秦少謙和藺美縭終於再也沒有危機存在,到那一刻,她一定會走,不會猶豫,更不會回頭。

譚碧籮一直遵從自己的心,她得不到的東西,從不強求!這是她瀟灑於李若雲最明顯的地方,也是她雖然如李若雲一樣沒有得到秦少謙的愛情,但是卻得到秦少謙善待的原因。但是無論有多麼的善待,她們同樣沒有得到秦少謙的愛這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譚碧籮對李若雲的死,從心懷愧疚變成一種釋然和解脫。因為她知道就算她活著,也只是無邊無際的痛苦,尤其是在她不懂得放手的情況下。

李若雲的死對眾人來說雖然是個解脫和釋然,但是對遼寧李家來說,是一個大動干戈的最佳時機!李秋實心狠手辣的性格並不會因為失去一個女兒怎樣傷心欲絕,但是他會因為失去一個女兒“暴怒不止”!

李若雲的死,成了他整裝待發多年,大肆進軍江南的最合適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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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邊境】

“副帥,李家軍隊從個點出擊變成了整隊出擊,眼下我們很難守住,為今之計應該撤守!”

一個部下匆匆的衝進營帳回報秦少宇,秦少宇眉頭緊鎖的夾著一支菸,多日來的征戰和疲乏讓他的膚色較從前黯淡了不少,並且唇角周圍都是密佈的輕淺胡茬,看起來格外的滄桑。他抬起因為嚴重缺失睡眠而殷紅的雙眼看著部下,滅掉了手中的煙。

“督軍府那邊怎麼樣?”

“督軍大人發來線報,雷家軍已經壓到江南邊界,督軍大人交代副帥不能死守,情非得已之際可以撤守!”

“現在撤守,豈不是讓江南一腳被雷家和李家踏入?”

“副帥,我們擋不住!”

“擋不住也得擋――給少謙爭取最大的寬限!全力設防――”

“副帥,您三思!您要是成為李家的俘虜,那才是對督軍大人最大的不利!眼下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

秦少宇部下的憂慮是真實的存在,如果秦少宇落在李秋實的手中,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死,而是成為制約秦少謙的武器,然後還是死!

秦少宇迷離起雙眼,唇角緊抿了片刻,果斷開口。

“不會給他制約少謙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