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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佔胭色 第10章要不要接吻

作者:聆姜

顧胭身體瞬間僵住,血液「嗡」地衝上頭頂。

  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聲音,這動靜……

  隔壁……?!

  這郵輪休息室的牆壁是紙糊的嗎!

  沈晏回的動作也微微一頓。

  他顯然也聽見了。

  捏著她耳垂的指尖,溫度似乎更高了些。

  那曖昧不清的聲響斷斷續續,並不高亢,卻像帶著倒刺的細鉤,在這私密安靜的空間裡,剮蹭著人的耳膜和神經。

  這也太尷尬了……

  顧胭眼神控制不住地飄忽了一下,耳根燙得驚人。

  沈晏回收回了手。

  耳墜戴好了,溫潤的光貼著她通紅的耳廓。

  他沒退開。

  反而欺近一步,將她徹底困在自己胸膛與牆壁之間,氣息灼熱地拂過她額頭。

  「隔壁……」顧胭聽到自己乾巴巴的聲音,試圖說點什麼打破這似有若無的曖昧,「……好像挺忙。」

  說完就想把自己舌頭咬掉。這還不如不說!

  沈晏回低低「嗯」了一聲,目光沉沉,鎖著她緋紅的臉頰與閃爍的眼眸。

  那惱人的聲音又隱約飄來,夾雜著模糊的調笑。

  空氣粘稠得幾乎無法流動。

  顧胭周身都被他的氣息籠罩,眼前是他的喉結,耳邊是他的呼吸,隔壁還有那要命的聲音不斷刺激著……

  她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

  就是說,這種情況。

  她親一下他,應該也沒事吧?

  顧胭吸了口氣,抬頭,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沈晏回微微低頭,聲音帶著被沙礫碾過的顆粒感。

  「要不要接吻?」

  尾音還沒落下,他已經吻了下來。

  根本沒等她回答。

  薄脣精準地覆上她的,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顧胭驀地睜大眼睛,呼吸瞬間被掠奪。

  她是想吻他不錯。

  可,可也得讓她有個準備啊!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樣,強勢,直接,充滿了掌控欲。

  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而是長驅直入的侵佔,撬開她的齒關,攫取她所有的氧氣和嗚咽。

  顧胭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四肢百骸都失了力氣,只剩下脣齒間滾燙的廝磨,和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的實感。

  她下意識地想推拒,手抵在他胸膛,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他的手掌不知何時從她腰間上移,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更牢固地按向自己。

  吻得更深。

  空氣裡只剩下脣舌交纏的細微水聲,和她越來越亂的呼吸。

  還有隔壁那不合時宜的、斷續的曖昧聲響,混在一起,刺激得人頭皮發麻。

  不知過了多久,沈晏回才微微退開些許,給她一點喘息的餘地。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灼熱地交融。

  顧胭臉頰燙得嚇人,眼神迷濛,脣瓣被蹂躪得嫣紅水潤,微微張著,急促地吸氣。

  沈晏回眸色深暗如夜,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

  下一秒,他手臂穿過她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輕盈的她整個抱了起來。

  顧胭低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沈晏回將她放在旁邊檯面上,高度恰好讓她坐下時,能與他平視。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臺面邊緣,再次傾身逼近。

  「繼續?」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眼神鎖著她,根本不是在詢問。

  顧胭心跳如擂鼓,看著他再次逼近的脣,那上面還殘留著屬於她的溼潤痕跡……

  「砰!」

  休息室的門,就在這時,被人從外一把推開。

  「老沈!我聽說你……」

  盛澤興衝衝的聲音,在看清室內景象的瞬間,戛然而止。

  顧胭嚇得渾身一顫,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將臉埋進了沈晏回的胸膛。

  雙手緊緊揪住了他胸前的襯衫布料。

  丟臉死了!

  被看見了!肯定被看見了!

  沈晏回的反應極快。

  幾乎在門開的同一瞬,他已經抬起手臂,將她整個兒更緊密地擁入懷中。

  寬厚的背脊擋去了門口大部分的視線,也護住了她通紅的臉。

  他側過頭,看向僵在門口的盛澤。

  眼神冰冷,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出去。」

  薄脣吐出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和令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盛澤臉上的笑容僵了僵,瞬間識趣。

  「得嘞,您忙,當我沒來過。」

  他反應極快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將門重新帶上了。

  「咔噠。」

  門鎖再次合攏。

  休息室內恢復寂靜。

  只有顧胭擂鼓般的心跳,夾雜著兩人未平復的呼吸聲。

  沈晏回低頭,看著懷裡鴕鳥一樣埋著不動的人,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他抬手,想撫她的發頂。

  顧胭卻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她抬起頭,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眼圈似乎也有些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

  頭髮微亂,幾縷髮絲黏在汗溼的額角和頰邊,脣瓣更是紅腫得明顯,一副被狠狠欺負過的模樣。

  偏偏那雙眼睛,瞪著人時,還努力維持著驕矜,只是水光瀲灩,毫無威懾力。

  「沈晏回,」她聲音帶著顫,又嬌又惱,「都怪你!」

  沈晏回眉梢微挑:「怪我?」

  「就怪你,」顧胭理不直氣也壯,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誰讓你……誰讓你突然親我的,還把我抱上來,現在被人看見了,我的臉都丟光了!」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眼尾真的有些紅了。

  「還有,」她指著自己發燙的耳朵,「這對耳墜我也不要了,都是因為它,害得我來找你!碰到這種……啊丟臉死了……」

  她蠻不講理地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身上,驕縱得理所當然。

  彷彿剛才那個被吻得暈頭轉向,甚至在他逼近時也沒真正反抗的人不是她一樣。

  沈晏回看著她張牙舞爪,倒打一耙的模樣,喉間又是一癢。

  他的小玫瑰。

  炸毛的樣子,也這麼可愛。

  還真是讓人想把她關起來,狠狠疼愛。

  「好,怪我。」他從善如流地應下,伸手想幫她理一下頰邊的亂發。

  顧胭卻偏頭躲開,從檯面上跳下來,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離我遠點!」她兇巴巴地瞪他,一邊摘耳墜一邊往門口走。

  腳步卻有些虛浮。

  沈晏回長臂一伸,輕易就將她撈了回來,重新圈進懷裡。

  「耳墜不要了?」他低頭,在她耳邊問,氣息灼熱,「真的?」

  顧胭掙扎不開,氣得用拳頭捶他:「不要了,誰稀罕!」

  「那怎麼行。」沈晏回握住她沒什麼力道的手腕,拇指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語氣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送的,就得戴著。」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更低,帶著誘哄:

  「不然,我就只能親自……每天檢查了。」

  顧胭身體一僵。

  耳朵更紅了。

  「你……無賴!」

  沈晏回居然還點頭,「是,我無賴。」

  顧胭:「……」

  他怎麼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