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17章怎麼跟偷情一樣
顧胭在畫室泡了一下午。
調色,塗抹,推翻。畫布上的線條終於有了點模糊的雛形,雖不滿意,但比前幾日的空白好。
傭人來請時,窗外天色已暗。
她放下畫筆,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
屏幕上,一個未接來電。
備註「狗男人」。
顧胭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下午畫畫開了勿擾,沒聽見。
她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還是按滅了屏幕。
不回。
晾著他。
晚飯後,周醫生端著溫好的藥湯進來。深褐色的液體,氣味清苦。
顧胭皺緊眉頭,捏著鼻子,仰頭灌了下去。苦澀從舌尖一路蔓延到胃裡。
她吐了吐舌頭,灌了好幾口溫水才壓下去。
心裡又把沈晏回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都怪他。
喝完藥,她沒什麼精神,仰面躺倒在臥室的大牀上,盯著天花板上精巧的浮雕紋路發呆。腦子放空,什麼也不想。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她沒看來電顯示,順手就劃開了接聽。
「喂?」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剛喝完藥的蔫巴,「誰啊?」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隨即,低沉悅耳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輕微的電流質感,清晰撞入耳膜。
「是我。」
顧胭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哦……幹嘛?找我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沈晏回輕笑。
「那我又管不到你,你想找就找,不想找就不找咯。」顧胭故意嗆他。
沈晏回不接招,問:「下午怎麼沒接電話?」
「不想接就不接,」顧胭翻了個身,側躺著,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被角,「還要理由?」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輕笑。
很輕,卻像羽毛搔過心尖。
「下來。」他說。
顧胭一愣,「什麼?」
「下來。」沈晏回重複,「現在。」
顧胭下意識地從牀上坐起,赤腳跑到窗邊,「唰」地一下拉開厚重的窗簾。
樓下,別墅鐵藝大門外的路燈下,安靜地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車旁倚著一個模糊的高大身影,指尖一點猩紅明滅。
他像是感應到她的視線,抬起頭。
隔著遙遠的距離和玻璃,目光似乎精準地對上。
她抓著窗簾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來幹什麼?」她對著手機問,語氣不自覺有點兒緊張。
大晚上的,怎麼跟偷情一樣……
「你說呢?」沈晏回反問,掐滅了手中的煙。
顧胭咬了咬下脣。
「我要睡覺了。」
「突然想起來,還從來沒有正式拜訪過顧家長輩……」
「別!我馬上下來。」
可不能讓她爸媽知道,到時候肯定被一大堆唸叨。
她轉身,從椅背上抓起一件薄羊絨開衫,胡亂裹在睡裙外面。頭髮也沒整理,赤著腳就往外跑。
跑到門口,又折回來,匆匆套上軟底的拖鞋。
推開大門,夜風帶著涼意拂面。
沈晏回已經站直身體,看著她有些倉促地跑下臺階,穿過庭院的小徑。
路燈的光暈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線條利落的側臉。
顧胭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喘氣,臉頰因為小跑而泛起薄紅。
「大晚上的,沈先生擅闖民宅啊?」她揚起下巴,努力拿出氣勢。
沈晏回沒說話,只是上前兩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一下子把她拉進了懷裡。
他拉開車後座的門,半扶半抱地將她帶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涼意和光線。
車內很暗,他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清冽的雪松味混雜著極淡的菸草氣息。
顧胭被他帶著,猝不及防地跌坐下去。
卻不是坐在座椅上。
而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大腿肌肉結實溫熱,透過單薄的睡裙和開衫,存在感強得驚人。
顧胭身體一僵,耳根瞬間燒了起來。她想掙紮起身,腰卻被他的手臂牢牢圈住。
「沈晏回你……」她羞惱地抬頭,卻在昏暗中對上他深邃的眼。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眸色比車外的夜色還濃。
然後,他的視線緩緩下移。
落在她因為剛才掙扎而微微敞開的開衫領口,和裡面那件絲質吊帶睡裙上。
睡裙面料柔軟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肩頸和胸前的弧度。沒有內衣的束縛,輕薄面料下的某處,隱約可見。
沈晏回的眸光,倏地暗了下去。
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顧胭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瞬間明白他在看什麼。她臉頰爆紅,手忙腳亂地想要攏緊開衫。
他卻先一步有了動作。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她更密實地按向自己。另一隻手抬起,用指尖,極輕地撥弄了一下她開衫邊緣滑落的羊絨流蘇。
流蘇掃過她裸露的鎖骨皮膚,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怎麼,」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一種磨砂般的質感,「穿成這樣就跑下來?」
顧胭又羞又氣,連脖子都紅了,「誰讓你突然跑來……」
「冷不冷?」他打斷她,掌心貼了貼她只穿著單薄睡裙的後背。
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顧胭一顫,嘴硬道:「不冷。」
「我覺得冷。」他扯過一旁的西裝外套,不由分說罩在了顧胭身上。
顧胭懵了一下,外套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帶著好聞的清冽木質香,和他身上一樣。不濃,卻存在感十足。
她身體有些發軟,心跳快得不像話。
卻又不願意示弱,只好僵硬地挺直背脊。
美好的曲線被西裝外套徹底遮住,可由它點燃的那團火卻沒那麼輕易被壓制。
沈晏回扯了扯領帶,燥意蔓延至全身。
顧胭一直小心地注意著他的神色,看他眉宇間浮現出煩躁,她突然勾了勾脣角。
看來他也不像她想像的那樣,什麼都在運籌帷幄之中嘛。
他的心很亂。
這個認知叫顧胭生出一點扳回一城的小得意。
她故意輕咳了一聲,伸手環住男人的脖頸,西裝外套因她的動作從肩上滑落。
「你看起來很熱,沈先生。」
沈晏回一動不動盯著她,眸底幽暗如墨,無端叫人覺得危險。
顧胭無視他的視線,繼續往他身上貼,湊到他耳邊,輕嘆著說:「要不要我幫你吹吹風?」
耳側的呼吸,又沉了幾分。
顧胭露出一個得逞的笑,「不說話就是要咯?」
昏暗中,她看見他的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又一下。
半晌,才聽見他低啞的嗓音,危險至極,「怎麼吹?」
顧胭對著他的耳廓輕輕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