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29章等我回來補償你
喫過飯,沈晏回被一個電話叫走,回了書房處理工作。
顧胭洗完澡趴在牀上,撥通林薇電話。
「喲,我們顧大小姐快活之餘還有空想起咱們這些糟糠親友呢?受寵若驚啊。」電話一接通,林薇的戲謔就來了。
兩人閨蜜多年,顧胭自有一套應對方法。
「那我掛了……」
話音未落,對面就開始叫:「別啊別啊,好胭胭,我閉嘴。」
顧胭輕哼一聲。
林薇插科打諢過後,開始關心正事,「畫展的畫,你自己上點心,千萬別忘了。」
顧胭把臉埋進枕頭,「在畫了,我準備把這個系列命名為湖光,至少能出六幅吧。」
「才六幅?」
「六幅還不夠麼?」
林薇嘖了一聲,「顧大畫家,你談個戀愛靈感不該井噴嗎?」
「誰說的……」
「我說的。你家沈大佬,那張臉,那身材,擺那兒不就是行走的繆斯?」林薇笑。
顧胭耳根微熱,沒接話。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說正經的,六幅肯定不夠,至少十幅。」
顧胭「嗚嗚」叫了兩聲,悶悶道:「我努力。」
林薇:「你不努力,我半夜爬你牀頭,給你喊起來畫。」
顧胭:「……」
她轉了個身,盯著天花板吊燈,光影在眼底晃。
「他有時候看我,眼神像要把我拆喫入腹。」她突然說,聲音輕了些。
林薇安靜兩秒,爆笑。
「顧胭,」她笑出氣音,「你跟我說這個?難道你不想把人家拆喫入腹?」
顧胭噎住。
好吧,她確實也想。
但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
「不跟你說了。」顧胭嘟囔,「畫我的畫去。」
掛了電話,臥室安靜下來。她仰面躺了會,起身往畫室走。
之前沒靈感,怎麼畫都感覺不對。現在有了,便捨不得停下來。
照網絡上流行的說法,那畫得叫一個發狠了,忘情了。
沈晏回從書房回來時已是凌晨一點。
牀上空空,並無小姑娘的身影。
他想了想,往畫室的方向走。畫室並不是在縵島設計之初就有的,是後來改的。就在走廊的盡頭,很安靜。
平時無人會用到這個房間。
顧胭是第一個。
畫室門開著。
小姑娘趴在畫架邊的高腳凳上,睡著了。右手還鬆鬆握著畫筆,筆尖垂落,在木地板上點出一小片淡藍。
沈晏回俯身,抽走她手裡的畫筆。
動作很輕,她還是動了動,含糊地嚶嚀一聲,沒醒。
沈晏回將人抱起,她本能地往他懷裡鑽,臉頰貼上他襯衫前襟,蹭了蹭。
「硬……」她模糊地嘟囔,像是夢話。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顧胭眼睛還閉著,脣微微噘著,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衣料,「……不好摸。」
不好摸?
沈晏回低頭看向她貼在自己腹肌上的手。
回到主臥,他把她放進被子。她蜷了蜷,手卻還抓著他衣角不放。
他俯身,一根一根掰開她手指,動作很耐心。
指尖剛鬆開,她又摸索著探過來,這次直接伸進他的襯衣下,毫無阻隔地貼上。
「……我的。」
聲音很小,像囈語。
沈晏回沒再拉開她的手,「嗯,你的。」
——
接下來的幾天,顧胭徹底泡在畫裡。
雖然和沈晏回待在一個屋簷下吧,但又感覺見不著幾面,各忙各的。
夜裡沈晏回回房時,顧胭往往已經累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感覺到牀墊下沉,熟悉的氣息靠近,她便習慣性伸手去摸他腹肌。
通常摸不到十秒,手指就軟軟滑落,呼吸變沉。
沈晏回會在黑暗裡靜默片刻,然後將她攬進懷裡。掌心貼著她後腰,輕輕揉按。
第四天深夜,顧胭難得清醒。
她翻了個身,鼻尖蹭到他鎖骨,「快畫完了。」
「嗯。」他手掌在她腰後停留。
「明天收尾。」她聲音帶著倦意,「然後……」
然後什麼,沒說下去。
睡意來得太快。
第二天下午,顧胭洗淨手,看著畫架上最後一筆油彩在光裡慢慢幹透,輕輕舒了口氣。
她準備好好哄哄沈晏回。
這些天確實太專注,有點冷落人家。
順便,再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胸肌,腹肌,她來啦!
剛走出畫室,手機就響起來,顧胭看了眼屏幕,是她大哥顧沉。
預感不妙,她接起來。
顧沉:「在哪兒?我讓人送新茶去雲棲澗,說你好幾天沒回去了。」
顧胭心頭一跳。
「我在……朋友這兒,最近不是找靈感嘛,換個環境。」她快步往主臥走。
顧沉:「哪個朋友?」
「就……林薇介紹的,一個很安靜的民宿。」她推開門,「哥我先不說了,信號不好——」
「顧胭。」
她腳步頓住。
顧沉說下了最後通牒:「晚上回家喫飯,六點前我要見到你。」
電話掛了。
顧胭握著手機,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後轉身就往樓梯跑。
得回去,立刻。
她家大哥不像顧霖一樣腦子缺根筋,不太好糊弄。
剛拐過來走廊轉角,就撞進一個懷裡。
沈晏回扶住她手臂,穩住了她差點踉蹌的身子,「這麼急去哪?」
顧胭臉紅撲撲的,抬眼,對上他幽深的目光,扁嘴說:「我得回家一趟,我哥查崗,現在就得走。」
沈晏回沒鬆手,他垂眸看著她,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卻讓她莫名心虛。
他慢慢開口:「這幾天,確實沒怎麼見著人。」
顧胭聽出那點微妙的意味。
她咬了下脣,踮腳在他臉頰飛快親了一下。
「冷落你了,」她聲音軟下來,帶著哄,「等我回來補償你,好不好?」
「怎麼補償?」
「隨你提。」她又親了他一下,這次是嘴角,「乖一點哦,等我。」
說完就要從他臂彎裡鑽出去。
沈晏回手掌在她腰側輕輕一握,被嗔怪著瞪了一眼,「快點鬆開啦,六點前回不去我就死定了。」
少女的眼神哪有什麼殺傷力,反倒是媚而不自知。
沈晏回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才鬆開手,「讓司機送你回去。」
顧胭擺了擺手,「不用啦!」
說完,一下跑沒了影,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
他站在原地,看著空蕩的走廊。
眼眸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