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31章哥哥最疼我了
顧胭快步走向露臺,玻璃門無聲滑開又合攏。
她接起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沈晏回,你要嚇死我呀!剛才差點就被我媽發現了……」
語氣不自覺就帶了點嬌嗔,甚至能想見到她輕蹙眉心的模樣。
沈晏回沉默了一瞬,問:「我很見不得人?」
額,這怎麼回?
像是送命題。
顧胭急中生智,「當然不是啦,是……是我還沒準備好嘛。」
電話那頭很靜,靜得她心慌。
她繼續哄,聲音糯得像化開的棉花糖,「他們要是知道了,肯定刨根問底,煩都煩死了。」
依舊沉默。
顧胭咬了咬下脣,決定放出大招。
「哥哥……」她輕輕喚了一聲,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羽毛搔過心尖,「你最疼我了,對不對?」
電話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聲。
顧胭眼睛一亮,看來有用。
她趁熱打鐵,聲音更甜了幾分:「等爺爺壽宴一過,我保證第一時間就去找你。」
終於,沈晏回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啞了些:「叫得挺好聽。」
顧胭嘴角翹起來,「一般般吧。」
「再叫一聲。」
這點小要求她當然是十分樂意滿足的。
「哥哥,哥哥,哥哥!」
買一送二,連著三聲,顧胭覺得自己可真是慷慨。
電話那頭靜了靜,一聲輕笑傳來,「嗯,乖。」
「那哥哥是答應了?」
「你都說我最疼你了。」
他故意把「疼」說得極慢,語氣繾綣不已。
真的不能怪顧胭多想。
「不跟你說了,我媽還在等我。」她急匆匆掛了電話。
這個男人,也太黏人了些。
顧胭嘆氣。
——
澹月臺頂層包廂。
盛澤推開門,愣了一下。
他剛從歐洲飛回來,時差還沒倒利索。
本只是照例在羣裡發了條消息,壓根沒指望沈晏回會來。
畢竟自從和顧家那位小公主在一起後,這位爺幾乎從所有非必要的社交場合消失了。
可此刻,沈晏回就坐在靠窗的沙發裡。
指尖夾著支燃了一半的煙,白霧在昏黃燈光裡嫋嫋上升。
盛澤脫了西裝外套隨手一扔,笑著走過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咱們沈老闆居然捨得出來了。」
周維坐在對面,晃著酒杯笑:「我作證,他剛才還盯著手機發呆,一看就是在等誰的消息。」
沈晏回沒理會他們的調侃,只將煙按熄在水晶菸灰缸裡:「歐洲談得怎麼樣?」
「還能怎樣,」盛澤倒了杯酒,一口灌下半杯,這才鬆了松領帶,「德國佬難纏得要命,新航線審批卡在環保評估那塊,扯皮半個月了。」
沈晏回:「找漢斯·穆勒。他女兒下週在蘇黎世辦婚禮,遞張帖子,備份厚禮。」
盛澤挑眉:「你認識?」
「見過兩次。」
沈晏回懶洋洋的,「他喜歡收藏中國古硯,我那兒有一方清初的松花石硯,明天讓常宿送你那兒去。」
「謝了兄弟。」
盛澤沒客氣,倒了杯酒放在沈晏回跟前。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次喝得慢了些。
「真夠累的,今年我得早點進山避暑,好好歇一陣。」
周維笑:「這就累了?你看看人老沈。」
盛澤:「我哪敢和他比,他就是一個工作狂。」
「工作狂」沈晏回抬眼瞥了他一眼。
盛澤絲毫沒受影響,笑呵呵問:「你們呢?還有老沈,今年帶不帶你家顧小姐一起?」
周維:「我隨時。」
兩人都看向沈晏回。
偏偏那人不動如山,轉了轉酒杯,神色淡淡。
「等顧家壽宴後。」半晌,他才說。
包廂裡靜了一瞬。
周維挑眉,「你要去顧家的壽宴?我以為你頂多送份禮。」
盛澤樂了,「說什麼呢,那是人家心肝寶貝的親爺爺。四捨五入,就是咱們沈老闆的親爺爺。」
周維笑出聲,拍了下盛澤的肩膀。
沈晏回沒接話,只是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液體。
盛澤又喝了口酒,忽然想起什麼,嘖了一聲:「等會兒,你家老爺子下個月不也做壽?去年你都沒露面,今年巴巴地去參加別人家的壽宴……」
他頓了頓,話沒說全,但意思到了。
沈晏回和沈家老爺子關係冷淡並非祕密,他們幾個要好的兄弟都知道。
當年他的父親意外車禍去世,老爺子以雷霆手段將當時未滿二十的沈晏回推到臺前。
美其名曰「歷練」,實則是一場殘酷的生存試煉。
那幾年沈家內部暗流洶湧,沈晏回幾乎是以一己之力壓服所有反對聲音,過程不乏血腥。
老爺子冷眼旁觀,從未施以援手,甚至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
盛澤知道,當年他差點丟了命。
沈晏回抬起眼,眼底沒什麼情緒,「該去的場合,自然要去。」
周維適時打圓場,舉杯岔開話題:「行了行了,喝酒喝酒。管他誰家壽宴,咱們沈老闆樂意去就去。」
話題就此揭過。
大約十點,沈晏回便起了身準備離開。
這是他的規矩,從無例外。
等人走到門口,盛澤突然想起來,有個問題這人一直沒回答。
「等一下,你還沒說帶不帶上你的小玫瑰?」他揚聲道。
沈晏回只留給他一個冷酷的背影。
「這人?」盛澤嘖聲。
周維也起了身,拿起一旁的外套,「你慢慢想,我也得回了。」
盛澤:「你這又是怎麼了?也這麼早?」
周維扣著釦子,輕笑,「盛二少,我現在跟你可不一樣,我是有老婆的人。」
盛澤納悶,「不是聯姻?不是說沒感情?」
周維不理會他的疑問,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門重新闔上,包廂裡一下安靜下來。
盛澤仰頭喝了口酒。
面無表情地扯嘴笑了下。
有意思,感情就只剩他一個單身狗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