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78章仗沈晏回的勢
顧胭和秦月約在一間私人茶室。
她到的時候,對方已經到了,正緊張的攪著面前的檸檬水。看見她來,像抓住救命稻草:「胭胭,我有點怕……」
「怕什麼?」顧胭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該怕的是陳知垣。」
正說著,茶室的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女人約莫四十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裝,短髮齊耳,妝容精緻。
「秦女士,顧小姐,我是鍾毓。」她在對面坐下,將文件夾放在桌上。
她沒過多寒暄,直接進入正題:「這是陳知垣公司近三年的財務流水,我找人初步梳理過了。有幾筆資金流向很可疑,可以申請法庭調查。」
秦月怔怔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這些……你怎麼拿到的?」
「合法途徑。」鍾毓微笑。
「秦女士,離婚官司打的不只是感情破裂,更是證據。你手上的籌碼越多,談判的底氣就越足。」
她又抽出幾張照片。
是陳知垣和不同女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時間跨度從去年到上月。
秦月的手指微微發抖。
顧胭按住她的手,替她打氣。
這位鐘律師確實專業十分紮實,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她條理清晰地分析了所有利弊,列出了可能的談判方案和訴訟策略。
這讓秦月心底的不安漸漸消除,再有一絲不忍也都被這赤裸裸的證據給消磨掉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到頭來其實都源於算計。
她只覺得自己的人生無比失敗。
顧胭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伸手覆在她的手上,輕聲說:「月月姐,誰都有選錯的時候,重要的是及時止損。」
秦月眼眶有些紅。
「況且,也不全是錯呀,你還有了沅沅。」
「是啊,我還有沅沅。」
——
兩人又在茶室坐了會,才起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秦月的腳步就頓住。臺階下,有些狼狽的男人,不是陳知垣是誰?
他顯然是一夜沒睡,眼底布滿紅血絲,看見秦月,立刻上前兩步:「月月!」
秦月下意識往後退,顧胭側身擋在她前面。
「陳先生,」顧胭語氣冷淡,「有事?」
陳知垣沒理她,眼睛死死盯著秦月:「月月,我們談談。就五分鐘,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聲音哽咽,聽起來情真意切。
若是從前,秦月或許會心軟。
但現在,她不能再心軟。
「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麼好談的了。」秦月開口,語氣很輕。
陳知垣聞言急了:「怎麼會沒得談?我們還有沅沅,你也不想孩子這麼小就沒了父親吧?」
說到沅沅,秦月的臉色倏然冷下來:「如果你真的在意沅沅,就不會做出這種事。」
秦月拉著顧胭繞過他就想走。
誰知,男人竟是臉色一變,猙獰著想直接硬拽她。
顧胭皺了皺眉,護在秦月身前。
剛站穩,就聽到「砰」的一聲。
不知從哪出現兩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一腳踹在陳知垣的小腹。他踉蹌著往後倒去,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顧胭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她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陳知垣,脣角勾起一抹明豔又帶著點惡劣的笑。
「陳知垣,沈晏回的人,身手還不錯吧?」
陳知垣疼得冷汗直冒,聽到這話,想要起身,卻被一腳踩住肩膀。
他動彈不得,只能咬牙切齒:「顧胭!你仗勢欺人!」
「對呀。」顧胭答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歪了歪頭,「我就是仗勢欺人,怎麼了?」
「有意見?」她眨眨眼,「有意見你去找沈晏回說啊。不過……」
她拖長聲音,笑得像只狡黠的貓:「你配見他嗎?」
陳知垣盯著她,忽然冷笑起來:「顧胭你囂張什麼?男人都一樣,現在他對你好,等新鮮勁過了,你看他還會不會這樣捧著你?」
「沈晏回那種男人,要什麼女人沒有?你真以為你能坐穩沈太太的位置,說不定他外面早就——」
話沒說完,秦月狠狠地給了他一個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連顧胭都嚇了一跳。
她這表姐從來都是溫婉溫吞的性子,從來沒見她和誰紅過臉,更別說是打人了。
陳知垣偏過頭,臉上迅速浮起紅印。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月:「你……你敢打我?」
秦月卻不看他,只是歉意地對顧胭道歉:「胭胭,對不起,牽累到你了。」
「姐,你道什麼歉,跟你沒關係。」
顧胭拍拍她的手,往前一步,在陳知垣面前蹲下。
男人的半邊臉已經腫了,狼狽不堪。
他警惕地看著顧胭:「你想幹什——」
但顧胭沒給他完整說話的機會,揚手。
「啪!」
「這一下,替我姐出氣。」
陳知垣臉上火辣辣地疼,惡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顧胭再次揚手。
「啪!」
又一巴掌。
「這一下,為你剛才編排我。」
「啪!」
最後一巴掌,力道最大。
「這一下,為你編排沈晏回。」
陳知垣被打得臉頰紅腫,眼神怨毒,卻動彈不得。
顧胭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起身,從包裡抽出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擦完,纔看向秦月,突然有點遲疑:「姐,你不會心疼他吧?」
秦月無奈:「想什麼呢,他活該。」
顧胭放下心來。
說實話,仗勢欺人真的蠻爽的。
她拉著秦月離開,剛坐進車裡,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低頭看,是沈晏回的消息:【解決了?】
顧胭絲毫不意外他會知道,但還是想逗逗他:【你監視我?】
那邊秒回:【是保護。】
顧胭笑了。
她回:【解決得不能再解決了,就是手有點兒疼。】
沈晏回:【下次這種事,讓別人動手。】
顧胭:【不行,親自打才解氣。】
十分鐘後,常宿的電話打了進來:「太太,藥膏送到顧家了。另外,陳知垣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顧胭笑了。
她就知道。
這個沈晏回,從來不會只做一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