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佔胭色 第93章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蘇槿看著顧胭,足足愣了五六秒。
「什麼時候的事?」
「上個月。」顧胭越說越小聲。
蘇槿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顧霖知道嗎?」
「他不知道!我沒敢告訴任何人……大嫂,你是第一個知道的。」顧胭立刻搖頭,可不能把顧霖供出來。
蘇槿看著她緊張又期待的眼神,心裡軟成一片,又覺得頭疼。
「你呀……」她伸手,點了點顧胭的額頭,「這麼大的事,也敢瞞著。」
顧胭蹭過去,抱住蘇槿的胳膊撒嬌:「我錯了嘛……但是當時就是……就是有點上頭。」
蘇槿嘆了口氣,摸摸她的頭髮。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家裡?」她問,「尤其是你大哥。」
顧胭縮了縮脖子:「……找個合適的時機?」
蘇槿失笑:「你大哥今天這態度,你覺得什麼時機合適?」
顧胭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所以大嫂……到時候,你得幫我……在大哥面前說說好話。」
蘇槿看著她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現在知道怕了?」她捏捏顧胭的臉,「偷偷領證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
蘇槿一個頭兩個大,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在顧沉知道這件事後,把他的火氣降到最低。
唉。
這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
不過能怎麼辦?還不是得寵著。
顧胭見蘇槿似乎鬆了口,心裡一塊石頭落地,剛想湊過去再撒個嬌。
胃裡突然一陣翻湧。
她捂住嘴,乾嘔了一聲。
蘇槿身子一僵,猛地轉頭。
顧胭趕緊喝水壓了壓,一抬頭就對上大嫂如臨大敵的眼神。
「……」
這表情,這眼神,絕對想歪了。
「大嫂!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
話音未落,套房門被推開。
顧沉從外面走進來,他聽見了後半句,目光審視,落在這個不省心的妹妹身上:「沒有什麼?」
顧胭張了張嘴。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蘇槿看了她一眼,在心裡嘆了口氣,接過話頭:「沒什麼,胭胭說她沒喫撐。」
顧胭連忙點頭:「對對對,我沒喫撐,再來一塊提拉米蘇都不是問題。」
可胃不同意,甚至表示抗議。
一陣反胃的感覺又湧上來,她忍不住又乾嘔了一下。
顧沉的眉心皺起,眼神裡有擔憂:「不舒服?」
蘇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顧胭緩過那陣勁,擺擺手:「沒事,確實是有點撐……那提拉米蘇是有點膩。」
她說著,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壓下喉間的不適。
顧沉沒說話,只是走到她面前,抬手,手背很輕地貼了貼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他的眉頭卻沒有舒展,目光在她臉上仔細逡巡:「胃難受?還是著涼了?」
顧胭說:「可能就是喫急了,又喝了涼的佐餐酒。」
顧沉看了她幾秒:「自己身體要注意,胃不好就不要貪嘴。」
她自然是乖乖點頭。
顧沉沒再追問,轉身對蘇槿說:「讓人送點蜂蜜水上來。」又看向顧胭,「喝了早點休息,明天要是還不舒服,叫醫生來看看。」
「知道啦。」顧胭拖長了聲音應道。
蜂蜜水送過來,她喝了兩口,總算是舒服了一些。不過,以後確實不能再貪嘴了,她心說。
顧沉在蘇槿身旁坐下,十分自然地攬過她的腰,不過眼神還是看著顧胭。
他問:「最近畫展籌備得怎麼樣?」
「挺好的。」顧胭仍是乖乖回答,「展館那邊已經敲定了檔期,林薇在跟進細節。」
「缺錢就跟我說,家裡不缺你那點辦展的錢,用不著花別人的。」
這個「別人」,指的誰,不言而喻。
顧胭心下好笑,嘴上卻應得甜:「知道啦,大哥最疼我了。不過我現在自己能賺錢,我的畫最近拍賣行情可好了。」
顧沉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嗯,我們顧家的大畫家,有出息了。」他語氣裡帶著兄長特有的縱容。
顧胭趁熱打鐵,湊到他身邊挽住他胳膊:「所以我打算啊,給未來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畫一幅大作,掛在嬰兒房裡,保證是全世界獨一份的~」
眼神亮亮,一幅等誇的模樣。
旁邊,蘇槿手裡的茶杯輕輕晃了一下。
她往小姑娘平坦的小腹處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顧沉沒注意到妻子的異常,終於很輕地笑了一聲。
「行,等你畫。」
顧胭:「那大哥不生我氣了吧?」
「我什麼時候生你氣了?」顧沉反問。
顧胭控訴:「剛才喫飯的時候啊,你那麼兇……」
「那是為你好。」顧沉頓了頓,語氣軟下來,「沈晏回那個人不簡單,我得幫你看清楚。」
「那你看清楚了嗎?」顧胭小聲問。
顧沉默了幾秒。
「去休息吧,不早了。」
顧胭:「……」
所以,居然還有她家大哥都看不清楚的人。
「那你們也早點休息。」她還是起身,回了房間。
客廳一下安靜下來,蘇槿還有些恍惚,她越想越不對勁。
顧胭和沈晏回,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阿槿?」
「……」
顧沉見她心不在焉的,直接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蘇槿一下回身,低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子:「你幹嘛?顧霖和胭胭還在呢!」
「他們不敢出來。」顧沉將她完全圈進懷裡。
蘇槿臉頰微熱,沒好氣地拍了下他的胸膛。
顧沉沒理會這點不痛不癢的抗議,低頭看著她:「剛纔在想什麼?叫你都聽不見。」
蘇槿靠在他懷裡,遲疑了一下。
不能直接說。
她太瞭解他,無論是領證還是懷孕,都是炸彈,直接能將他理智炸沒。
「我在想,其實那個沈晏回和胭胭還挺相配的……兩個人顏值都這麼高,生出來的寶寶一定很好看……」蘇槿小心試探。
然而話還沒說完,顧沉的眉心已經皺成了一個「川」字。
「八字還沒一撇,說這些還太早。」
果然。
蘇槿又試探:「你不會真想棒打鴛鴦吧?」
顧沉失笑:「想什麼呢?」
蘇槿稍稍放下心來,沒想著棒打鴛鴦就好,不然孩子生下來就成單親了,天崩開局。
「她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我能做的,是替她把關,掃清明面上的障礙。」他聲音低了些,「但有些路,得她自己走。有些跟頭,也得她自己摔。」
這話說得理智,但蘇槿還是聽出了他語氣深處,那抹無可奈何的柔軟。
不過也是,他們顧家千嬌萬寵出來的女兒,有試錯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