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美人強取豪奪之後 54

作者:四方靜途

領著人走出院門,遠遠的,在主路旁的一條小路上,蕭秦昭看見了幾個男人。

幾人中最打眼那個,與蕭秦昭的目光撞上,對視了幾秒,立即就似乎不敢直視天顏般自然的避開了目光,幾人恭敬的垂首退避到了一旁。

蕭秦昭也只瞥了一眼,便就收回視線,最多隻在最打眼那個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等一行人走遠之後,宋京抱胸懶懶的靠在一顆樹下,視線幽遠的看向前方,另外三人則偶爾看眼前方,又低頭思慮一番。

宋京瞧著瞧著,突然低聲似喃喃的道:“姐弟……”

“這姐弟關係還真是很好啊。”

面容稍顯老成的小四撫著下巴開始分析:“想來……也正因為好,這位皇帝陛下才能容忍咱們公子留在這裡的,但也正因為好,所以一旦那位公主殿下對公子您失了興趣,這位小皇帝必定也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看了眼面前的公子,小四又道:“不過這也是在這位皇帝陛下不知道公子您身份情況下的推測,若那位陛下知曉了您的身份,則很可能還有另一種情況……”

老四沒說完,老五已經接上了,“我知道,很可能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情況。”

小四應了一聲,又聽杏眼小五接著分析道:“……老爺那邊要圖謀大事,現下正是關鍵時刻,所以恐怕分不出太多心力來處置公子的事,此番公子……委實要委屈一些時日了。”

宋京一直聽幾人分析,此時才拖長音調應了一句,“無妨,公子我也不急。”

一直未發一語的小六突然道:“可是公子……您就不怕這位公主在我們想到回去的轍子之前,就對您失了興趣……”

宋京瞟了小六一眼,緩緩直起身,走到小六面前,捏了捏他的臉,道:“在小六眼中,原來你家公子就這麼的沒有魅力?”

小六不是懷疑自家公子的魅力,盯著他家公子的臉,小六深知懷疑誰也不應懷疑他家公子的魅力……

但他斟酌一番還是道:“可是三公子,我怎麼總覺著,這位公主好像卻與公子您並不是太親近的樣子,不……雖表面上看是沒什麼問題,但卻總覺著有些不對勁……”

宋京抬抬眼皮,微勾唇,目光深長的道,“這位公主殿下,倒是……讓我挺好奇的。”

“放心,你家公子我會好好伺候人,讓你們也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活一段時間。”

三人面上表情微妙,他們又不是這意思……

幾人心下想著,還是得儘快摸清情況,想出對策將三爺給送回去才行。

宋京走了幾步,沒回頭的對身後三人道:“行了,該回了,咱們那位公主殿下,想必……也該醒了。”

蕭辰意醒來時,覺著身體很有些疲累,她發現自己最近好像偶爾有些嗜睡了,難不成她這是突然開始春困了?

起身坐起,蕭辰意環顧四周,熟悉的景象,房間一角香案上放置的宣德銅爐外,繚繚的青煙依然往上升。

蕭辰意下床,外間宮婢聽見動靜,趕緊進來服侍。

看眼宮婢,蕭辰意本是想叫華春的,緩了緩才想起自己準了華春每日下午一個時辰的武藝習練,便就在其他宮婢的服侍下,走出了外間。

蕭辰意在屋中坐著發了會兒呆,這才感覺終於完全清醒了。

她揉揉額角,突然卻猛然的閉上了眼。

而此時,一個男聲響起在屋外:“長公主殿下。”

蕭辰意聽見這聲音,突然雙眸放光的睜開眼,看著屋外姿態風流的男人,嘴角染了抹有些意味的笑,然後又揉了揉額角的道:“進來吧。”

宋京走到蕭辰意麵前,見她動作,輕道:“殿下可是不適,要不要小人給殿下您揉揉。”

說著就要上手來給她按揉,蕭辰意發現這男人有時安靜懂禮,但大部分時間卻都是比較隨性的,就比如現在這樣的自作主張。

想到自己腦海中方才睡了一覺之後又突然生出的某些陌生畫面,蕭辰意覺著,她真的是越來越好奇這男人的身份了,不知無良系統到底何時才會完完全全的告知她這男人的身份,而不是這麼毫無預兆的一點一點給她透露。

不過從方才系統又灌輸給她的資訊來看,總算知道這男人大概是從哪裡來的了,而那個地方……

蕭辰意想立即便了解,便抓住了宋京的手,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他,她要不要直接問問這男人?

不過想著這男人之前唬弄她的話,蕭辰意覺著,為了節省時間,她還是先找其他人來問話吧。

便道:“宋京,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宋京看眼自己被抓住的手,似乎有點失落,半晌才道:“那小人,就不打擾公主了。”

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門去,迎著屋外的光線,男人眉尖微挑了挑。

蕭辰意等男人走後,這才起身,喚來一個侍衛,道:“去翰林院替本宮請院中最有學識的一位大人來府上,就說本宮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二。”

之後這幾日,蕭辰意得了些空,便又開始研究起解救荀大哥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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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了案綜,這意思好像是說荀大哥為了報一己私仇,而罔顧法度,以權謀私,將某位忠良在獄中給殘害致死……這才給革職下的獄,但蕭辰意怎麼看都覺著這定是趙侍新搞的鬼。

但無論她怎麼告訴秦昭說荀大哥是無辜的,怎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秦昭都只輕描淡寫的將她給堵回去,還說什麼,此事若沒確切的證據,他即使做為皇帝,也不是隨口就能赦免誰的罪行的。

蕭辰意便又質疑荀大哥的這罪也不至於就將他給關到天字一號大牢裡去吧,秦昭聽她這麼一說,似乎是越來越面色不虞,竟直接對她道,他覺著“趙卿如此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便不再搭理她了。

蕭辰意便總覺得,秦昭怕不是對荀大哥有什麼意見,難道當初荀大哥是在哪裡狠狠得罪了秦昭這陛下……?

因派去調查的人一直都找不到翻案的證據,蕭辰意便很有些洩氣,但也沒了其他辦法,只能再多增派人手,亦或是再想些法子哄秦昭寬恩。

這麼研究著,很快,便就到了茗鴛郡主十九歲生辰的好日子。

蕭辰意便也暫時將此事放到一邊,從她的金庫中,替茗鴛選了件適合的禮物帶去了賢平王府。

秦昭本是想同她一道去的,但被蕭辰意給拒絕了,皇帝出行,儀仗鑾駕什麼的,排場自然不小,而且,即使到了賢平王府中,肯定也是不少高手隨侍護衛,官員們也定會簇擁過來,她若是跟著秦昭,那豈不是太不得自由又無趣了。

所以蕭辰意與秦昭便一前一後的趕到了賢平王府。

到了王府之後,賓客談笑宴宴,蕭辰意身邊自然也有不少女眷簇擁了過來,她漫不經心的應付一番,便就站在王府特地為她準備的戶外隔屏裡坐了一會兒,但由於實在無聊,蕭辰意便走出屏風,觀察著場上的眾生群像。

看著看著,蕭辰意突然便就瞧見了一個,她並不太想瞧見的人。

趙侍新。

蕭辰意見趙侍新弗一入場,便就有官員迎了上去,這不少人竟還將自己待字閨中的女兒也給引見到了趙侍新的面前……

而那些小姑娘個個瞧著趙侍新好像都有些頰生紅暈,眸光晶亮的。

饒有興趣的瞧著,蕭辰意才發現,趙侍新原來是沒帶沈瞿晚來的,她估摸著應該是不想讓病弱的沈小姐來應付這些場面吧。

秦昭很快也到了。

場上一陣行禮請安後,眾人在秦昭的示意下,這氛圍才終於又鬆快了起來。

蕭辰意這麼觀察許久,視線漸漸就落在了場上東南角,一小簇人的身上,而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則尤為的引人注目。

他似乎很有些特立獨行的樣子。

在其他人都簇擁著皇帝陛下或是趙侍新的時候,這人卻也僅是對秦昭行了個臣子之禮,便就退至一旁,只跟幾人偶爾說兩句話,而對趙侍新,此人則根本就沒怎麼搭理,似乎連簡單的下臣禮都沒行,倒是明目張膽的不怎麼待見他趙侍新。

蕭辰意這就有些興趣了,便瞧了那人好幾眼。

秦昭來這一趟,茗鴛很快便就將他給纏去了,這之後也許久都沒再見人,也不知是還在茗鴛處還是已經回到皇宮了。

又隨意看眼四周,蕭辰意的視線突然便停在了場中應是方才不久才至的一人身上,她嘴角揚了抹笑,走向了那人。

至了近前,那人才注意到她,蕭辰意率先行禮道:“其真表兄。”

邱其真也笑著回應道:“汾陽表妹。”

蕭辰意其實這十年後還挺感謝邱其真的,雖說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但若是沒他幫忙,蕭辰意恐怕一早就被趙侍新給抓去隨意對待了,所以蕭辰意便走進邱其真一步認真的道:“其真表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此番終於有了,之前真是謝謝你了。”

邱其真清朗的道,“表妹,倒是不用客氣。”

兩人目光對視,蕭辰意知道她這還是算欠了邱其真一個人情了。

兩人一時無話,蕭辰意正準備再寒暄幾句便離開時,不知哪位大人府上的小兒玩鬧竟從後衝撞了她一下,蕭辰意立時便不穩的往前跌去,面前男人比身後華春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蕭辰意堪堪穩住身形,抬頭便見邱其真看著她問道:“還好吧?”

蕭辰意扶了下邱其真的手臂,道:“沒事,多謝表兄。”

邱其真笑笑,“此番倒可以受下你這聲謝了。”

蕭辰意已直起身,離開了邱其真的懷中,抬頭無意間往前掃視一眼,竟碰巧就與趙侍新的視線對上了,蕭辰意見他透過圍在身旁的人,目光準確無誤的射向了她,那眼神似乎如平常般冷寒又似乎有些捉摸不透。

蕭辰意還在分析,趙侍新卻就移開了視線,只留個側影朝向她。

蕭辰意:……

他以為她想看他呢。

而在王府待客廳廊下的東側轉角處,一個明麗的身影站在簷柱下,也瞧著蕭辰意與邱其真的方向,見蕭辰意從邱其真的懷中退出,蕭茗鴛眸色深洞,又看了眼女人身邊跟著她一同來到府上,打扮稍低調了些的俊美男寵,女孩兒唇邊一點輕嘲,旋即便轉身離開了轉角處。

開席之前,王府中還準備了梨園節目,八仙桌上先端了些小食上來,供眾人消遣解乏。

蕭辰意邊看錶演,邊隨意拾近前的東西喂著嘴,瞧著瞧著,不知怎的,她突然覺的很有些胸悶,便起身準備帶著華春及兩三個侍衛往王府的一處清靜地方走去。

剛起身走了幾步,宋京卻突然攔在了她面前,問她突然這是去哪。

蕭辰意便道,“只是隨便走走。”

宋京:“那我跟你一道。”

蕭辰意不想有太多人跟著,便道:“不必了,你就在這裡坐著看戲吧。”

以為宋京是怕什麼,蕭辰意便又道:“放心吧,你在這裡,這麼多人,沒人敢動你。”

宋京看著蕭辰意,不說話也不離開,蕭辰意見他這麼盯著她,她狐疑問道:“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宋京指了指她頰邊,道:“有東西。”

蕭辰意隨手摸了摸:“行了嗎?”

“沒有。”

“現在呢?”

這次宋京卻沒回答了,他直接……行動了。

蕭辰意只覺頰邊一點清涼的觸碰,撲面而來男人身上獨特的淡淡香味,似乎過了好一會兒,宋京才直起身,看著她道,“一點栗子糕,現下行了。”

蕭辰意摸了摸自己的臉,反應過來才道:“宋京你……!”

宋京朝她眨了眨眼,這才慵懶的又回到了他方才坐著看戲的位置。

其他三人愣愣的看著兩人方向,等宋京回座,這才有些沒眼看的轉回了頭去。

而蕭辰意早知那男人輕浮的秉性了,一時也很能接受,只是方才還是被這男人又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就是了。

而在蕭辰意身後幾米處,一群人正在高談闊論著,突然蔣正就有些納悶的看向一時沒說話的人道:“趙大人?”

“趙大人!”

趙侍新手裡捏著盞茶,手背上青筋鼓起。

蔣正見了,笑道:“大家都快別說了,趙大人看來是很不同意咱們這種說法了……”

趙侍新低頭看了眼茶湯,神色有些冷凝,眾人這笑聲很快也就小了些。

蕭辰意轉身,又準備往僻靜處走時,抬起頭來,卻就見趙侍新此時竟就站在她前方不遠處,手中端了杯茶喝著,似乎是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

蕭辰意率先收回視線,很快自然便就走到了府中一處僻靜的花園裡。

深吸幾口氣,胸口覺著似乎是好受了些,看著滿園的景粹花木,蕭辰意不知不覺便開始逗留了起來。

眼前漸漸出現了一間木製小屋,屋前一方空曠的青石廣場,蕭辰意準備到廣場上的太湖石桌前坐一會兒,她此時感覺頭好像又有些莫名的發暈了起來。

坐在石桌旁,蕭辰意越來越覺著有些不對勁,便站起身,但弗才剛起身,她便立時有些穩不住的單手撐在了桌面上,狠狠的搖了搖頭。

蕭辰意叫一聲華春,想讓她攙扶她一下,結果卻沒人應她,不過卻有一雙手,從後方扶住了她,溫熱的手掌。

“華春……先扶我一下。”

蕭辰意說完這句,身後突然極近的傳來一道回應,“不知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

“……”

蕭辰意立時偏過頭,就見到一張俊逸的男人面容,她開始微微掙動被男人握住的一隻手臂,“趙……趙侍新,你怎麼會在這裡……?”

蕭辰意現下頭還有些暈,說話也沒之前那麼中氣十足。

趙侍新盯著女人有些蒼白的面孔,他眼微闔,眉間蹙了蹙,冷淡道:“你哪裡不舒服?”

蕭辰意此時不適,便更想遠離這男人,但她卻怎麼也掙不脫男人如鐵鉗的手掌,便道:“趙侍新,我現下沒什麼力氣同你周旋,你若是怎麼都不想放過我,你想做什麼,那便都隨你吧。”

趙侍新手上一瞬微微使勁,蕭辰意驚呼一聲,他又放鬆了些力道,眉目疏冷的道:“蕭辰意,你還真是挺高看你自己的。”

說完他便放了手。

蕭辰意便雙手撐著桌面,準備轉身離開,趙侍新視線不經意的掃向她撐在桌面的手背,突然眉心一跳,他又往前很快抓住了她右手,拿到面前,看著手背上從腕間蔓延下來的紫色藤蔓紋路,陰冷又似乎還有些別的情緒般問道:“你手上這是怎麼回事?”

蕭辰意聞言也看向自己的手腕,等瞧清楚那蜿蜒藤蔓的紋路,她立時便控制不住的驚呼道:“這……這是什麼?!我手上怎會突然有這種東西?”

驚慌失措中,蕭辰意覺著胸口好像又有些發悶,她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想轉身離開找人,走了幾步,卻就因頭昏昏沉沉的緣故微微踉蹌,所幸她腰間突然伸來了一隻手,將她往前一攬,蕭辰意撞在男人胸前,這才牢牢穩住了身形。

“趙侍新,你放開我……”

蕭辰意條件反射便就要掙脫,但身前男人顯然沒理會她,而是看著近了前來的一個屬下問道:“你知道這圖樣是怎麼回事?”

傅疾方才遠遠瞧見這位公主殿下手背上的紋路,心下一跳,便主動上了前來,他再仔細觀察了幾眼這圖樣,然後才對著趙侍新道:“屬下瞧著大概有些眉目,但還得再問長公主殿下幾句確認一下才行。”

趙侍新嗯了一聲,傅疾才看向蕭辰意問道:“長公主殿下,卑職斗膽請問,您現下的感覺如何?”

蕭辰意見這人似乎是知曉她這突然的情況是怎麼回事,便答道:“我現在就是感覺頭很暈,還有些無力。”

“而方才,方才只是突然感覺到十分的胸悶……”

傅疾略略思索,又見那藤蔓上已經開始瀰漫出的花苞,便道,“大人,屬下認為,長公主殿下此番,應該是中毒了……”

“什麼?!”

蕭辰意很有些難以置信。

趙侍新也微眯了眼,捏在蕭辰意手背上的手不自主更緊了些,他看向傅疾道:“說下去。”

傅疾便又道:“殿下中的應該是竇靈國中一種還比較稀罕的毒藥,叫致靈,這種毒,發作時分三個階段,每個階段大概兩刻鐘,這第一階段的症狀便就是胸悶,而第二階段,則就是殿下您現在的感受了,到了第三階段……才是重頭戲,會令人完全失了神志,胡言亂語,舉止怪狀,幾乎與瘋子無異,若是三個時辰之內沒服下解藥,便就會永遠成那個樣子了……”

蕭辰意突然便不自主的抓住了趙侍新捏著她的手,她看著傅疾著急的問道:“你說什麼……?!我中的怎會是這種毒藥……”

這不是完全想弄死她嗎。

蕭辰意便又著急的道:“那解藥在哪,三個時辰,我到哪去找解藥……”

傅疾便開口道:“殿下莫急,屬下當初在竇靈國時曾不甚著過此道,所以……”

趙侍新聽著這話,他捏緊蕭辰意的手,很快便鬆了開來,見傅疾說著,似乎就想抬手從懷中摸出什麼,趙侍新突然便打斷了傅疾的話道:“傅疾,你先退下。”

傅疾愣頭一瞬,這才明白過來,趕緊退了下去。

蕭辰意饒是頭腦有些昏沉,也看出了方才傅疾是什麼意思……他著過此道,所以他有解藥,他現下身上就隨身帶著解藥……!

但……趙侍新……

蕭辰意便立時抓住趙侍新想鬆開的手,低聲道:“趙侍新,你有解藥……”

“你……你給我行不行。”

趙侍新微笑了笑,眸色清冷,緩緩退開一步,看著蕭辰意道:“我為什麼要給你?”

蕭辰意想到自己沒多少時間恐怕就會成瘋子了,而她現在對於是誰給她下的毒,又是怎麼下的,完全沒有頭緒,便也顧不得多少,虛弱的走近到趙侍新跟前,雙手揪住他領緣,幾乎順勢有些無力的依靠在趙侍新懷裡,急道:“趙侍新,你給我……”

趙侍新見女人逼近的臉和感受到緊貼在他身前的柔軟身體,他盯著她看了幾秒,抿唇道:“蕭辰意,那你要不要求我……”

蕭辰意咬了咬牙,小女子能屈能伸:“行,我求你……”

趙侍新眸色深森,突然便摟過她腰,轉身一把就將蕭辰意往小屋的方向帶。

蕭辰意被男人帶得有些跌跌撞撞,總算男人停下了步子,而蕭辰意也就被堵在了牆根處。

“趙侍新,你想幹什麼,我已經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蕭辰意覺著她現下身體也無力得厲害,只能強撐著靠在牆上。

卻聽趙侍新道:“蕭辰意,想得到解藥,你以為說兩句話就行了?”

蕭辰意忍不住又往前揪住趙侍新的領口:“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麼抓著趙侍新,蕭辰意的身體自然便就往男人身前靠了些。

趙侍新眸色微深,他緩緩抓住蕭辰意的手,過了一會兒,才將她的手拿開,然後轉頭看了眼左右,“蕭辰意,這地方可有讓你回想起什麼。”

蕭辰意也隨著男人的視線看了眼四周,過了許久,她才驚醒過來,睜大了眼的看向趙侍新。

趙侍新笑了笑,“很好,看來是想起來了。”

便又接著道:“所以,想要解藥可以,我要殿下您,在這裡,取悅我怎麼樣?”

蕭辰意手上微微發抖,她想起來了,當年。

也是在同這處相差無幾的地方,那時,是在她的公主府內,她“□□燻心”,白日裡,便將趙侍新給堵在了一間小屋外,揪著他領緣親切的威逼他道:“趙二公子,我要你,在這裡取悅我——”

那時她點了點自己的朱唇,又看著眼前的男人道:“只要你……待會兒讓本宮滿意,本宮就答應讓你去考取功名,去做那狀元郎怎麼樣……”

“趙二公子,我要你像那日本宮對你那樣,親一親本宮……”

那時,不是女人第一次要求男人做這種事,因為就在前幾日,那才是兩人第一次唇齒相親。

當時,公主府花園內的合歡樹下,女人突然便心血來潮的橫坐到了男人腿上,攬著男人脖子的仰頭,瞧著面前人因全身僵硬而緊抿的薄唇,揚眉,不懷好意又似乎是惦記了已久般的道:“趙侍新,趙二公子,本公主現下……想嚐嚐公子你……這唇上的味道……”

被女人壓在身下正坐在梨木椅上的男人,手緊按扶手,盯著女人,眸色驚愣,似乎是很難相信女人會就這麼光天白日之下,突然這般直白又火辣的開口要求,男人很快就只餘冰冷與抗拒。

女人似乎是知曉男人待會兒定會不配合一般,她只一隻手抬起男人下巴幽幽的道:“趙二公子,你待會……可不能躲開本公主……”

說完女人便不在意男人會作何反應,只一張臉向著男人越湊越近。

女人身上某種隱隱惑人的香氣,似乎也因這旖旎的氣氛而愈加濃郁。

男人就這麼冷眼瞧著女人靠近,墨黑的瞳孔裡,漸漸不得不只倒映出了女人那張越來越湊近的臉。

男人按在扶手的手背上,青色的脈絡逐漸條條的顯現了出來。

女人溫熱的氣息逼近,從背光面看去,只能見滿樹花葉飄落的合歡樹下,兩個親暱依偎的剪影。

但在最後關頭,男人還是毫不猶豫的偏過了頭去。

女人腦袋微微退開,盯著男人,水光瀲灩的眸子微有不悅,抬手勾上男人下巴,將男人的臉又給轉了回來,語帶薄怒的威脅道:“本公主好像說過,可不許趙二公子你躲的……”

話音落下,女人便低頭毫不猶豫的蓋印上了男人緊抿的唇。

清新溫軟,相碰的一瞬間,有某種令人酥麻的觸感。

女人不滿足於淺嘗輒止,唇上緩緩用了點力,輕偏了頭。

這股酥麻的感覺似乎傳到了人的頭皮,連腳趾都有點想蜷縮。

整個畫面好像突然便靜止了,只餘幾朵合歡花跳出了畫面般的繼續飄落。

花絮悠悠揚揚落地,女人方才已放下的手又想再重新攬上男人的脖頸時,男人終於一瞬緊握住了面前女人的肩頭,將女人給扯離了去,雙目深漆的道:“公主殿下最好也不要得寸進尺——”

女人似乎還在回味方才的觸感,舌尖無意識的舔了舔下唇,男人見她那樣,捏著她肩頭的手力道變得更大。

被人握著肩頭扯離,女人半晌才輕笑了笑,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男人此時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因羞憤而青紅交錯的臉,只笑道:“好好好,今日本公主高興,就暫且依了你……”

說著又低語般的逗弄道:“趙侍新,方才那番……本公主覺著甚是喜歡……”

男人似乎終於忍不了般的將女人推開,起了身道:“你……!”

“公主殿下還當真是不知廉恥二字如何寫……”

當時完成了一小步任務的女人絲毫不介意男人的言辭嘲諷,只就這麼笑著,突然踮起腳尖又湊到了男人耳邊,輕言細語的道:“本公主確實不知,不如趙公子哪天好好的教教本公主……”

女人說著,手漸漸握上了男人垂在身側的手臂,挑逗般又接著道,“這廉恥二字到底該如何寫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