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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春情 第121章給的太多,阿月不養他了怎麼辦?

作者:錦一

裴覦聽說沈夫人去找沈霜月的事時,已是夜裡。

  他剛從皇城司回府,就聽說沈夫人暈倒在了沈霜月的宅子前。

  牧辛抱著裴覦解下來的披風,嘴裡唸叨:「這沈家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沈娘子好不容易纔從謝家那虎狼窩出來,他們當真是不願讓她消停半點兒,那沈夫人這麼在門前一暈,要是讓人知道了,還不知會怎麼議論沈娘子。」

  「好在她身邊跟著的那幾個人有點兒眼力見,沒在門前久留,見人暈了就忙將人抬著離開了……」

  雖然那會兒天還亮著,也有些人瞧見了,但是沈夫人穿著鬥篷,罩著兜帽,也沒大張旗鼓地在門前撕鬧,所以沒什麼人知道她是誰,也沒傳出什麼對沈霜月不利的消息。

  裴覦原本凜然的目光緩了幾分。

  「屬下瞧著,那沈夫人倒和沈家其他人不一樣,至少顧念著沈娘子。」牧辛說了句。

  裴覦淡漠:「顧念又如何。」

  再顧念,不也足足四年不管不顧。

  四年前她雖然是被沈敬顯隱瞞,可但凡她能念及半點母女之情,能聽沈霜月解釋一句,哪怕她能多信任半分自己去查一查真相,而不是因為沈婉儀的死一味遷怒,謝家也不敢那般對待沈霜月。

  他調查過沈家,知道沈夫人這四年一直身子不好,可再不好也不是下不了牀,過問不了外間事。

  她不會不知道沈令衡他們是如何對待沈霜月的,如果沈家只是冷待和漠視也就算了,可偏偏他們變成了踐踏她,傷害她的利刃,將她刺的血肉模糊。

  這些東西又豈是一句不知情就能抹過去的。

  坐視不理,也是罪。

  書房裡依舊是沒有炭火的,窗扇大開,寒風呼嘯而入,吹得裴覦衣袂獵獵。

  他半點都不覺得冷,走到書桌前,將從皇城司帶出來的東西往桌面上一扔,才說道:「府裡的那些帳本整理好了嗎?」

  牧辛回道:「都已經整理好了,只是侯爺,真的要全都給沈娘子送過去?」那可是侯爺全部的家當。

  裴覦抬眼看他。

  牧辛頭皮一緊,連忙識趣道:「屬下明兒個就送去城西。」

  「不用你送。」

  他的東西要他這個外人上趕著送什麼送?

  裴覦乜他一眼,原是想著將所有東西都給沈霜月收著,可牧辛的話卻是提醒了他,他那夜可是與她說過他「缺銀子」的,要是全都給她,那豈不是露餡了。

  想起沈霜月目光熠熠,說會讓他往後錢財無憂的模樣,他突然改了口:

  「算了,把帳本拆一半出來,現銀折掉八成,西北的礦產也先留下來,後面再找機會送過去。」一次性給太多了,萬一她不肯養他了怎麼辦?

  牧辛先還沒懂自家侯爺怎麼又變卦了,等反應過來之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侯爺這點兒心眼子,是全使在了沈娘子身上了。

  「篤篤。」

  門外傳來敲門聲,裴覦道:「進來。」

  季三一入內,朝著裴覦說道:「侯爺,太子殿下讓人傳話過來,白家老二已經被三皇子的人帶回去了,三皇子將人私藏在了別處,自己也未曾露面,看樣子是上次的事喫了教訓了。」

  牧辛聞言在旁道:「三皇子這次倒是長腦子了,只可惜,長得不多。」

  上次被鹽運帳本的事坑了一回,三皇子要真學聰明瞭,就不該再沾手白家的事,畢竟白家可是被下旨滿門抄斬的,他就沒懷疑白家老二是怎麼逃出來的?

  不過也許他不是沒有懷疑有問題,只是白家老二身上能牽扯出來的利益太大,大到讓他哪怕剛被坑過一回,身上屎盆子都還沒甩乾淨,又不怕死一頭栽了進去,哪怕明知可能是陷阱,也不願意放棄送到眼前能夠拉扯其他幾個兄弟的機會。

  裴覦聲音如同落石碎玉:「二皇子他們還有多久歸京?」

  牧辛道:「已經到慶淩附近了,照他們的速度,最多還有六、七日就該入京了。」

  「東西他們得手了?」

  「得手了,回京之後必會有動作。」

  裴覦側臉隱在光暗燭光之下:「那就再推一把,那刑部尚書的位置,也該定下來了。」

  不刺激刺激魏家和太后,徹底斷了這條臂膀,怎麼能讓他們動手?

  裴覦頓了頓,想起剛纔回來時,牧辛與他說的沈霜月想要朝著謝家動手的事情,他目光微閃了閃:

  「胡萱不是說,霜月想要傳消息給謝玉茵,讓謝家鬧起來?你安排人去,再讓京兆府那邊多去幾次慶安伯府催繳贖金,鬧的越大越好。」

  逼一把謝淮知,來個大的。

  牧辛心裡默默同情了一下謝家人,轉瞬雀躍:「屬下明白。」

  ……

  京兆府的人接連幾次上門,擾得謝家人心惶惶,外間更是議論紛紛,等第四次上門時,更是直接將剛回府的謝淮知堵在了門前,謝淮知臉色難看的厲害。

  「孔大人不是已經答應了,給我們三日時間。」

  來人說道:「謝伯爺,大人是答應了給您三日時間,可您也不能當真抵著三日給呀。」

  「貴府老夫人這案子多少人盯著,別說街頭巷尾朝堂之上,就連宮裡都過問著,我家大人是念在謝老夫人身子不好,才特允以金贖刑的,慶安伯府家大業大,您也別為難我家大人。」

  他頓了頓,人恭敬的很,說話卻是扎心,

  「您也知道這事鬧的有多難看,若不是我家大人壓著還不知道會牽連多少,大人也是沒有辦法,您早些將贖金給了,這案子也能早些了結,免得橫生波折再起事端,謝伯爺您覺得呢?」

  謝淮知臉上乍青乍白,他何嘗不想早些將案子了結了,又何嘗不想拿著銀子扔給這些京兆府的人,免得他們一次次的找上門來,可是這兩日他命人變賣東西一直不順利。

  京中的當鋪、銀樓要麼是不收他的東西,要麼給的價格連原價的三成都不足。

  他私下讓人打聽了,是沈家那邊從中作梗,放出話了,不準收他府裡的東西,而他出門籌錢,雖不至於被所有人拒絕,但那麼大一筆銀子也沒有人願意一次性借給他。

  願意借的多是幾百兩,大方的能借個千兩,可跟謝老夫人那如同天價的贖金比起來,卻遠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