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春情 第211章是我一廂情願,是我求而不得
裴覦仔細與她說了俞家的事情,見她明白過來,這才說道:「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和俞家之間只能算做交易。」
「這信物是俞家給我的承諾,也是他們將來可能會需要我幫助的條件罷了,他們不會禁止我將這東西交給別人,無論是誰,只要執此信物,便能換俞家出手一次。」
沈霜月皺眉:「那我也不能要。」
「你可以的。」裴覦正色:「貿然將你拉進盛家這灘渾水,雖有些無恥,但我不後悔,可是於你而言未必愉快,所以除卻我之前與你所說的那些,總還要給你一些讓你安心之物。」
「我將俞家信物轉贈給你,若有一日你覺得危險或是不安之時,這信物可保你無憂。」
他說話間伸手從懷中取出一份東西,遞給沈霜月,
「空口無憑,以此為證。」
這是……
沈霜月下意識看向他遞過來的東西,就瞧見那上面蓋著「俞」字以及酆俞錢莊印鑑,她忍不住驚訝抬頭。
裴覦竟是尋了俞家人,以酆俞錢莊為證,將信物轉讓之事落實,也就是說,他將這信物給她,酆俞錢莊和俞家的人也是知道甚至是同意了的。
從此往後這信物歸她,俞家那助力也歸她所有,但是裴覦卻要承了俞家人情。
裴覦朝著她說道:「這些東西原本昨日就該一起給你,但是俞家的人辦事有些慢,東西回來得晚了一些,所以才今夜給你送過來,你別介意。」
沈霜月緊繃著臉,不僅沒有接下來,反而伸手將桌上的東西推了回去。
「我說了,這些東西我不能要。」
「我也說了,你可以。」
「裴覦!」
沈霜月對於他的話有些惱,可裴覦卻是直接拉著她的手,將那契紙和赤金鑰匙一併放在她手上。
鑰匙上突起的紋路打磨的光滑,入手有些冰涼,沈霜月下意識就想要掙扎鬆開,將自己的手抽出來,然而卻被裴覦先一步合上了手。
「你……」
「沈霜月。」
似是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沒等她拒絕的話出口,裴覦就認真說道:「你先聽我說。」
沈霜月眉心緊皺。
裴覦說道:「無論是昨日在盛家舊宅,還是今夜在這裡,我與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
「我能以盛家所有枉死之人性命起誓,我對你的真心,也無比確認餘生我只想要你,但是這心意對你來說並不公平。」
「是我一廂情願,是我求而不得,也是我不肯放手,所以你無論拿走再多自保之物,從我身上掠取再多東西,於你而言都是理所當然。」
「你不必覺得愧疚,更不必不安。」
沈霜月被他說破心思,手心裡握著的東西滾燙,她急聲道:「可是這是俞家的信物。」
「那又如何?」
沈霜月隔著桌面看著對面握著他手,一副理所當然,半點沒覺得把俞家信物給她有什麼不對的裴覦。
她眼睫忍不住輕顫了顫,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裴覦,我不一定會答應跟你在一起,你沒必要給我這些東西。」
她不是聖人,亦知道那酆俞錢莊的能耐,她怎麼可能會不垂涎俞家的東西。
一旦今日真的收了這信物,她就絕不會再將這能夠保命的東西還回去,而且……沈霜月忍不住沉聲說道:「你既然知道俞家對你的態度,就該明白,他們恐怕恨不得你能早早將這信物用了,你把它轉贈給我,就算你將來後悔,他們也不會答應讓你再拿回去。」
裴覦身上還背著盛家的仇,甚至於他的將來危險重重,信物如果留在他自己手上,就意味著俞家極有可能將來需要助力裴覦復仇,更有甚者摻和大業內政,那到時候俞家所付出的人力物力絕非一點半點。
可是信物給了她,她只是個女子,就算真有什麼生死危機需要俞家出手,對於俞家來說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小的多,可是他們卻能換來裴覦同等的「承諾」和「回報」。
俞家恐怕滿心高興著裴覦能把這信物給了她,一旦她真的拿了這信物,俞家那邊絕不會讓裴覦有後悔的機會。
沈霜月竭力冷靜看著裴覦:
「裴覦,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可是男女情愛,不一定能維繫多久,就算你如今對我真心,可誰能保證三、五年後,或者十年、八年之後,你還能一如既往。」
「等到感情褪去,理智重歸,你就會後悔今日捨棄的東西,更何況退一萬步,就算我們之後真的有可能走到一起,但你給了我這東西,便等於給了我隨時能夠離開的退路。」
「俞家若是出手,雖不能讓我在朝堂之上與你一樣,但我卻能藉此得到太多,你就不怕你把什麼都給了我,到頭來卻什麼都留不下。」
她知道他一切的事情,又有俞家這個殺手鐧,一旦他們之間生了矛盾,那便等於是裴覦親手給了她,能夠對付他的「利刃」。
沈霜月反手將掌心裡的東西放回他手上,然後抽出手來,
「把東西拿回去吧,好生收起來,你將來還有用的著的地方,今日關於俞家的事情就全當你沒有說過,我也不會將酆俞錢莊的事告訴任何人。」
她起身攏著披風,
「夜深了,侯爺該回去了。」
裴覦緊抿著脣抬眼看著她,黑眸鋒銳逼人:「沈霜月,你在害怕什麼?」
沈霜月頓了下,只佯裝沒有聽到他的話,轉身朝外道:「今鵲……」
「沈霜月。」
裴覦站起身時,打斷她喚今鵲進來的聲音,沉聲說道:「你說人心難測,我不否認,我也沒辦法跟你保證,多年以後我待你之心還會如現在,所以我纔要竭盡全力的給你足夠的東西,讓你有無限的退路,無論你怎麼選擇都能夠安心。」
「至於你擔心的這些,我從來都不在意。」
他聲音冷然,帶著鋒芒,「如果你最後沒有跟我在一起,我沒辦法讓你對我動心,讓你心甘情願接納我,那是我無能,與你有什麼關係?」
「要是在一起了我卻留不下你,甚至讓你生了離開之心,那肯定也是將來的我太過混帳,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情。」
「我如今心悅你,恨不得將你捧在心上,他卻能對不住你,消耗了我們的情誼,那種混帳東西又有什麼資格去挽留你。」
「你就算拿著俞家的信物弄死他,也是他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