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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春情 第214章密信入京

作者:錦一

胡萱知道輕重,眼下京中亂起來,這個時候手中有糧,那就是招狼的肥肉,一旦被人知道會惹來大麻煩,她連忙說道:「小姐放心,奴婢會小心的。」

  「駱宣成那邊有消息了嗎?」沈霜月問。

  胡萱點點頭:「他讓人送話來了,駱家那邊應該已經送糧進京了。」

  沈霜月聞言輕籲口氣,垂著眼眸低聲道:「也不知道駱巡那邊,什麼時候才能動手…」

  她從來不擔心駱巡會拒絕投靠太子,來做那個揭破北地災情的「出頭鳥」。

  駱家已經被牽扯進來,而他檢舉了魏太后和魏家的人才得以留在漕運司裡,將來前途一眼望得到盡頭,不說晉升或是得到提拔,等到京中魏家能抽得出手時,恐怕還會直接被魏家清算。

  駱巡是聰明人,自然明白他已無退路。

  不管是為著駱家,還是為了他自己,他都別無選擇。

  沈霜月擔心的是,駱巡那邊若是動手的太晚,朝中這邊就先爆發了,到時候對於他來說,遠沒有當這個「出頭鳥」所得的利益更多。

  她幫駱巡和駱家,並非無所求,只有駱巡在這件事情上得到足夠的利益,她才能將這位未來的朝中能臣還有駱家,和她死死綁在一起,賺了這份人情。

  若所得的沒那麼多,這份人情也就不夠重了。

  好在,沈霜月的擔心並沒有多久,糧價暴漲的當天夜裡,江南漕運司倉司長史駱巡,讓人快馬加鞭送入京城的一封密信,徹底點燃了整個京城。

  朝中一眾老臣被連夜招進宮裡,入了養心殿,見到的就是盛怒的景帝。

  「砰!!」

  景帝往日總是和煦的臉上滿是怒色,狠狠一拍案前。

  「誰來跟朕說說,整個江南的糧商輾運糧北上,各地糧價暴漲,可是這麼大的事情,無論是江南官員,還是北地各州府府衙,竟是沒有一人上稟。」

  「朕要他們這些官員都是幹什麼喫的?!」

  六部尚書皆是入宮,連帶著魏廣榮、沈敬顯等一眾朝臣都是被景帝怒氣駭了一跳。

  次輔陳乾是個中年人,身上朝服板正,留著短鬚,身材清瘦,見到盛怒的景帝忍不住皺眉:「陛下,您說的江南糧商運糧北上是何意?」

  「你自己看!」

  景帝將手中密信扔在了桌上,一旁的內侍總管馮文海連忙上前,躬身捧著那密信遞給了陳乾。

  那密信有厚厚幾張,說的全都是江南近況,而陳乾剛開始時還隨意看著,可越看,臉色就越沉重,等到將手中信紙上所寫的東西看完之後,他臉上已經難看得掛不住。

  「次輔?」旁邊有人低聲開口。

  陳乾沉默著,將密信遞給了一旁的魏廣榮。

  魏廣榮快速看完,又將其傳閱,等到殿中其他幾人湊在一起看完之後,個個都變了顏色。

  沈敬顯哪怕早就知道了一些,可此時面上卻是半絲不露,他和殿中其他人一樣,都好像才剛知曉內裡詳情,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這些人好大的膽子,他們不要命了嗎?!」

  「朕看他們何止是不要命,分明是為了銀錢,九族都不想要了!」

  景帝寒聲說道,「江南上上下下那麼官員,北地更是,可是這麼大的事情卻無一絲消息。」

  「要不是駱巡掌著漕運倉司稟賦,族中又是行商,察覺不對暗中調查之後以密信送往京城,是不是要等到整個大業糧價失控,江山都被人掀翻了,朕這個皇帝還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

  這話可就嚴重了,殿中所有人都是齊刷刷地低頭:「陛下息怒。」

  魏廣榮臉色也有些不好,他早前就已經猜測著北地怕是出了問題,可萬沒想到這麼嚴重,光是江南糧商大量運糧北上這一點,就足以讓他聯想到很多不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發現也就罷了,可是這個駱巡……

  魏廣榮沉聲道:「陛下,這密信是何人送來?消息是否準確?」

  「密信是我送入宮中的,至於消息是否準確……」

  裴覦站在殿中,說話時神色淡漠:「我想,駱長史應該沒那麼大的膽子,敢編造出來這麼大的事情欺瞞陛下,況且這幾日京中的騷亂,還有糧價瘋漲幾乎一夜之間售空的事情,元輔難道不知道?」

  「要不是南地的糧商的確出了問題,無糧送入京城,京中也不至於會因為糧價突漲亂成這個樣子。」

  他說完之後,也沒理會魏廣榮有些冷沉的臉,直接就朝著景帝說道,

  「微臣之前在調查漕運鹽稅案子時,曾與駱長史有過些交集,當時他便曾助微臣清算鹽稅貪蠹,為人也是清正。」

  「今日入夜之後,微臣本是在皇城司與肅國公,還有太子殿下商討事情,沒曾想就接到駱巡從江南送來的密信,看過密信之後絲毫不敢耽擱,連夜就送交聖前。」

  肅國公也跟著進了宮,聞言連忙在旁開口:「臣可以作證,這信的確是今夜送到的,來的也是那駱巡身邊的親信,當時這密信送來時封蠟未拆,是臣和裴侯爺,還有太子殿下一同拆看的。」

  魏戌亦是朝中重臣,一聽太子居然和裴覦還有肅國公在一起,頓時說道:「這麼晚,肅國公和太子殿下居然還在皇城司裡?」

  太子聞言頓時冷了臉:「魏大人想說什麼?」

  魏戌說道:「沒什麼,臣只是沒想到,太子殿下和定遠侯、肅國公這般勤懇,深夜竟還在皇城司議事。」

  肅國公聽著他這般陰陽怪氣的話,臉上就是一沉。

  他剛想要說話,旁邊裴覦就眼風輕掃,淡然開口:「這幾日京中行市混亂,百姓恐慌,坊市之間幾乎每日都有流血。」

  「本侯管著皇城司,肅國公管著的巡防營,我們自然不敢有半點懈怠,太子殿下身為儲君,憂心民生和京中情形,因今日榮華坊中權貴搶糧之事出宮詢問情況,至夜裡還未回宮,恰好便撞上了江南來信。」

  他身量遠比魏戌要高,垂眸看他時,天生便壓人一頭。

  「我們自然是比不得魏大人清風霽月,高牀軟枕,只需顧全魏家一畝三分地,何懼外面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