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春情 第267章眾矢之的
二皇子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朝著圍攏最近的那些人看過去,果然就見剛才還張望著看熱鬧的那些人面露疑惑。
「原來是二皇子犯事了,被拿進宮問話?」
「不過沈氏受傷,哪個沈氏?」
「定遠侯說的是什麼人?」
人羣裡議論紛紛,那些老百姓都只聽出二皇子是犯了事,這才被皇城司的人鎖拿進宮,但是有幾個自權貴府邸的人,聽聞「沈氏」二字時卻都是神色微變。
京中姓沈的人家不少,可是能被陛下這般在意的,甚至因為受傷直接鎖拿二皇子進宮問話的,莫不是……
「裴侯爺,您口中的是沈氏是?」人羣裡有人揚聲問道。
裴覦也沒隱瞞:「自然是替朝廷籌集賑災糧的沈娘子,沈霜月。」
此言一出,人羣瞬時喧譁起來。
牧辛站在二皇子身前,揚聲說道,
「之前朝廷無糧,沈娘子仁義,費盡心力替朝中籌得糧食緩解京中困局,更是與太子殿下一起尋得了糧源,助朝廷賑災。」
「怎料她出城助朝中運糧之時卻遭人暗算,在城外被流民圍困受了重傷,陛下得知此事後震怒,我家侯爺這才帶著我們奉旨拿人問案。」
「譁——」
原本只是圍觀看熱鬧的人羣,瞬間如同滾燙的油鍋裡被潑了盆水,所有人都是沸騰起來。
「怎麼會是沈娘子?」
「我今日還看到朝廷運糧,她居然受傷了?」
「什麼人敢傷她!!」
「還能是誰,你們沒聽到這位官爺說嗎,沈娘子受傷,陛下命人拿人,這二皇子就被抓了,是他派人傷了沈娘子。」
那沈氏替朝廷籌糧的事情,京中人盡皆知,那些運回來的糧食已然分發出去賑濟災民,穩定京中糧價。
因為有那些糧食,之前的騷亂才安定下來。
多少百姓感念她恩德,恨不得將人供起來,可是二皇子居然命人挑唆流民襲擊她,還害她重傷?
二皇子能感覺到周圍人目光不善起來,更有甚者,街頭那些百姓看著他時,像是恨不得吞了他。
他急聲說道:「你們休得胡說,那沈氏受傷的事情我根本不知道,本皇子沒有傷她,那些流民的事也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會是誰!」
人羣之中突然有什麼,朝著裡面扔了過來,直直就砸在二皇子身上。
二皇子猝不及防臉上捱了一下,疼的叫了一聲,人也險些從馬上栽了下來,好不容易抓著韁繩穩住身子,肩頭就掛著落下來的菜葉,顯得格外狼狽。
人羣裡有人怒罵。
「之前就有傳言,說朝廷沒有糧食,你和太后手中明明有糧,卻不肯賣給朝廷用來賑災,還讓人唆使城北那些人為了糧食打鬥起來,想要拿著糧食逼迫陛下讓權給你,奪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
「要不是沈娘子尋來了糧食,怕是就被你們得逞,你根本就是看不慣沈娘子壞了你的好事,所以才讓人傷的沈娘子!」
「什麼?」
人羣裡不少人都是面色變化,所有人都是看向說話那人。
「二皇子居然有糧?」
「真的假的?」
「可是之前不是沒有糧食嗎?」
「怎麼會沒有,他們這些權貴皇親手裡哪能拿不出糧食,不過就是不想拿出來救濟百姓,想要趁機給自己謀利而已。」
說話那人樣貌尋常,可此時臉上卻滿是怨色,
「我鄰居家的姐夫是在戶部衙門裡當差役的,他說戶部之前為了籌糧的事情,好些大人都急白了頭髮,就連陛下也是日日召見朝臣,想要想辦法。」
「二皇子和太后他們手裡早就有糧,而且比沈娘子給的糧還多一些,但是他們不肯給朝廷賑災,反而要陛下答應讓二皇子分太子的權,還要朝廷給他們高價。」
「陛下不肯答應,他們就眼看著流民挨餓,城裡混亂不肯放糧。」
說話那人滿臉鄙夷,對著二皇子時更是不屑。
「後來城北混亂那日,因為糧食差點鬧出人命,陛下為了大局逼不得已之下,險些鬆口答應了太后他們。」
「是沈娘子及時送回了糧食,太子殿下又仁德慈善,與沈娘子一起說服了南地那些糧商,讓他們答應慷慨解囊幫著朝廷渡過難關,指不定如今太子殿下連儲君的位置都要被二皇子給搶了。」
他說話間看向人羣裡的二皇子,冷笑著道,
「沈娘子尋來了糧,讓他們打算落空,壞了他們的好事,他們怎麼可能會讓沈娘子好過,那些流民肯定是他們找來的,為的就是報復沈娘子替朝廷籌糧。」
「簡直無恥!!!」
人羣裡因為這話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那錦衣華服的二皇子,臉上神色一點點變化。
官差運糧回城的時,他們都是親眼看到,二皇子那些流言外面也傳過幾句,但是沒多久就被壓了下來。
二皇子府派人搭建粥棚,放糧施粥,顯得一派仁善,好些人就以為之前那些只是謠言,可是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二皇子他們早就有糧,卻不肯放糧,眼看著城中生亂。
如今人家沈娘子尋回了糧食,能救老百姓於水火了,他們居然還要暗害人家,置人於死地。
人羣裡也不知道是誰,突然說了句。
「那沈娘子受了傷,之後的那些糧食呢?」
其他人連忙看向人羣之中。
「對啊,那些糧食呢?」
「我聽說後面還有好些糧食沒有入京。」
裴覦坐在馬上,聽著人羣中七嘴八舌的問話,皺眉神色有些不太好。
「皇城司不負責籌糧之事,不過南地那些糧商,一直都是沈娘子替太子殿下聯絡的。」
「她如今受驚負傷,恐怕……」
他沒有將後面的話說盡,但是臉上那一閃而逝的憂心之色,卻彷彿已經將所有的話都說了。
沈霜月出事,南地那些糧商可能會反悔。
這一下子,瞬間捅了馬蜂窩。
別說是圍觀的百姓穩不住,就連那些因著動靜跟過來的,那些朝臣權貴府邸的人也都是紛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