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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春情 第295章盛家的衰敗

作者:錦一

戰後,南地大軍還朝,無數人彈劾盛擎,欲問罪於盛家。

  先帝言及盛擎已經戰死,盛嵩將功抵過,一力庇護盛家這才未曾追究,可同樣的,那一戰盛家自然也沒有任何功勞可言。

  反倒是當時官職低微的魏衝,因為此戰一飛沖天,以累累戰功於軍中平步青雲,連升數階掌了實權。

  魏家本屬平平,但因此戰得利成為朝中貴臣,而也因為魏家和魏衝的緣故,讓當時因為盛貴妃受寵而困囿於中宮的魏太后,也有了重新立足宮中和盛貴妃對抗的資本。

  那一戰盛家死了一位定安王,魏家卻從此發跡。

  五皇子聲音並不高,可每說出一句話時,對面的魏廣榮和魏太后臉色就難看一分。

  五皇子想起之前查探來的那些東西,沉聲說道:

  「此戰之後,二舅舅得勢,魏家也開始在朝中站穩腳跟,外祖父更是得先帝重用入了閣中,而盛家卻因為盛擎戰死走上敗落之路。」

  「後來時隔幾年,此事再次被人提起時,本只是貪功冒進的盛擎,卻攤上了勾結南朔之名。」

  「據說盛擎與當時的南朔禹王勾結,欲以戰事各取所需,盛擎助禹王爭奪南朔皇位,反之禹王登基之後,再反哺盛擎,助他奪大業皇權。」

  「怎料事到臨頭,禹王行事被南朔皇室發現,南朔將計就計之下,借禹王之名做局,這才會將盛擎及那三萬大軍圍困河陽穀。」

  五皇子說到這裡時,抬頭看著對面的魏廣榮二人,

  「朝中都說,盛家當年是因為不願屈居人下,說盛貴妃枉顧聖恩謀害先帝,盛擎謀逆叛國,所以盛家才會滿門落罪雞犬不留,可是盛家當年何等顯耀。」

  「定安王府一人之下,盛貴妃寵冠後宮,就連當時父皇后宅之中的盛氏女也極為受寵,更已經誕下皇孫,盛家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動搖他們的地位。」

  「只等父皇登基,以他對盛家的親近,盛家至少能保數十年鼎盛安穩,盛家血脈的皇子也未必不能登得皇位,當年的盛家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和南朔的人合謀造反。」

  「孫兒一直覺得奇怪,直到遇到了本該給先帝陪葬的內侍太監金泉,又因緣際會尋到了當年麓雲關監軍領將芮鵬誠的兒子,從他手中得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五皇子抬眼看著臉色劇變的二人,一字一頓,

  「芮鵬誠的兒子說,當年大戰之前,他父親便與二舅舅魏衝相識,二人私交甚篤,後來盛擎領兵前往南朔之後,芮家更是收到過一封密信。」

  「那密信上說,皇祖母困於宮中,盛家咄咄逼人,若盛家拿下南朔大勝之後,盛貴妃定會將皇祖母取而代之,而且芮鵬誠私貪軍餉之事也已走漏消息。」

  「盛擎性格剛直,眼底揉不下沙子,一旦盛擎得勝歸來必會清算,芮鵬誠定然死無葬身之地,事後問罪芮家滿門更是無一人能活。」

  「可若能將盛擎留在南朔,只要操作得當,芮鵬誠說不得還能借風而上……」

  「夠了!!」

  魏廣榮原本聽著五皇子提起往事時,心中雖有驚愕卻並不慌亂。

  盛家的事情過去已久,當年知道內情之人也已經死了個乾淨,時隔多年,五皇子興許是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什麼,所以想要藉此要挾。

  他對於五皇子的話不以為意,也想著等他離開之後定要好生教訓這個白眼狼,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五皇子居然是真的知道那些往事內裡詳情。

  那封密信雖是魏衝所寫,可實則卻是出自他手,密信的內容也只有他和二兒子魏衝知道,就連長子他們也並不知情。

  可五皇子卻能說的出來,魏廣榮寒聲道:「芮家的人,當年分明已經滅口。」

  五皇子聞言說道:「芮鵬誠的確死了,可他死之前興許是察覺不對,偷偷將府中幼子送出,又以下人之子冒充身份,替他兒子擋了死劫。」

  「芮家滿門被滅,芮鵬誠的兒子被忠僕帶到了襄臺,籌謀想要揭穿盛家之事,替他父親報仇……」

  襄臺……

  「是順嬪?」

  魏廣榮臉色難看的厲害,五皇子的生母順嬪生於魏家旁支。

  他記得當年挑選魏家女進宮幫扶賢貴妃的時,就是因為順嬪的母親孃家遠在襄臺,家中兄長只是地方小官,加之順嬪性子溫順好拿捏,這才選中了她。

  五皇子聞言也沒有隱瞞:「是,這件事情是襄臺那邊的表哥察覺的,他意外發現了芮家人,順藤摸瓜將人抓住,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將人交給了我。」

  他當時察覺到盛家舊案有異,而且還從芮鵬誠的兒子手裡得到了那密信,就知道這是天大的際遇,也是他唯一能夠勝過二皇子的機會。

  所以他便暗中查探當年的事情,這才查到了本已經給先帝陪葬的老太監金泉,居然還活著。

  魏廣榮臉上已經沒了之前從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五皇子。

  五皇子連忙說道:「外祖父不用動怒,這件事情只有我和扈家那邊的表哥知道,就連舅舅他們和母妃也並不知情。」

  「扈家居於襄臺多年,一直盼著能入京城,我之前已經藉口會尋外祖父提攜表哥,將他喚入京城居於我府中,命人仔細看守起來,扈家那邊也絕不可能背叛。」

  「那封密信我也已經收好,絕無其他人知道。」

  魏廣榮聞言這才神色鬆懈了幾分,冷聲道:「你倒是聰明。」

  「皆因外祖母和皇祖母多年教導。」

  沒了剛才鋒芒畢露,也不再怨憤不甘,此時五皇子很清楚一味強勢絕不可能讓魏太后他們妥協。

  他的態度要多低有多低,微躬身時也格外乖巧恭順,彷彿提起盛家往事不是為了要挾一般。

  「我是魏家血脈,身上流著和皇祖母還有外祖父同樣的血,我的一切都是魏家給的。」

  「我並非不知感恩之人,自然也盼著魏家能夠長長久久,鼎盛企及,就是不知道皇祖母和外祖父,願不願意給孫兒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