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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春情 第85章謝家、沈家都到齊了

作者:錦一

太子妃從殿中出去的時候,還滿腦子定遠侯居然看上了沈霜月的震撼。

  倒不是覺得沈霜月配不上,業朝並不禁女子二嫁,那死了男人的寡婦再次嫁人的事情也是常有,她也不是瞧不起嫁過人的女子,可問題是,那沈霜月她不是寡婦。

  旁邊嬤嬤來說話時,她腦子還嗡嗡作響,卻也明白這件事情絕不能讓人知道。

  莫說傳出去,沈氏必定名節受損,定遠侯更饒不了她。

  就說那定遠侯裴覦,他向來不偏倚任何人,更無軟肋,她雖然不能去對付那慶安伯府討好定遠侯,可如果能幫著他護著那沈氏幾分,說不得定遠侯能願意偏向太子殿下幾分,讓殿下多幾分助力。

  「娘娘,殿下和裴侯爺這是?」

  「裴侯爺有些鹽運上的事情跟殿下商議。」

  太子妃壓下狂跳如雷的心口,面上不露分毫,「讓人都退遠些,別打攪了殿下他們議事,還有,裴侯爺過來的事,不許讓赴宴的人知道。」

  這邊殿中,裴覦瞧著太子妃領著宮人走遠,支膝坐在桌邊小榻上,抬眼看向太子時,目光泛著涼意。

  「你別這麼看我,瘮的慌。」

  「你還知道瘮?」裴覦冷道,「我有沒有說話,她的事情不準告知其他人。」

  「那我不也是為了她好。」

  太子訕訕坐在裴覦對面,拎起桌案上的茶壺給他倒了杯茶,

  「那沈氏的事情到底的女眷的事,雖然人在東宮,可我總不能親自出手照顧,而你這身份要是上趕著湊上去幫忙,別等她和謝家和離了,就得背上個勾引定遠侯的惡名。」

  裴覦面色冷然:「我自有打算。」

  「我知道你有打算,可再多的打算,總要先過今日這關。」

  太子將茶杯推到他面前:「你不是女子,不知她們那些彎彎繞繞。」

  「沈氏就算恢復名節,四年時間也足夠讓她遠離京中貴女圈子,讓太子妃照顧她,能絕了很大一部分麻煩,而且你將來要是想要娶她,說不得也還要太子妃幫忙,走動的多了,也瞞不住她的。」

  「少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東西。」

  裴覦面無表情睨他:「你難道不是想要藉機跟太子妃示好,讓她知道你對她的信任?」

  太子妃並不知道他身份,而他愛慕沈霜月的事,在任何人眼裡那都是不能輕易被人知道的隱祕。

  剛才太子那番舉止,分明是故意讓太子妃覺得,是他央求了太子想要保護沈霜月,將自身隱祕告知了他,他為此甚至會跟太子以別的利益交換。

  太子毫無保留將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了她,這般信任和看重,換成是誰會不感動?

  裴覦灌了半杯茶水,目光不善:「張氏雖然是先帝替你挑選的太子妃,這些年對你卻是真心實意,張家有些不規矩,但她也從沒有起過旁的念頭,又為你生下了阿苑。」

  「她是你的正妻,你這般謀算她心意,小心將來後悔。」

  太子原本笑盈盈的臉上淡了些,他也沒想要謀算張氏,可是身處宮廷,身遭處處危機,哪怕是枕邊人他也無法全然信任。

  他不會主動去生了害張氏的心思,可如若能讓張氏對他更上心些,心中天平更偏向他,以夫妻之情困縛她的身心,讓她一心向著東宮,那又有什麼不好?

  太子提著茶壺給他添了茶:「哪裡就有你說的這麼嚴重了,她是我妻子,我自會敬她愛她。」

  裴覦見他這般說話嗤了聲,那張氏溫婉大方,對太子滿腔真情,他卻以謀算換真心。

  若是有朝一日被張氏察覺,散了這份真心實意的熱情,戴上面具和後宮女子一樣只將他當成君主,太子就會知道什麼叫自找苦喫。

  「好了,別說我的事了。」

  太子拎著茶壺放到一旁,「你那天夜裡讓人闖壽安宮的事,實在是太大膽了,你怎麼能將那幾個刺客的腦袋,扔進太后寢殿裡?」

  別說是他,就是父皇聽了後都險些沒暈過去。

  裴覦卻沒太多所謂,他和太后、魏家早就站在對立一面,回京後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戳他們心窩子,丟不丟那幾個人頭,都不影響他們想要弄死他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是先讓自己舒坦了纔行。

  「對了,你之前讓我命人將白家老二換了出來,你是有什麼打算?」

  白忠傑死後,白家成年男子本也該問斬,但裴覦卻獨獨留了白家老二的命,還悄悄將人換了出來。

  裴覦淡聲道:「把人給三皇子送去。」

  太子愣了下,隨即挑眉:「你這是要讓老三去跟魏家鬥?」

  裴覦喝著茶:「三皇子無辜受冤,被人利用突遭禁足,難不成還不允許人家替自己討個公道?」

  「……」

  太子默了默,「可是老三已經上過一回當了,那帳本的事他喫了教訓,恐怕沒那麼容易再相信。」

  「那就要看他有多想你這個位置了。」

  裴覦拿著茶杯在指尖轉了一圈,「魏家謀算你,他謀算魏家,技不如人是他自己不中用,他有沒有懷疑那帳本出處先且不說,就只說他自己,你覺得他會心甘情願就此沉寂?」

  太子聞言安靜下來,以他對老三的瞭解,自然不會,更何況老三身後還有麗妃,還有朝中那些人,就算這次喫了大虧,可只要魚餌給的足,他照樣會迫不及待地咬上來。

  「我明白了。」太子說道:「這事我會辦好。」

  裴覦將茶杯放下來,抬頭朝外看了一眼:「這宴什麼時候開始?」

  太子無奈:「還早著呢,慶安伯府這齣戲想要唱得熱鬧,總得賓客都到了,臺子搭好了纔行,你急什麼。」

  裴覦垂眸看著自己掌心,那上面的刀口還沒結痂,他卻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見過沈霜月了。

  以前碰不得,遇不得,不能交集,只能躲在暗中遠遠看著時尚且不覺得,可如今有了念想,卻覺得每一天都難熬的厲害。

  「沈家的人請了嗎?」裴覦問。

  太子:「請了請了,你都說了,我敢不請嗎。」

  謝家,沈家,都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