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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鼎1617 第六百零二章 被明清反動勢力聯合扼殺的議和(續)

作者:猛將如雲

第六百零二章 被明清反動勢力聯合扼殺的議和(續)

吳三桂的舉動分明是要進行兵諫!

可是,偏偏在眾正盈朝的崇禎朝,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為,非但沒有受到懲處,反而朝野之間讚揚聲不斷。

吳總兵的奏本之的一些詞句甚至被無數官員士子們廣為傳頌,便如同幾百年後另一個姓吳的將領所通電全國時的電稿一般。

“臣等血戰疆場,流血漂櫓,所為者,殺虜報國也。然‘奸’臣收韃虜之賄,‘惑’聖之聰,妖言議和,其目的,為散我軍心也!”

“臣與建奴血戰多年,依臣觀之,建奴不過跳樑小醜。經年不能平定,唯糧餉不足政令不一之故,今盡除弊端,軍心大振,焉有縱敵養患之道理?”

從寧遠、山海關、到薊鎮,各地的軍鎮紛紛傳說著朝廷要與奴賊議和,一時間軍心浮動,議論紛紛。吳三桂報捷的船隻抵達天津之後,這個消息更如一個大炸彈一樣在內地官場爆炸開來。從九品的縣丞、典吏,到幾位總督、巡撫,甚至是朝尚書、閣僚,都對此事大為不滿!

一場政‘潮’已經開始‘激’烈醞釀當。

朝野下,武官員,從當年北京保衛戰之後,空前團結,大家萬眾一心,要將那個意圖賣國求榮的傢伙找出來,讓他和當年的袁賊一樣,被押菜市口,吃三千六百刀!

幾位駐地距離天津較近的督撫大員,或是親自登‘門’,或是派遣心腹使者到天后宮行轅拜謁守漢,哭求寧遠伯出來主持大局。為大明計,為天下計!

“狗屁的大明天下!”

送走了一群前來效仿申包胥哭秦庭的傢伙,望著遠去的背影,耳還留有這些人或是慷慨陳詞。或是苦苦哀求的餘音。李沛霆冷笑著給這些人的行為下了一個評語。

“吳長伯這一手厲害啊!”守漢也是冷笑兩聲,將手厚厚的幾封密信丟到一旁,這些書信,大多是朝廷閣老、各部尚書和勳貴們寫來的,同樣是請他站出來領著大夥要求皇帝出來澄清議和之事。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給列祖列宗和邊關浴血的將士們一個‘交’代!

這些人的舉動如同那部開創了諜戰劇先河裡的著名臺詞一樣,“嘴裡講得全是主義,心裡想的全是生意!”

袞袞諸公關心的,不是遼東戰局如何勝利,而是遼東如何才能繼續打下去。因為只有連年不斷的有遼賊作‘亂’,遼餉,才能名正言順的存在!

遼餉,是下一個非大的利益集團,多少人在其受益?是內閣各位閣老,可有一人。沒在當分潤好處?

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各級官員深深明白這一點,所以都不敢深刻表明自己態度,只敢含糊不清的說幾句。

三餉加派,從萬曆四十六年到現在,這些年,共徵收白銀約二千萬兩,然到眼下這些年,每年的軍費開支。都高達到八百多萬兩,加餘者支出,仍然入不敷出,遼餉。更是其主要的組成部分。

當時九邊餉銀,在萬曆年間期時,大約每年開紙有二百八十多萬兩,各鎮分攤,糧餉分額,較為平均。改變這一狀況的重要原因是後金的崛起。

遼東各鎮迅速的拿了大明軍費好大一頭,便是到現在,遼東,含關外與山海關,雖然糧餉分額減了又減,仍然一年有近五百萬之巨。

而論大明收入,萬曆期,朝廷每年夏糧秋糧,約有二千六百多萬石,其戶部的太倉銀庫,每年約收銀三百六十多萬兩,軍費加餘者支出,每年已經有所虧空,遼東戰事一起,財政更是入不敷出。txt下載於是,遼餉加派,便是應運而生了。

從山海關起到錦州等處,山海鎮、前屯衛、寧遠鎮,各援剿總兵等等,加起來一二十萬人馬,以每兵每人每月一石糧計算,一年需糧食二百萬石,還有各樣一應消耗,龐大的糧餉供應,衍生出了一個個利益集團。

晉商、漕運商人,糧食商人,甚至揚州的鹽商,大家都在這塊巨大的餡餅排排坐分果果。作為各個商業利益集團的代表或是代理人的官員們,除了從商業活動之獲取利潤之外,更有一個來錢的路子。

那是官員們在徵收遼餉、剿餉、練餉時的各種加派、火耗!從張居正開始執行一條鞭法開始,到被譽為千古第一暴君的雍正四爺推行火耗歸公止,官員們的一大財源是加派和火耗。所謂的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銀子的來源大體便是火耗了。這還是官員較清廉時的表現們,如果該官員手再伸的長一些,摟錢的耙子再密一些,手段再多一些,節‘操’再少一些,如說每個月過一次生日等,那錢來得便不知道多少了。

一但遼東停止了對奴賊作戰,遼餉的數額勢必減少,官員們的利益哪裡去找?種田人頭的加派少了,那剿餉和練餉也該漸漸失去意義了。那大家這個官做著還有什麼意思?!

遼餉也好,三餉也罷,內牽扯的利益團體太多了,一個個強悍的利益集團,便若晉商與東林黨那般存在。如今卻有人說要在遼東與遼賊議和,從此罷兵休戰,這如何得了?

放眼內閣諸公,又誰沒有從遼餉得到好處?只是多與寡的問題罷了。

雖然守漢沒有從遼餉等三餉之獲得直接利益,但是這些加派、徵收,也是和南粵軍的發展息息相關。

試問,如果沒有遼東戰事,大批的糧米刀槍器械盔甲食鹽燒酒等物,賣給誰去?如果沒有各種加派,讓種田人活不下去,又怎麼能夠有大批的流民?安土重遷的國人又怎麼會能夠狠下心來一跺腳出海謀生?

沒有連續不斷的移民到來,南粵軍又怎麼能有人口來改變南各地的民族結構?一步步的將土人同化、消滅?

拜海洋貿易之賜,守漢如今不缺少金銀等貴金屬,各式各樣的寶石珍珠。更是可以用斗量,所發行的銀元更是已經流通北到遼東,南到十州,西至羅馬。東到倭國的巨大範圍。

如果大明海內無事,南所出產的糧食‘精’鹽食糖‘肉’食盔甲刀槍兵器布匹等各類產品,賣給誰去?又哪裡去找那麼多的移民來開墾整個南半島?

“主公,無論如何,這議和也是不能讓皇帝小兒得逞!一旦被他得逞。我南將是死無葬屍之地!”李沛霆對守漢說話,向來是直奔主題,從不拐彎抹角。

守漢也是略略點點頭。他雖然不屑於從遼餉當分一杯羹,可是,遼餉帶給他的,可不僅僅是區區些銀子啊!如果他在意銀子的話,便不會每年送給崇禎將近百萬銀元和糧食,給奄奄一息的大明朝廷輸血了。

他需要的是時間,有了時間,他才能積累足夠的實力。將心理想的大明朝打造出來。為此,他向崇禎供奉錢糧,結‘交’宮大太監,與勳貴集團‘交’好。甚至是當楊嗣昌和王承恩們把挖牆腳的小鋤頭揮動起來時,他也睜一眼閉一眼的忍讓了。為的便是心理想。

別的不說,單單是每年的江海聯防,南北二京的勳貴和太監們,便通過這個控制大明沿海貿易的手段,靠著高價出售出海關防、通行令旗,還有各種海運來的商品在南北直隸、京畿販賣。而大獲其利。這一手,是守漢從自己的親家鄭芝龍在歷史的做法那裡偷師而來。史載“凡海舶不得鄭氏令旗,不能來往,每舶例入二千金。歲入以千萬計,以此富敵國。”反正那些出海貿易的傢伙都不缺錢,索‘性’便從他們身雁過拔‘毛’便是!不過,以此時大明海貿易的繁榮景象,積少成多,也是一個恐怖的數字。根據海關的數據推算。靠著江海聯防協定而大發橫財的勳貴和太監他們每年所獲利潤至少在千萬銀元以!反觀下大明朝廷,一年市舶稅只有區區四萬兩。

“養了他們這麼久,也是該要他們出力的時候了!”

守漢在口低聲的自語。

一旁的李沛霆悄聲提醒“主公,吳三桂在寧遠、塔山一線打得不錯,是不是給他派些人馬,將聲勢搞得大些。也好藉機打開往錦州、廣寧一線的道路?”

兩個警備旅的兵馬,搭乘數百艘海船,敲鑼打鼓的從天津出海,往寧遠方向去了。出發之日,天津巡撫以下官員,城士子縉紳商賈,紛紛到碼頭勞軍,沿途高高搭起十數座綵棚、牌樓,每行走數百步便有一處紳士們沿途勞軍的所在,酒水面餅‘肉’食,堆積的如小山相仿。

他們要用這樣的行為來向朝廷和寧遠伯表明自己的立場!

大隊人馬揚帆出海向東,一道奏疏被信使策馬向西發往京師。

朝廷之,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太監雖然沒有發言,但是從偶爾表現出來的態度也對皇帝如此作為表示不滿,這樣的機密大事,居然繞過了咱們,直接下旨意給陳新甲那廝!還當不當咱們是體己人了?一種不被信任的感覺,從這些生理和心理都不健全的人們內心油然而生。何況,他們也是遼餉和遼東之事的既得利益集團一份子。

那些遼東軍將官員的節敬、年禮、冰敬炭敬一也不曾少了他們的!

朝官和勳貴們,更是紛紛奏,大聲抨擊陳新甲的背主求榮喪權辱國之舉!平日裡水火不能相容的兩大團夥,這一次為了共同的利益並肩戰鬥了!

不過,他們戰鬥的對象不是百餘年前的瓦剌,也不是此時在遼東肆虐的遼賊,而是高踞在寶座的崇禎皇帝本人。

但是,寶座的朱由檢畢竟是皇帝,是天子,他們只能說有人‘蒙’蔽聖聰,有‘奸’臣蠱‘惑’皇帝。那麼,‘奸’臣是誰?舍兵部尚書陳新甲其誰?!

一時間,朝堂之,勳貴們以成國公朱純臣、襄城伯李國禎為首,見到陳新甲不由分說,便是一頓暴打。打得陳大司馬頭破血流,口鼻出血。見勳貴們動了手,官們也不再考慮什麼黨同伐異科甲同年之情,一擁而。對陳新甲大打出手,口不住叫罵著要打死賣國‘奸’臣。若不是崇禎及時派太監前來制止,只怕當場將陳大司馬活活打死也是可能的!

城早已是群眾運動風起雲湧,大批閒人在街頭喧囂叫罵,反對屈膝投降。靦顏事賊。而且,集會的主會場設在陳新甲府邸的大‘門’外一直到衚衕口。閒漢們見到陳家的人出入唾罵,嚇得他家主人奴僕全不敢在街‘露’面,整天將大‘門’緊閉。老百姓仍不饒過,公然在陳家大‘門’塗滿大糞,還不斷有人隔垣牆擲進垃圾狗屎。

李守漢的題奏到來,無疑是給這股勢頭火澆油。

為反對投降、反對與遼賊議和而搖旗吶喊的筆桿子們突然發現了一個及時出場的英雄。

別人都只是口誅筆伐,咱們這位寧遠伯可是用實際行動來的!兩旅人馬渡海東去,加入塔山戰場,這無疑是對反對投降的最好表態和支持!

於是。在這些官員筆下口,昨天還被他們痛斥為唐末藩鎮之‘亂’,武**國之始的李守漢,立刻搖身一變,成為了匡扶周王室,九合諸侯尊王攘夷的齊桓公姜小白。而且,這個喻大人先生們自認為十分恰當,“看看,當年姜小白也是有著貪財好貨之名,且又有寡人之疾。國重商賈,置‘女’樂。凡此種種,寧遠伯他老人家哪一條沒有?但是,君子之過如月之蝕人恆見之。然齊桓公與寧遠伯之功績。也是如日之升,人恆知之!齊桓公尊王攘夷,寧遠伯萬里勤王。所在之功勢必名垂千古!”

變臉之快,轉進陣地之迅速,大言不慚,言論之理直氣壯。令那位寫了一部《億萬光年的一瞬》做為生平功績回憶的飛將軍望塵莫及。

一時間,京城內外,朝野下,市井之,紛紛隱然以李守漢為反對議和的領袖人物。無數人到京城寧遠伯公館和朝陽‘門’外隆盛行投名帖拜謁。

守漢的聲望一瞬間從跌到谷底迅速拉昇到了山尖,而且連續拉了數個漲停板,且還有繼續攀升的空間。

因為,崇禎皇帝一直沒有議和之事公開表態。只要皇帝一天不朝廷揹著天下臣民和武百官‘私’下里與遼賊進行議和這種喪權辱國的活動,京城之的抗議活動,會一‘浪’高過一‘浪’。而且,從京城逐漸向四處蔓延。九邊各鎮,和南直隸、留都南京各處已經有鬧事的苗頭出現了。

現在是三月二十日的夜晚,一輪明月高照,宮苑內幾處早‘春’‘花’木芬芳宜人。但是崇禎的心非常煩悶,不能坐在御案前審閱書,也無心往皇后或任何妃子的宮散心解愁,只好在乾清宮的院子裡久久徘徊。

有時他停步長噓,抬頭看一看皇極殿高頭的一輪皓月;更多的時候是低垂著頭,在漫長的漢白‘玉’甬路從北走到南,從南走到北,來回走著,腳步有時很輕,有時沉重。幾個太監和宮‘女’在幾丈外小心伺候,沒有人敢輕輕兒咳嗽一聲。

誰都知道,眼下諸事不順,朝廷已經到了風雨飄搖的節骨眼,皇爺心情惡劣到了極點,這個時候,誰敢去觸碰逆鱗?

關內的軍事,極為令人擔憂,李自成和曹‘操’二賊以五十萬之眾圍攻開封,將這座魏惠王開始建都的八朝古都一鼓而下!儘管他和朝臣們都清楚,流賊大兵壓境,可以說不攻下開封決不會善罷甘休。但是在他們心,李自成和羅汝才雖然兇悍,但是畢竟是一群流賊,並無大志,攻開封不過想擄掠“子‘女’‘玉’帛”罷了。

但是他心清楚,李自成士馬‘精’強,頗善於收攬民心,這次攻開封可能是想很快建號稱王。雖然白天接到河南等處官員軍報,說闖曹二賊所部,在開封城大肆搜掠官庫劫掠官紳財貨,看來,流賊是流賊,為的還是財貨子‘女’。

想到此處,朱由檢同學這才稍稍的安定了些。

“雖然開封乃是被流賊強攻奪取的第一座省城,但是原之地城池仍多,只要與流賊周旋,待孫傳庭於陝西練成兵馬,朕便令孫愛卿出潼關,與寧遠伯山東之兵、平賊將軍左良‘玉’所部兵馬會戰於原,到那時便是流賊末日到了!”

可是,關外之事該怎麼辦?

剛剛有議和條款秘密送到乾清宮,看著黃太吉開出那些遠遠高於崇禎底線的條件,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崇禎同學便被鋪天蓋地的責罵之聲和一筐一筐送來的彈劾本給淹沒了。

更有些一心要出名要騙廷杖的傢伙,居然跑到太廟外抱著成祖的牌位痛哭失聲!這尼瑪是給誰看呢?!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