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嫁給溫柔男二后 第131章真敗家【字數已補】
反應過來,安泠有些好笑,同時又帶著些無奈。
「我指的是意外事故導致的死亡。」
沈芙媛眨了眨眼,好半晌慢慢「哦」了一聲。
「那這樣死亡就沒辦法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這說明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了。」
老天……
哪有什麼老天。
全都是沈臨硯拿命換來的。
安泠沒有回答,抽出紙擦了擦嘴。
「我等會要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嗎?我剛好想打算找你幫一個忙。」
沈芙媛:「什麼忙?」
她抬起眼,笑道,「我這幾天可能照顧不了灰灰,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嗎?」
沈芙媛:「!!!」
她噌的一下立馬站起身。
「我幫我幫!」
……
昨晚回家太過於倉促,安泠今天回來,打算重新把東西整理一下。
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目光落在桌上,她目光一頓。
價值幾億的禮盒正放在桌上。
她抬腿走過去。
之前的標籤還留在上面。
【上週買給夫人的禮物,希望夫人喜歡。】
【ꐦ≖≖】
【つ♡⊂】
她垂眸看了半晌,嘴角很輕地勾起。
「真敗家。」
她抬手取下頸間的項鍊,拿出裡面的藍寶石吊墜,對著鏡子慢慢戴上。
收拾好東西,打開房門出去。
沈芙媛正在沙發上逗灰灰玩。
安泠拿起餐桌上的餅乾。
昨晚忘記密封,在外面放了一晚上,都受潮軟掉了。
安泠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全部倒進垃圾桶。
她倒了杯水,拿出手機看網上的新聞。
第一個詞條就是——
#沈家二少爺路京深捅傷沈臨硯!至今下落不明!#
#沈臨硯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劃到評論區,大部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開始還有人懷疑是假的,但接連幾個認證號都發了這條新聞,質疑聲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這麼抓馬?好魔幻。】
【驚呆了。】
【而且捅完人還跑了?這能跑哪去?指紋照片和血液都有啊。】
【有錢人不是可以改名換姓變身份嗎?說不準路京深背後有人護著。】
【省省吧,沈氏倒閉,而且沈臨硯還是AL集團的掌權人,現在勢力比他還大。】
安泠正看著評論,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接起後,對面響起一道男聲。
「請問是安小姐嗎?這裡是市公安局,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一些新的事情想找您瞭解。」
「方便,我等會就去。」
掛了電話,安泠看向沙發上的一人一貓,「我要去一趟公安局,你要留在這裡嗎?灰灰這段時間可以暫時帶去你家養。」
沈芙媛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先陪灰灰玩一會。」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突然也響起。
她拿起來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
「喂,您好?」
「啊,我是。」
不知對面說了什麼,沈芙媛臉上先是愣了一下。
而後眼神微微凝起,逐漸轉為複雜。
她轉頭和安泠對上視線,欲言又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客廳裡的氣氛有點安靜。
沈芙媛站起身。「剛剛警察也給我打電話,也讓我去一趟。」
她抿了抿脣,緩緩開口:
「他們說,找到我二哥了。」
……
「一個大哥早上遛狗的時候,在橋洞下面發現了路京深,等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饒是猜到了會是這個事情,但親耳聽到,安泠眼簾還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手不自覺收緊手裡的衣服。
警察看了一眼電腦,繼續開口:「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
凌晨一點?
系統出手的時間這麼早?
正想著,又聽見警察開口:
「死因是他殺。」
她神情微怔,抬起頭:「他殺?」
「是。」
警察翻了一下文件,「身上有傷口,所以昨晚凌晨一點您在什麼地方?幹什麼事?」
「我在醫院陪我老公。」
安泠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自殺嗎?再不濟就像她原劇情那樣死亡。
難道系統還找了個幫手來?
而且……系統去哪了?
在公安局做完筆錄,安泠頭都有些痛了。
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次系統安排的死亡結局是他殺?
出了警局,剛走到車子旁邊,手機有人給她發消息。
媽:【泠泠,爸爸媽媽回來了,你現在在哪?】
安泠:【我在公安局,等會回家。】
剛發完消息,身後響起婦人冰冷的聲音。
「安泠!」
她轉過頭,目光在對方臉上看了幾秒,很快意識到過來這是誰。
路金彩快步走過來,臉色黑沉,嘴角掛著幾分冷笑。
「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手段這麼髒,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想讓路京深伏法,現在看來,你是直接想要他的命,他現在死了,你應該很開心吧,你這個殺人犯!」
在她看來,這件事絕對和安泠脫不了幹係。
安泠收起手機,平靜看她,「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我現在就可以回警察局告你誹謗。」
「這還需要證據嗎!除了你還會有誰!?」路金彩語氣篤定,「你肯定是找了人,怪不得昨天說要報復路京深,原來是這樣的報復!」
安泠身形微頓,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我歡迎你去找尋真相,看看路京深到底是誰殺的,但你真的會去嗎?」
從一開始出事就著急撇清責任,在路金彩的心裡,在她心裡,這些兒女都沒有自己的地位和利益重要。
沈芙媛繼承不了沈氏,所以得不到路金彩的過多關愛。
路京深現在不僅無法繼承沈氏,而且混的還不如沈芙媛,更是如此。
要她去找尋路京深死亡的真相,對她來說或許更像是浪費時間。
果不其然,路金彩原本充滿怒氣的臉上微僵。
片刻後,她又咬著後槽開口:「所以就是你吧!你沒否認!沈臨硯娶了你這麼一個惡毒的女人!現在AL集團也是安氏的,說不定沈臨硯的死也是你嫁禍給京深,實際上就是你……」
「啪——」
話還沒說完,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甩在臉上。
路金彩神情怔怔,臉頰火辣辣的疼痛彷彿在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麼。
「說夠了嗎?」
女人冷淡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這一個巴掌下去,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停滯。
安泠看著她,眼中毫無波瀾。
「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嗎?你哪來的臉現在關心沈臨硯?」
「你難道忘記了你曾經對沈臨硯做的那些事情嗎?」
路金彩被這一巴掌打得臉色怔然,久久回不過神。
當了近三十年的沈家太太,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
正要發火,就聽見女人淡聲道:
「留下路氏是看在沈芙媛的面子上,你不會以為沈臨硯是因為你這個養母才這樣做的吧?如果學不會安分,那也沒有留的必要了。」
路金彩臉色瞬間微變,捂著臉說不出話,只是一臉陰沉地看著安泠。
安泠緊了緊有些發顫的手。
第一次扇人巴掌,還是不太自在。
她把手放在口袋裡,語氣保持著冷淡。
「我說過,你要是覺得是我幹的,那就去找證據,沒有證據就閉上嘴,想敲詐補償金就等警察找到兇手。」
對上路金彩的眼神,她微微彎眸,皮笑肉不笑。
「還有,路京深死了我確實很開心。」
語罷,直接上車離開。
開出一段路之後,安泠才把車停下。
她低頭看向打人的那隻手,捏了捏拳,沉思喃喃:「這就是扇人啊……」
打上去的一瞬間,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有點出氣。
這下自己真是有點像惡毒女配了。
……
在警局填表寫筆錄,等回到安家已經是下午了,安父安母在客廳等她。
看見安泠從外面回來,安母眼眶完全泛紅,原本想說些什麼,卻被安父輕輕按住手,
她頓了頓,緩了一會,語氣儘量像平時那樣:「泠泠來了。」
安泠放下手裡的袋子,「爸媽,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中午到的。」安父回答,「本來想去醫院看看臨硯,但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安洲說要靜養,我們就沒去打擾。」
「可以去,只是他現在還沒醒。」
安泠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沙發上。
看出安父安母眼裡的擔心,她彎了彎眼,溫聲道,「你們在外面玩的怎麼樣?好玩嗎?」
「還可以,風景挺好的。」
見女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老兩口沒有過多詢問,順著她話題往下聊。
安母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黃紙折成三角形的東西,遞給她。
「這個你拿著,晚上塞到沈臨硯枕頭下面。」
安泠不明所以接過,「這是什麼?」
安洲回答:「之前爸媽懷疑你被髒東西附身時,找來的那個道士給的,說能驅邪,但是當時我感覺沒什麼用。」
安母不滿斥責:「什麼沒用!泠泠最後不是變好了嗎?說明還是有用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生效!」
「……」
安泠愣了一下,無奈笑了聲,「好,我會放在沈臨硯枕頭下面的。」
在安家和安母安父聊了一會,安泠看出他們是擔心自己的情緒,並未表現出異常。
喫完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安洲送她出門。
上車前,他突然開口:「路京深真死了?」
安泠動作微頓,輕輕點了下頭。
安洲盯著她看了一會,隨即笑著開口,語氣帶著些感慨,「真不可思議……我都在想,是不是媽那個驅邪符真的有用。」
安泠彎眸笑出聲,「說不準還真是。」
安洲還想說些什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拿出來,安泠也瞥到上面的備註。
【秦大小姐。】
面對安泠略顯調侃的眼神,安洲眼神飄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卻沒有掛斷,反倒朝安泠揮了揮手。
「那你快去醫院吧,路上開車小心點。」
隨即轉身接起電話。
空氣裡,還能聽見他壓低的聲音。
「幹嘛?想我了?不是說晚點打電話嗎?」
「別啊!什麼取消明天的約會,我有空啊,那個又不耽誤約會,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我妹那邊沒關係的。」
「那明天你能喫餐廳嗎?又喫減脂餐?讓我喫點好的吧大小姐。」
「行行行我喫!但是上次給你送傘的那個學長是誰?」
「什麼喫醋,我就問問。」
「我就是喫醋,現在能說了吧!……你還笑?!」
安泠多看了幾眼,片刻後笑著收回視線。
這也算,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
回到醫院。
住樓部的大樓一片安靜,尤其是越到高級病房,走廊裡越安靜。
從熱鬧的街道到冷清的醫院。
總讓人感覺到一種很割裂的孤獨感。
輕輕推開病房門,監護儀器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迴蕩。
安泠把東西放下,看見病牀上昏迷的男人,笑著開口:「抱歉抱歉,回來晚了,沒想到出去喫個早餐遇到這麼多事。」
她拿出溼巾,幫他擦了擦臉和手。
「你一個人在這裡很無聊嗎?我今天出去碰到了沈芙媛,下次要讓她陪你說話嗎?不過她應該更喜歡陪灰灰玩。」
「我今天還去喫了餛飩,但是好像沒有你上次買給我的好喫。」
「我今天還戴了你給我買的項鍊,你不想看嗎?那些餅乾都軟掉了,我扔了,下次我重新給你做,下次也可以成功。」
「今天爸媽也回來了,媽還給我了一個東西,你要猜猜是什麼嗎?」
「醬——」
她神神祕祕從口袋裡拿出符紙,笑著伸到男人眼前晃了晃。
「是符紙哦,這個猜不到吧,聽說可以驅邪,我把這個放你枕頭下面,不說話就是默認了!」
她小心翼翼把符紙塞到他枕頭下面。
「要快快醒來,知道嗎?」
安靜的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說話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回應,連著呼吸聲都格外清晰。
男人躺在牀上,眼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俊美側臉增添了些病氣。
安泠眼裡撐出來的笑意逐漸褪去。
她抿了抿脣,坐回椅子上,低頭沉默扣手。
安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沈臨硯,我和你說一個祕密哦,我只和你說,其他人我都沒說,我最近當壞人了,因為我想讓路京深死,我之前教你當壞人,你以前還笑我,我現在還會打人了,你會覺得我是個壞人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輕微的哽咽啞意。
「不說話就是不覺得。」
周圍空氣都像是沉了下來,靜的悄無聲息。
幾秒後,滾燙的淚珠無聲順著女生臉頰流下。
安泠抿緊脣,眼眶通紅,連忙抽出紙擦掉眼淚。
她臉趴在牀邊,輕輕勾住男人的手,把他的手心貼緊放在自己臉上。
她閉上眼睛,聲音悶悶的,「我早上開玩笑的,你可以入我的夢,誰讓你現在都不會哄我了。」
病房裡,安靜裹著輕緩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隨著機器運作聲規律響起。
牆上的鐘緩緩指到十二點。
燈光冷白,落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背上。
下一秒,那隻一直沉寂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