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馴瘋男主 第31章辦公室裡的極限拉扯
上午十一點半,陸渢站在林氏集團總部大樓旋轉門前。
手裡拎著一個精緻的打包袋。
秋日陽光被玻璃幕牆切割成銳利的光片,反射出冷硬的金屬光澤。
進進出出的人流穿著得體,步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高效率的冰冷感。
手機震動,林染髮來消息。
【36樓,總經理辦公室】
陸渢深吸一口氣,走進旋轉門。
一樓大廳挑高超過十米,懸掛著巨大的抽象藝術吊燈。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
前臺坐著兩位妝容精緻的女孩,看見他進來,其中一位站起身,露出職業微笑。
「先生您好,請問找哪位?」
「林染。」
女孩笑容依舊得體,「好的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陸渢淡道。
他也不清楚林染有沒有交代下去。
女孩拿起內線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掛斷。
「林總讓您直接上去,電梯在您右手邊,需要刷卡才能到36層,我幫您開權限。」
她遞來一張臨時訪客卡。
陸渢接過,指腹摩挲卡片冰涼的表面,道謝離開。
電梯門開,他刷卡按下36樓按鈕。
電梯上升得很快,失重感讓胃部微微不適。
陸渢盯著跳動的數字,腦海裡反覆預演待會兒的場面——
把東西放下,說一句「我走了」,然後離開。
就這麼簡單。
36層到了。
電梯門無聲滑開。
這一層比樓下更加安靜,深灰色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
整面牆都是落地玻璃,視野開闊得能看見半個城市。
走廊兩側是獨立的辦公室,門上掛著名牌:副總經理、財務總監、首席法務……
盡頭那扇門最大,門牌上掛著總經理辦公室字樣。
陸渢走到門前,猶豫了兩秒,抬手敲了敲。
「進。」
林染的聲音隔著厚重的實木門傳來,比平時更沉穩,也更…陌生。
陸渢推門進去。
辦公室比他想像中更大,至少有七八十平米。
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開闊的城市天際線,另外兩面牆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書籍和文件。
中央是一張巨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桌上放著電腦和許多個文件夾。
林染就坐在辦公桌後面。
但她不是一個人。
辦公室裡還有兩個中年男人,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一個穿著灰色夾克,都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
他們面前的桌上攤著許多文件。
陸渢的腳步停在門口。
而林染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極佳的白色西裝套裙,內搭香檳色絲綢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長發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對鑽石耳釘。
臉上化了淡妝,區別於往日的慵懶和嬌媚。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視線停留不到一秒,然後繼續對那兩個男人說:
「這個季度的市場份額下降了三個百分點,我需要知道原因。」
她姿態從容而專業,是他從未見過的林染。
不是學校裡那個囂張跋扈的千金。
不是別墅裡那個慵懶散漫的獵人。
不是酒吧裡那個漫不經心的玩家。
剝離了這些,此刻她像個真正的掌權者。
渾身上下散發出林家繼承人的精英光環。
陸渢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一下。
他現在才意識到,他從未真正瞭解過林染。
「好的,林總。」深藍色西裝的男人點頭。
林染側目看向灰色夾克男,「王經理,城東項目的進度滯後了,我需要你明天帶團隊去現場,一週內解決。有問題嗎?」
「沒問題,林總。」
「那就這樣。」林染合上面前的文件夾,「下午會議材料發過來。」
「馬上發您郵箱。」
「好,出去吧。」
兩個男人站起身,掃了眼陸渢後,快步離開辦公室。
門被輕輕關上。
辦公室裡轉眼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染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剛才那種緊繃的氣場瞬間鬆了下來,又變回陸渢熟悉的那個她。
她抬眼看他,「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
陸渢走過去,將手裡的打包袋放到她面前辦公桌上,「你要的飯。」
「買的什麼?」
「灌湯包,粥,還有幾個招牌菜。」
林染指了指沙發,「去那。」
「東西送到,我先走了。」
「我讓你坐。」
林染音量不大,但平直的音調帶著濃重的壓迫性。
陸渢握了握拳,最終拿起打包袋走到沙發邊坐下。
沙發很軟,是真皮的,坐下去整個人很是舒服。
他挺直背脊,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太放鬆。
林染從辦公桌後走出來,坐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把打包袋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幫我打開。」她把一盒灌湯包推到他面前。
陸渢沉默地打開餐盒蓋子,熱氣湧出,帶著麵食和肉餡的香氣。
「你喫了嗎?」林染忽然問。
「不餓。」
陸渢把打開的餐盒推到她面前,又把粥的蓋子打開,筷子、勺子都放好。
做完這些,他又問:「我能走了嗎?」
「急什麼?」
林染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灌湯包。
那包子皮薄如蟬翼,幾乎能看見裡面晃動的金黃湯汁。
她低下頭,小心地咬了一小口,然後微微嘟起嘴湊上去,慢慢吮吸裡面鮮美的湯汁。
這個動作由她做出來,帶著一種與辦公室環境格格不入的、近乎孩子氣的專注。
卻又因為她本身的美貌和慵懶的姿態,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力。
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被湯汁浸潤得脣瓣,油光發亮,色澤誘人。
陸渢視線移開,看向窗外。
36樓的高度,能看到大半座城市。
天空很藍,雲朵緩慢移動,遠處的高樓像積木一樣排列整齊。
一切都那麼平靜。
而他的心臟卻在不規律的跳動。
辦公室裡瀰漫著一種詭異而平靜的氛圍。
「我下午有會。」林染吸完湯汁,把剩下的包子喫掉,「你陪我午休完再走。」
陸渢猛地轉過頭,「午休?」
「不然呢?」林染挑眉,「你以為我讓你來,就是送個飯?」
「……」
「或者,」林染放下筷子,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腮看他,「你想現在就走?」
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有陸渢熟悉的、危險的光。
那是獵物即將落入陷阱時,獵人眼中會有的光。
陸渢緊抿著脣,沒說話。
他知道,如果他現在走,林染一定會用某種方式「懲罰」他。
可能是對蘇婉魚下手,可能是對他養父母下手,也可能是別的。
他不敢賭。
林染看著他掙扎的表情,脣角勾了勾,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喫飯。
喫到一半,她突然夾起一個灌湯包,伸到陸渢面前。
「啊——」她張開嘴,做了個示範。
陸渢怔了怔,「我不想喫。」
「快點。」林染的聲音冷了下來。
陸渢身體一僵,兩秒後妥協,「我自己來。」
說著就要去拿桌上另一套一次性餐具。
「啪嗒。」
一聲響動,林染將包子扔回餐盒,同時手裡的筷子也被她扔在上面。
「隨你的便。」
她說完,起身,走回辦公桌。
坐進寬大的皮質轉椅,拿起一份文件開始翻看。
從頭到尾,沒看陸渢一眼。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林染翻動紙張的沙沙聲,卻帶著極強的窒息感。
陸渢坐在沙發上,身體僵硬得像個雕塑。
他看著林染——
她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文件,側臉線條冷硬,完全沒有剛才那種慵懶或曖昧的氣息,只剩下一種工作狀態下的疏離。
就好像,他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她羞辱更讓人難受。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
最終,他聽見自己有些乾澀的聲音打破死寂。
「......生氣了?」
問出口的瞬間他想給自己一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