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惡劣溫柔>第10章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惡劣溫柔 第10章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作者:晴日綠

江謙背倚著吧檯,長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和前來取點心的雲竹微打趣。

  「怎麼就不肯唱了呢,這麼好的嗓子,我還沒聽過癮呢……」

  忽而聽到一陣珠簾晃動的脆響。

  江謙下意識地轉頭去看,目光定在來人臉上的瞬間,立刻就驚喜地笑了。

  「哪裡來的小美女?」

  擱下酒杯,再也不管驚訝的雲竹微,江謙三步並兩步地朝簪書走過去。

  「哎,小書書。」

  簪書進入主廳,眼睛一時沒適應璀璨的燈光,還沒看清室內細節,先聽見江謙含笑的調侃。

  緊接著,她就被人紮實地抱了下。

  只禮儀性地一抱,江謙就把簪書鬆開了。

  不是他不想抱久點,而是後背實在發毛得厲害。

  一道銳利的目光自角落裡冷冷射來,如同在他背後抵了把利劍。

  江謙「呵呵」笑了兩聲。

  距離拉開,簪書淺笑地看著眼前的高個男人。

  和厲銜青輪廓深邃、帥得一眼就驚為天人不同,江謙的外表是屬於斯文儒雅那款,光華內蘊,性格也比某人好相處多了。

  他和厲銜青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簪書纏上厲銜青沒多久,自然而然也就認識了他。

  小時候她每次和厲銜青鬧彆扭,厲銜青氣得不想理她,也只有江謙會從中調和幾句。

  於簪書而言,江謙是比厲銜青更像兄長的穩重存在。

  「謙哥。」

  見到江謙,簪書是真的高興,乖巧地笑著叫了聲。

  這麼久不見,亦不覺得生疏,江謙一邊手扶在她的肩膀,上上下下地端詳。

  「什麼時候回國的,也不讓哥哥們為你接風。」

  「沒幾天呢。」

  「這個阿厲也真是,什麼也不說。」

  抱怨了兩句,江謙瞧著簪書,笑得愈發欣喜。

  「書書妹,又變漂亮了,京州美麗傳說的寶座,真不打算讓出來了?」

  江謙有私心的成分,話說得卻不誇張。

  今晚早先為了赴宴,簪書穿了一件珠光白的無袖改良旗袍,款式素雅,裙身上除了閃著珠光的提花暗紋,再也沒有其他。

  烏黑長髮挽成了一個髮髻,以一根白玉髮簪,斜斜地定在腦後。

  換在任何人身上都稍嫌簡單寡淡的裝扮,硬是被那張精緻絕豔的臉蛋給撐了起來,明眸清湛,膚白脣紅。

  有這樣一張臉在,披個麻袋也是極好看的。

  今夜的一溪雲,來了好一些長得不錯的姑娘,包括剛才唱戲的雲竹微。

  此刻瞧著簪書,江謙卻覺得,那些美人都缺了點啥。

  有的是不夠白,有的是不夠靈,有的是臉長好看了,身材差了點意思,身材好的,氣質又遠遠不及。

  阿厲究竟怎麼養的。

  沒人不喜歡聽好話,簪書笑得眉眼彎彎:「謙哥,再誇我就飄了。」

  「飄吧,飄上天,天上的仙女見了你,也要果斷去醫美。」

  江謙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把嘴,拿去煮甜品都不用放糖。

  簪書臉上鑲著淺笑,正要說話,忽然一道男嗓橫空傳來:「老江,是不是書妹來了,你別擋著。」

  江謙剛才站得離門口最近,簪書一進門,他就堵了過來,把簪書遮了完全。

  其他人看不到什麼情況,只看江謙那風騷的背影,以及厲銜青黑雲壓城的臉色,大概也能猜到來的是誰。

  聽到叫喚,江謙雙手插在褲兜裡,懶洋洋轉身。

  「你們這幫人,我想和小書書說會兒悄悄話都不行。」

  江謙邊嘖聲,邊往前踱走,把身後的簪書亮出來。

  簪書纔看到,主廳裡果然不少人。

  除了熟面孔,還有五六個打扮得相當用心的年輕女子。

  她們或打牌或喝酒,散在廳裡各處,此時,每一雙精心描畫的眼睛,都不動聲色地盯著她瞧。

  簪書笑容不變,循著剛才的說話聲,對茶几旁一位高高壯壯,頸側紋了一串英文字母的寸頭男人頷首。

  「大山哥。」

  崔峻山,厲銜青的另一名兄弟,也是半路看著簪書長大的。

  名字裡藏了三座大山,英文名亞歷山大,被大家喊作「大山」實至名歸。

  大山不像江謙話多,眼裡也有重逢的欣然,對簪書招了招手:「過來喫東西。」

  「好。」

  剩下的另外幾位,和簪書關係稍為疏遠一些,也都認識,簪書逐一打了招呼。

  然後,立在原地,臉上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為難。

  她不是沒察覺到——她一進門就發現了,主廳某處,那道濃烈盯在她身上的視線。

  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暗紅色的真皮沙發中央,穿純黑色休閒襯衫,絲綢質地,透著粼粼的光澤感,幾顆釦子不扣,隨著他一手搭在椅背上,大方敞露出半片肌理明顯的胸膛。

  姿態鬆弛,甚至還有些懶散,久居高位的鋒銳目光卻自帶壓迫力。

  他就坐在那兒無聲地審視著她,像一頭慵懶危險的黑豹。

  簪書半天不吭聲,厲銜青冷冷地勾脣一笑:「程書書,好有禮貌,全世界都問候完了,怎麼就漏了你異父異母的親哥哥?」

  簪書:「……」

  這話怎麼怪耳熟的。

  她下午才射出去的迴旋鏢,這麼快就扎回了她身上,正中眉心。

  簪書硬著頭皮,微弱的聲音裡能聽出一絲不情不願:「哥。」

  不像喊江謙的歡欣雀躍,也不像喊大山的溫柔嬌怯,更不像喊其他人的有禮端莊。

  沒帶上名字喊,他和她的關係當然比別人更親近,但也不是像以往那樣,軟軟糯糯地喊他「哥哥」,能把人的心都喊漏電了。

  這一字,平淡中,帶了點拽。

  總之,厲銜青很不滿意。

  「程書書,我欠你錢了?」

  厲銜青說話做事,從不在意旁人目光,可簪書不一樣。

  以前年紀小還能不分場合,直接就扯著嗓子和他中門對狙,現在小姑娘長大了,要臉。

  簪書摸著鼻子,悶聲說:「沒有。」

  他沒欠她錢。

  他只是退她稿子而已。

  看眼下場合,他擺明也不是真心想約她來談採訪稿的。

  簪書就不明白了,他和兄弟叫了一羣女人在這裡廝混,把她騙過來幹嘛。

  「阿厲,妹妹難得和我們聚一次,你別總是欺負她。」

  江謙好心地幫腔。

  他不幫還好。

  他一說話,想到江謙剛才對簪書孔雀開屏的模樣,厲銜青冷笑了聲。

  「你也會說是我妹妹。」

  涼涼的眸光掃向江謙。

  「不服,你自己也養一個去啊。怎麼不養,是不喜歡嗎?」

  「OK。」

  每次勸和,總被誤傷,苦命的江謙早就習慣了,也不生氣。

  「你就兇吧,把小書書嚇跑,談小男友嫁人,我看你到時候找誰哭去。」江謙笑眯眯地風涼道。

  明明最疼簪書的就是阿厲,偏偏生了一張欠揍的嘴,沒事非得招惹妹妹。

  厲銜青的面色倏地沉了。

  「呃,不是,謙哥……」

  簪書彷彿被人架在火上烤,想反駁江謙,但江謙明顯在開玩笑,她特地糾正反而顯得自己小題大做。

  她和厲銜青在一起時藏得很深,這幫兄弟都不知道他們背地裡早就有了一腿,江謙以為她和厲銜青還是純白無瑕的兄妹關係,所以才會這般打趣。

  無言以對,簪書只得訕笑了下。

  「笑什麼,傻乎乎的。」厲銜青看著她,下巴不可一世地一抬,「過來。」

  說罷,手掌拍了拍他身旁的沙發。

  簪書的目光和他隔空相撞,良久,眉心輕輕蹙動,腳步卻半點也沒挪移。

  他左側的位置,已經坐了一個女人。

  能被這羣公子哥兒帶進一溪雲一起玩,在場的姑娘,個個明豔生動,就沒哪個長得低於九分。

  坐在厲銜青旁邊的那位,很有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