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劣溫柔 第105章藥效過了
酣暢淋漓地結束時,天邊晨曦幽微。
簪書趴在厲銜青身上,側臉枕著他的胸膛,懶懶的不想動了。
耳畔傳來男人沉重有力的心跳,平復了幾分鐘,低低的沉笑從胸膛震動傳出。
「程書書。」
他沙啞地喚她,嗓音透著饜足和懶倦。
簪書要睡不睡地闔著長睫,沒想理。
他的手掌伸過來,將她粘在肩背的長髮往側旁撥開,勾到耳後,粗礪指腹停在那兒,揉撫她軟嫩的耳垂。
確定她能清晰聽見。
「舒服了?」
「……」
「爽不爽?」
「……」
簪書沒理果然是英明之舉。
垂眸瞟著她紅得快冒煙的耳尖,厲銜青輕笑。
「程書書,其實藥效早就過了吧,還這麼粘人,怎麼,就這麼喜歡哥哥?」
「……」
他發現了。
正如林塵所說,藥性可以隨著汗液和體液排出。
簪書哭了那麼長的時間,又出了一身的汗,再加上其他方式,醫生幫她注射完藥物不久,那種催逼人的焦灼感已經大大減輕。
但她還是想纏著他。
聞著他身上熟悉好聞的味道,聽他半逗弄半誘哄地說著話,潛意識裡就不想太快分開。
簪書不說話,厲銜青心領神會。
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喉間溢出一聲愉悅的低笑,似有什麼在胸腔裡不停地蕩漾,蕩出了滿腔的柔情似水。
鋼鐵般的手臂不由自主收緊,厲銜青用力抱緊懷裡的嬌軟身子。
小小一隻,香香的,軟軟的,可又那麼剛好契合他的懷抱。
「書書,搬回松庭,好不好?」
有人一嘗到了甜頭就開始得寸進尺。簪書掐了掐他硬邦邦的腰肉,不應聲。
搞不懂她掐他是什麼意思,厲銜青大掌撫在簪書的後脖頸,讓她抬起頭。
認真地盯著她的眼睛:「松庭你住得也慣,主要是,你這地兒太小了,安保也一般。」
晴山鳴翠已屬京州偏高檔的小區,安保措施比很多地方都好,但比起厲銜青名下住所的銅牆鐵壁,不是一個等級。
這次能讓魏許渾水摸魚進來,下次保不準還有其他阿貓阿狗。
厲銜青想想就皺眉。
「如果你住膩了松庭,我們換其他地方也成。焉園怎麼樣,你不是喜歡那裡的荷花?」
焉園接近五環,離兩人上班的地點有點遠,不利於通勤。
簪書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我再想想。」
順理成章的事還要想。
厲銜青一默,湊近簪書的耳朵。
「寶貝你知道吧,本來我還不想告訴你,你這房子髒了,昨晚你沒看到,那個姓魏的就坐在客廳裡,脫掉褲子……」
後面聲音壓得越來越低,曖昧似耳語。
簪書沒聽完,臉漲得通紅。
「王八蛋!」
簪書不讓自己過多聯想,膈應死了。
「所以,先搬去松庭?」厲銜青循循善誘,鼻尖憐愛地蹭著簪書柔軟汗溼的鬢髮。
「……嗯。」
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答應,厲銜青動作微頓,受寵若驚。
試探地:「明天就搬?」
「……嗯。」
簪書又捏了捏厲銜青,這一次的意思很明確,叫他不要再說話了,大小姐她困了,要睡覺。
手掌緩緩撫著她光滑細緻的背,厲銜青伸手關燈,目光不經意間掠過牀角,對上角落裡一隻毛茸茸的玩偶小兔。
薄脣勾起笑,將小兔逮過來,放在簪書的背上。
簪書被弄得一癢,縮了縮肩。
「你幹嘛呀。」
「不要忘了,它也搬。」
*
睡到差不多晌午才醒,簪書起牀時,厲銜青已經去總部了。
迷迷糊糊記得厲銜青穿戴整齊,準備出門時,有折回來俯下身告訴她。
她當時太困了,「唔」了一聲當作回應,沒搭理。
如今睡到自然醒,身體的疲累還是沒完全消除。
腰痠,腿軟。
……更是泛著一股難以啟齒的酸軟。
簪書拖著身子從牀上起來,進入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的熱水泡澡。
等身體的不適泡得稍稍溶解,簪書起身把自己整理好,就像掐準了時間,「醋廠哥哥」的電話適時響起。
「醒了?」
「嗯。」
「廚房裡熬了砂鍋粥,你熱下再喫,何叔很快到了,搬家需要搬哪些東西,你和他說。」
厲銜青那邊應該很忙,交代事情言簡意賅。
簪書慢慢喝著蜂蜜水,解了喉嚨的乾渴:「知道了。」
「下午還上班?」厲銜青驀地問。
簪書猶豫。
她手頭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目前還沒新的工作任務,屬於是可去可不去的狀態。
「今天先別去了,先回松庭休息。」厲銜青逕自幫她決定。
簪書倒也沒有非要拼命工作的癖好。
「好吧。」閒來無事,簪書端著玻璃杯,隨口問,「你會早點回來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一瞬間,簪書莫名感覺空氣都繃了下。
「怎麼,想我早點回去?」
電話那端,厲銜青笑了聲,曖昧低沉的嗓音徐徐傳來,似乎工作也沒那麼急了。
「昨晚還沒玩夠?程書書,存心要把哥哥榨乾是吧。」
「……我掛電話了,再見。」
簪書刻意讓自己的音色端得冷情冷感,水泥封心。
厲銜青心情顯而易見極好,嘖了兩聲,說:「今晚早不了,有行程,準備去一趟楓港,等下就出發。」
楓港是京州相鄰的地級市,路程可當天來回,只是現在出發晚上回來的話,時間會有點趕。
簪書問:「那你今晚還回嗎?還是在那邊過夜?」
楓港厲銜青名下也有房產,住一夜再回,行程會寬裕很多。
「你這問法,是想我回還是想我不回?嗯?」
「……你自己慢慢想吧。」
門鈴聲響起,簪書放下檸檬水杯,懶得再和厲銜青扯東扯西。
「先不說了,何叔到了。」
「當然回。」搶在簪書絕情掛斷前,厲銜青回答得斬釘截鐵,聲線壓低,帶著笑,「妹妹,記得等哥哥再睡。」
「……」
等他就等他,喊什麼妹妹。
非得在她準備搬回松庭的今天,把以前的那絲禁忌勾出來。
簪書鬱悶地按了掛斷。
何叔帶了專業的搬家公司上門,簪書可親自動手的餘地不多,只負責把她自己打包送回松庭。
駕著她心愛的小白,載著厲銜青特別交代的小兔,往松庭的方向開。
剛過完半途的某個紅綠燈,簪書突然接到了程文斯的來電。
「簪書,現在馬上回家一趟。」
向來都處變不驚的廳裡廳氣口吻透著凝重的嚴肅,程文斯說完,不等簪書問清楚緣由就掛了。
簪書看了眼腕錶,下午三時多。
還好她現在手頭沒其他要緊事。
方向盤往左打,在下一個路口,簪書調轉車頭,目的地改成程文斯居住的大院。
到達時,不到下午四點。
簪書玩著手裡的車鑰匙,還沒進門,只走到門口臺階,就聽見了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
「你是什麼意思?!我敬重你叫你一聲程委員,沒想到你仗著自己位高權重這樣欺負我們小老百姓,我們家魏許真的是瞎了狗眼事事聽你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