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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117章親了大山一口

作者:晴日綠

甲板直通的一層是主宴會廳。

  鋼琴聲悠揚,精緻華貴的水晶吊燈下方,大山獨自一人坐在酒廊的暗色沙發裡,沉悶地喝著酒。

  更遠一點的角落,燈光昏暗,或站或坐地來了好一些男男女女。

  「都是崔肆喊來的朋友。」江謙介紹。

  在簪書這兒,只要是和崔肆沾邊的,準沒好事。

  何況是他的朋友。不都說人以羣分。

  簪書不感興趣地望去一眼。

  果然,都是生面孔,男的她一個也不認識,女的有幾個倒感到有些眼熟。

  不是認識的那種眼熟,而是,她曾經在影視劇裡看過的、或者在短視頻裡刷到過的,小有名氣的女明星和擦邊網紅、車模。

  這羣人來得早,已經在船上玩了一天,茶几上散落著不少昂貴酒水的空瓶。眼見有幾個已經醉了,你挨著我我挨著你,在互相調情談笑,偶爾飄出來一兩聲嬌甜的笑聲。

  厲銜青走到酒廊沙發,在大山對面坐下。

  看也不看一塊啞巴木頭似的大山,手指一拉就想把簪書安置在自己的大腿上,抱著她坐。

  簪書被拉得身子一傾,人沒坐下,手掌先撐住了厲銜青的肩。

  眾目睽睽之下,黑白分明的水眸瞠圓了凝視他:「你別鬧。」

  臉色板得正經,飛上耳根的那抹淺紅卻實在是好看,厲銜青仰首看著她,看得心滿意足了,才笑了聲,視線示意地投向角落裡的那一堆男女。

  「程書書,人家沒名沒分的,都抱成那樣了,你不是我老婆麼,我抱著你坐有什麼問題?」

  他的音量不高,也沒特地壓低,低沉好聽的音色懶洋洋地飄出來,主廳那端的個別女孩變了臉色。

  那邊情況有多精彩簪書剛剛看完,清楚得很。有的是一對一,有的是一對二,都纏在一起抱成麻花了,也不怕脊柱側彎。

  無語了好幾秒,簪書食指挑起厲銜青的下巴:「她們要收錢,我收你錢了嗎?」

  她的指腹溫軟,厲銜青眯了眯眸。

  「全副身家轉到你名下,要不要?」

  「不要。」

  躋身全球富豪榜前幾的財富,被簪書不假思索地拒絕。

  簪書在厲銜青身旁的位置坐下,挽住他的手臂,手指順著他的指縫穿進去,收攏,和他十指相扣,搖了搖。

  「我要人。」

  不給他抱,卻又大膽地調戲他。

  厲銜青眸光閃動,被拒絕的一絲不悅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漏了乾淨。

  脣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佔有欲這麼強呢寶寶,要人是吧,怎麼個要法?什麼姿勢?」

  十指交握,他微微用力,簪書被帶得整個人歪向他,側臉貼著他的上臂。

  厲銜青轉頭,壓低脖子,溫熱的氣音餵進簪書的耳朵:「實在很想要的話,我們現在回房間,方便你對我強制愛?」

  簪書:「……你煩死了!」

  江謙取酒回來,剛好看到簪書小鳥依人地偎在高大挺拔的男人身旁,不知在聊什麼,精緻絕倫的小臉浮著一層可疑的淺紅,而厲銜青脣邊鑲著抹意味不明的壞笑。

  江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其實他之前也不是沒捕捉到流淌在阿厲和簪書之間的異樣氛圍,只不過因為不願懷疑自己的兄弟,所以選擇性忽略掉了那些細節。

  如今一旦接受了他們是情侶的設定,老實說,的確也沒有比阿厲和簪書更適合彼此的人。

  明明一硬一軟,一狂妄一乖巧,氣質迥然不同,就連體型也相差了很多,可坐在一起,卻又矛盾地讓人感到格外般配。

  江謙看了看旁邊一聲不吭喝悶酒的大山。

  他們仨,現在就只剩大山還單身了。

  好可憐的狗。

  心中默默感慨完,江謙也在沙發坐下,開了瓶年份久遠的麥卡倫,透明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玻璃杯。

  自然而然女士優先。

  「書妹,喝不喝?」

  43度的威士忌,簪書一聞見味兒就搖頭,順手把江謙推過來的酒杯遞給厲銜青,手也從他的掌心抽出來。

  「謙哥,小玉和小黎姐呢?」

  聽到簪書提起溫黎,大山沉靜似水的表情微微起了波瀾。

  簪書恰好捕捉到,在這一瞬間,腦海驀地回想起那天在滄市酒店走廊聽到的動靜。

  繼而想起——

  天,厲銜青和大山還沒和好!

  她都忘了!

  大山一向話少,而厲銜青也不是個愛搭理人的,江謙完全不知道這茬,絲毫沒察覺現場的沉默藏了股詭異的暗流。

  給自己也倒了杯酒,江謙優雅地嘗了口,說:「兩位女士嫌這裡吵,躲在船尾釣魚呢,也不知釣到什麼大魚沒,不準我們過去。」

  口吻聽得出一絲頭疼懊惱,簪書坐直身子問:「發生什麼事了?」

  此次遊艇聚會本就是江謙為了討明漱玉歡心特意組的局,而明漱玉有多喜歡江謙,簪書是知道的。

  如果無事發生,明漱玉沒理由會把江謙一個人晾在這兒,還牴觸他的接近。

  江謙低頭看著杯中酒嘆氣。

  「倒不是小玉,是溫黎,她心情不好。」

  這就更奇怪了。

  在簪書的心目中,她的小黎姐一直都是明媚燦爛的鳶尾花,自由熱烈,興趣愛好廣泛,活得永遠積極向上,無緣無故,怎會心情不好。

  江謙看了眼大山:「你來說。」

  大山把抵在脣邊的酒杯拿下,脣形動了動,看上去是想說的,默了半天,卻似乎不懂該怎麼開口。

  眼神一黯,說:「算了。」

  說完重新舉起酒杯,繼續沉悶地喝酒。

  酒廊昏暗的光線籠罩在剛毅的臉龐,大山眼底覆著一層淡淡的陰霾。

  江謙:……就不該對啞巴心存幻想。

  「算什麼算,我來說。」江謙沒好氣,玻璃杯往桌面一擱,「都怪崔肆傻逼,說我和阿厲都有對象,就他哥沒有,特地給他哥請了個十九歲的嫩模。」

  單看當前船上的那一堆男女,不難猜出崔肆找來的人是什麼德行。

  其實,本次航行「書黎玉」三人都在,有女眷的場合,再叫那些鶯鶯燕燕來不合適。

  江謙一開始也沒想到崔肆會來這死出,登上遊艇看到一羣生面孔在羣魔亂舞,都傻眼了。

  畢竟這是崔肆名下的船,他當大哥的,把人攆走也不妥。

  厲銜青慵懶地陷在真皮沙發裡,漫不經心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琥珀色酒液沿杯壁旋轉,折射著水晶吊燈的璀璨光芒。

  簪書以為溫黎的事情他沒興趣聽。

  誰知厲銜青聽到這兒,若有所思地緩緩開口問:「幾歲?」

  「十九歲。」江謙答。

  「哦,十九歲。」

  厲銜青僅複述了三個字,沒有下文。

  簪書卻隱約猜出了他的意思。回眸瞪他一眼,示意他別瞎聯想。

  果然看到薄脣興味盎然地緩緩勾起。

  倒是聽話閉了嘴,微微仰頭,愜意地飲下一口威士忌。

  江謙心情複雜地嘆道:「唉,不管幾歲都好,那嫩模也是個會來事的,見到大山,立刻熱情地往上撲,親了大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