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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24章別人敢碰他的寶貝試試?

作者:晴日綠

「你!」

  程天倪就是討厭程簪書這副假仁假義的做派。

  在家裡,尤其當著程文斯的面,她好像一隻無辜柔弱的小白兔,裝得好一手逆來順受。

  不知情的人看錶相,都以為他欺負她。

  沒人相信,他從來就沒在程簪書手裡、在她嘴皮底下討到過便宜。

  程天倪慪氣得要命,此時對上簪書一臉無所吊謂的冷豔,氣更加不打一處來。

  口不擇言道:「你說你媽都去坐牢了,你還腆著臉來認爸爸做什麼,我們程家清清白白的名聲都被你弄髒了,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汙點!」

  簪書面色驟然變冷。

  程天倪噴得飛快,此時察覺氣氛不對,回頭再順一遍,也無法照樣還原出自己說過的內容。

  總之,相爭沒好話,更難聽的話他都罵過。

  然而,他和程簪書刀光劍影這麼多年,就沒見過哪回,程簪書的臉色這麼難看。

  不知哪個字眼刺激到了她。

  簪書攏著裙擺,慢條斯理地從吧檯椅上下來。

  甩甩右手手腕,活動開。

  「啪——!」

  一聲響亮的脆響。

  耳光打偏了程天倪的頭。

  她出手利落,利落到程天倪始料未及地被打懵了。

  好久好久才記得抬起手,呆呆地捂住臉頰。

  「你打我?」

  簪書左手託著右腕,手心也有點發麻,剛才她用了十成力道。

  就很解氣。

  於是她甜甜地彎起紅脣,笑開。

  「二十一歲了還學不會說人話,基本判定為發育遲緩,沒關係,姐姐教你呀。」

  程天倪仍是不敢置信:「程簪書你敢打我?」

  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震驚過度的喃喃自語。

  簪書這回連回答都懶了。

  他跟班的朋友裡有個穿黑裙的女孩子,目睹程天倪被打,神色比程天倪本人更難接受。

  心急如焚地上前想要查看程天倪傷勢,兇惡地瞪著簪書:「你怎麼回事,你怎麼能打人……」

  瞧見黑裙女孩眼裡的心疼都要滴出來,簪書一目瞭然。

  什麼世道,小垃圾也有人愛慕。

  程天倪終於回了神,映入眼簾的是簪書的臉。她打了他,還在對他笑。紅脣微微翹起,一點點上揚的弧度,清亮的眸底卻像過了冷水般冰涼,看他彷彿看不聽話的頑劣小孩。

  再也沒什麼比這更侮辱人,程天倪聽見自己腦子裡某一根弦,「轟」地斷掉。

  一把推開旁邊礙手礙腳的黑裙女生。

  程天倪以牙還牙地揚起手掌。

  「程簪書我草你媽!!」

  與此同時,酒吧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朋友裡有人慌慌張張地喊了句「程少」,耳光就要落下的千鈞一髮之際,程天倪的手臂被人慌忙架住了。

  朋友們後怕地相視一眼。

  幸好沒給程天倪打下去。

  若讓他在當下節骨眼兒打了程簪書,他們這羣作陪的朋友,沒一個能抽身事外。

  簪書平靜地看著跨進門口的男人。

  能一登場就把人嚇得半死,除了那位狂妄自大的厲家太子爺,還能有誰。

  厲銜青應該從某種比較重要的場合直接過來,罕見的西裝革履正式打扮,黑色襯衫打底,外穿白色西服,挺闊剪裁將身形勾勒得更為挺拔健碩。

  領帶被他解了下來拿在手裡,襯衫釦子照舊鬆了兩顆。

  他懶洋洋地走進酒吧,如過無人之境,天生自帶的冷銳氣場,卻讓認識他的、不認識他的人,紛紛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距離仍有五六米,厲銜青瞧見簪書這邊的混亂,挑挑眉,停下腳步不走了。

  就近挑了張沙發,好整以暇地坐下。

  搭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戲的悠閒架勢。

  簪書無語極了。

  他究竟來幹嘛的。

  「程少,算了。」

  「呃,厲哥來了,看著呢……」

  「咱們大老爺們,犯不著和你姐一個女人計較,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她畢竟也算厲爺的妹妹不是?」

  生怕程天倪還要繼續把事鬧大,連帶他們也被厲銜青記上,朋友們七嘴八舌地勸。

  京州城裡,叫得出名字的人家,有誰不知道厲家這位,目中無人行事放蕩,唯獨把程簪書寵成了開在心上的一朵花。

  他可以逗他可以訓,別人敢碰一下他的寶貝試試?

  程天倪的臉色青紫變幻。

  厲銜青就坐在那兒,撞見了他要甩程簪書耳光,沒過來阻止,甚至連話都不說一句,就只看著。

  可程天倪的手卻像被鐵索纏住了,定在半空,無論如何也揮不下去。

  好半晌,程天倪握了握拳,手僵硬地垂回身側。

  眼眶猩紅地瞪著簪書:「妹妹,程簪書,你好意思說你是厲銜青的妹妹?」

  程文斯知道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程天倪嫌棄地打量著簪書,壓低聲音::「十幾歲就懂得爬牀勾引男人的貨色,你最好祈求厲銜青對你永遠不膩,否則到時候看還有誰給你撐腰。」

  他的音量控得剛好,厲銜青聽不見,左右的朋友能清楚聽到。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

  簪書的流言,他們聽說過一點,事關厲家,無人敢去求證。

  如今看來……

  簪書的目光從厲銜青身上收回,睨向程天倪,定了兩秒。

  從容不迫地再度抬起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梅開二度,好事成雙,誰也想不到簪書會再次動手,不約而同地驚呆了。

  「呵。」厲銜青低低地笑了聲。

  簪書看著程天倪,眼神失望透頂:「你喜歡我。」

  零幀起手的陷害,比連受兩個耳光的衝擊力更大,程天倪耳朵被打得嗡嗡響,懷疑自己聽錯。

  「什麼?」

  「弟弟,你就這麼喜歡我,是嗎?」簪書嘆息地說著,恨鐵不成鋼的痛心口吻。

  「你從小就喜歡我,還試圖強迫我,爸爸為了保護我,將我交給厲家撫養,沒想到你還不死心,爸爸只能把我送去蘇城。」

  「我回京州讀大學讀得膽戰心驚,你也沒放過我,我不堪其擾,只讀了兩年,就逃去美國。」

  「現在我回來沒幾天,你就又來了。」

  「得不到我,你就要毀掉我,是嗎?」

  一句接一句,簪書痛苦地控訴著,清泠泠的眼眸不知何時漫上了淚水。

  任誰看,都會認為她是被弟弟騷擾,逃到已經無路可逃,只能選擇破罐子破摔的苦情姐姐。

  只有程天倪沒漏看,簪書眼淚掩蓋下,那抹晶晶亮亮的惡作劇。

  「程簪書你!」

  視線掃了現場一圈,在場所有人投向他的眼神,顯然都帶了些複雜難言的意味,或多或少都信了程簪書的鬼話。

  沒辦法,程簪書這張臉,長得太有說服力,也太有欺騙性了。

  況且她說的時間線,和她的人生軌跡完全吻合,毫無漏洞可找。

  程天倪感覺頭皮發麻得快要裂開,歇斯底裡地大吼:「你們別聽她扯幾把蛋!我打死也不可能喜歡她!」

  簪書很是黯然神傷地抹掉眼角的淚。

  「你看,你甚至都不肯喊我一聲姐姐。」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點野。」

  潑髒水誰不會,程天倪污衊她,她才懶得反駁,潑回去不就行了。

  把自證清白的機會留給他。

  她是記者,誰能比她更會編故事。

  鴉雀無聲中,程天倪急得舌頭都快打結了:「我他媽的沒有!」

  彷彿還嫌場面不夠混亂,厲銜青一手把玩著領帶,一手插在褲袋裡,閒散地踱步過來。

  「程書書。」

  他笑著叫了聲,纏著領帶的手搭上簪書的肩膀,黑眸逼近她,很有禮貌地詢問:

  「你開的骨科醫院?迷倒哥哥還不夠,還要迷倒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