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劣溫柔 第42章他去找過別的女人了?
明漱玉不是京州人,自幼生活在岸城。
簪書以前在某些社交場合,和明漱玉碰過幾面。
但也僅止於碰面而已,兩人沒說過話。
今天正式近距離接觸,簪書才發現明漱玉長得其實相當清秀,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線條柔和,瞳仁顏色偏淺。
屬於那種乍看之下不會特別驚豔,但是越看越有味道的淡顏美女。
「書妹,你比我印象中的還要更漂亮誒。」
簪書正準備開口說話,被明漱玉搶先。
她看著明漱玉的同時,明漱玉也在打量她。
於是想一塊兒去了。
比男性稱讚更讓人愉悅的,是女孩之間的相互讚美,簪書訝異過後便笑了。
「你也是,好好看,裙子也好看。」
簪書在京州沒兩個像樣的朋友,明漱玉心思單純,性格爽直,和她年齡相仿,她一看就投緣。
更重要的是,明漱玉是江謙的未婚妻。
即使是聯姻,如果一個人品行有問題,江謙一定不會娶。江謙把過關的人,一定是好的人。
江謙是她敬重的大哥,她對明漱玉友善,也理應是像呼吸一般自然的事情。
思緒流轉間,摸到明漱玉的手指有些冰冷,簪書關心地問:「小玉,你是不是在緊張?」
剛才入門時,簪書就隱約嗅到了一絲異樣的氛圍。
「還好嗎,你的手好冰。」
「哎……」明漱玉不自在地把手抽回去,自個兒搓了搓,對簪書乾笑,「是有點。」
「就要訂婚了,過了今晚,我就定下了要和我共同生活一輩子的人,哪有不緊張的。」
她也才二十三歲,只比簪書大一點。
京州不是她熟悉的城市,她來到這兒,為了聯姻。
房間裡有一半的牆被設計成了弧形的玻璃落地窗,巧妙利用了光線折射,從裡面看得到外面,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此刻天色漸漸沉了下去,華燈亮起,明漱玉看著花園裡的賓客漸漸多了起來,雙手揪緊裙子布料,連頭髮絲都透露著侷促難安。
簪書不曉得說什麼好,只能柔聲安慰:「謙哥是好男人,選他不會錯。」
「我知道。」
明漱玉頓了頓,眼中閃過猶豫,看著簪書:「我暗戀他很久了。」
「嗯。」
簪書頷首,下一瞬,才慢半拍地捕捉到端倪,眼眸微微睜大。
「嗯??」
第二個「嗯」,尾音直愣愣上揚了八度。
「十年八年,得有了吧。」明漱玉追憶道,「大家都以為我們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其實不是的,至少在我這邊,不是這樣。」
「書妹,我可以對你說的對嗎?」
這有什麼可不可以的。
八卦故事誰不愛聽,何況事關江謙一輩子的幸福。
簪書唯恐不及地鏗鏘道:「當然可以。」
水眸亮亮的樣子,明漱玉看了覺得好笑,心底的緊張感也隨之被弱化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把訂婚宴定在月漉湖嗎,為此還要江謙開口向你哥借場地。」明漱玉賣關子地問。
沒等簪書切換出好奇的表情,明漱玉自問自答:「因為江謙在這裡救過我,在月漉湖裡,我溺水。」
「很多年前了,我剛上初中吧,假期和朋友來這邊玩,不小心失足落水,我那些朋友們都不敢下水救,反而是路過的江謙跳下去救了我。」
這座山莊厲銜青買入很早,兄弟們有時會在這邊聚一聚,江謙在附近出現不奇怪。
月漉湖表面平靜如鏡,實則湖邊不足五米就是水下斷崖,水草又多又纏,明漱玉的朋友們不敢貿然下水,情有可原。
小時候簪書每回靠近湖邊,厲銜青都要冷著臉訓個半天,問她是不是想當小水鬼。
想到這裡,一塊記憶碎片忽然掉落,簪書猛地一拍大腿。
「原來那年謙哥救起的人是你啊!」
她有印象!
江謙纔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事發的那幾天是國慶長假,兄弟幾人在山莊聚會,簪書也在。
拯救了落水少女這件事,聚會了幾天,江謙就吹噓了幾天。
到後面,還是厲銜青聽得實在煩了,威脅江謙,說他再不閉嘴,就叫大山把他扔到湖裡給水草當肥料,江謙才勉強消停。
「是嗎,江謙和你們說過?」
明漱玉非常意外。
畢竟當初江謙救起她後就瀟灑地甩甩手走了,連個名字都不告訴,一副深藏功與名的世外高人樣。
「嗯,說過的。」
明漱玉笑了笑,驚喜過後,眼底染上一絲落寞。
「我想,江謙記得的應該只是救人的這件事,他並不認得我。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我和他在一場畫展重遇,試探了下,他沒認出我就是他救過的人。」
「而且,他還把我當作是想勾搭他的小屁孩,說他對小妹妹沒興趣。」明漱玉無奈地嘆氣。
「小玉……」
簪書臉色五彩紛呈,想安慰,都不曉得從何安慰起。
「我當時確實年紀還小嘛,所以就只能遠遠地望著他,看著他身旁的女人來來去去。」
明漱玉的口吻聽不出介不介意。
但如果真的那麼早就喜歡上了,怎可能完全做到不在意。
她這羣哥哥們的德性,有一說一,簪書再清楚不過。
家世、樣貌、能力,樣樣皆站在社會的金字塔尖,哪怕他們不主動招惹,也會有源源不絕的女人主動撲過來。
二十來歲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能做到守身如玉纔怪了。
而江謙,雖然談不上花心,但在那羣人裡面,偏偏是最風流的。
明漱玉聳聳肩:「我不介意過去的事情,就算介意也沒辦法啊,人嘛,總有生理慾望需要解決。」
這一點上,明漱玉倒看得開,表現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清醒與成熟。
「聯姻也是我一手促成的,只要江謙以後對我一心一意就夠了。」
明漱玉在說,說的人明明是江謙,簪書忽然就想到了厲銜青。
既然提到了生理慾望……
簪書不自覺地皺了眉。她不在的兩年,厲銜青怎麼處理的?
他那麼難餵飽。
找別的女人?
他去找過別的女人了?
「簪書,你說,和男人做那件事,會痛嗎?我還沒試過……」
耳畔傳來明漱玉忸忸怩怩的羞澀詢問,女孩子間在探討親密無間的話題。
簪書正在想事情,心裡悶悶的,聽見明漱玉問,潛意識不假思索地回答:「一開始會有點,後面會舒服很多……」
明漱玉倏地睜大眼睛。
詭異的靜默,簪書緩慢回神,對上明漱玉愕然的臉,才驚覺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麼。
「……我可以撤回嗎?」
明漱玉驚得無法回應。
好半晌,艱難地嚥了嚥唾沫。
「天,簪書你……」
忍不住伸手攥住簪書的襯衫袖子,又震驚又好奇地追問:「誰啊?究竟是誰,就你哥對你的寶貝程度,你還這麼年輕,誰碰了你,不得被他扔進公海餵鯊魚?」
簪書:「呵呵。」
你猜我為什麼絲毫不慌。
打算隨便編個莫須有的外國友人搪塞過去,房間門被「咔」地一聲從外面打開。
江謙換了西服,容光煥發地抬步走進。
看見簪書還在,臉色閃過意外。
雅淡的笑容很快掛起:「書書妹,謝謝,有心了。你也快去準備吧。」
江謙來的時間剛剛好,簪書省了編故事的工夫,壓低聲音和明漱玉說了句「小玉待會兒見」,輕盈地跑了。
簪書連今天是江謙訂婚的日子都不記得,想當然,更不會記得準備衣服。
好在月漉湖山莊一向有她的備用服飾。
簪書回到位於三樓的主人房,打算隨便換件裙子,再給自己化個妝就差不多了。
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她。
然而,顯然有人不這麼想。
主人房配套的偏廳裡,兩名造型老師已經訓練有素地候在了那兒,白色西裝套裙掛著胸牌,一看就很專業。
「二小姐,厲先生讓我們來服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