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劣溫柔 第44章叫得還真是好聽
討人嫌的傢伙走開了,溫黎看著簪書,笑容一下子更加陽光燦爛。
她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串手鍊。
「小書,我給你帶了畢業禮物。登登。」
手鍊被纖纖玉指拈到半空,受自身重力自然垂落,在簪書面前亮了相。
細細的鏈子,連接著幾朵寶石雕琢的紅色小花。
「紅玉髓,我在烏拉圭親手採的石頭,挑了最好看的一塊,拿到工作室親手加工製作的,喜歡嗎小書?」
一連兩個「親手」,送禮物本身送的就是心意。
還有什麼比這份心意更令人動容。
簪書的目光在手鍊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然後緩緩移動到溫黎精緻的臉,感動地用力點頭。
「嗯,喜歡。」
溫黎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崔溫黎。
然而,她本來就只叫作溫黎。
很多人都不知道,她是被崔家收養的。
當年,大山被保姆粗心弄丟,崔家傾盡全力,用了所有能用的渠道都找不回來,崔太太因此得了抑鬱症。
為了配合她的心理治療,崔家從孤兒院收養了一名女孩兒,比大山大一歲。
誰也沒料到,女孩兒在崔家生活了幾年後,警方在破獲一樁人販子拐賣案的時候,意外摸排到了線索,找回了大山。
崔家夫婦失而復得,也為了彌補親生兒子,全副心力都傾注到了大山身上,事事都要女孩兒忍讓。
本來也不是親的。
女孩兒的存在於是變得尷尬。
爹不疼娘不愛,簪書從小就覺得自己和溫黎同病相憐,有意識地去親近這個長得很好看的姐姐。
可惜那會兒,溫黎對簪書十分冷淡。
也很討厭她身邊專拿下顎看人的厲銜青。
兩人真正熟絡起來,反而是簪書去美國讀書之後。
溫黎全世界到處跑,一有時間就會去探望簪書,每次去,都會給簪書帶各種各樣的礦石和其他小禮物。
分手出國,舉目無親之際,溫黎是簪書兩年時光裡的唯一慰藉。
「我好喜歡。謝謝小黎姐。」
簪書迫不及待地抬起手腕,溫黎幫她把紅玉髓手鍊輕柔戴上。
瞧著白皙腕骨間的點綴,簪書忍不住,感動地撲上去,使盡全身力氣抱了溫黎一下。
「小黎姐,你真好。」
溫黎笑著:「哎,傻妹妹,煽情啥呀。」
正想抬手拍拍簪書的腦袋,溫黎忽地感到一道銳利的目光盯在自己背部。
那妒忌灼熱的程度,簡直要把她的背戳出洞。
「……」
所以她纔不喜歡回來。
也不喜歡所謂的什麼京圈。
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煩人。
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她們放個屁都要管。
溫黎還沒在心裡罵完,緊接著就聽見了一道濃濃不滿的:
「程書書,過來。」
「……」
有時候這小書妹妹乖得令人生氣。
也沒骨氣。
抱她抱得好好的,被厲銜青這麼頤指氣使地一叫,居然立刻就不假思索地鬆開了她,咚咚咚跑了過去。
*
簪書眼眶紅紅地走向厲銜青。
厲銜青一看到她這副模樣就一肚子火。
目光掃向她手腕上戴的玩意兒,黑眸更是閃過不悅。
程書書眼光越來越差,價值連城的珠寶成箱成箱地給她,也不見她開開心心地主動抱他一回,收一串這種不值錢的破石頭,搞得又哭又笑的像個情緒不穩定的小屁孩。
「程書書你怎麼回事?」
厲銜青面色沉下,正要開口教育。
簪書走到他身邊,看到除了他和大山之外,這邊還站了一名商人氣息很重,滿臉堆笑的中年男人。
生怕厲銜青當著外人的面訓她,丟臉死了,簪書趕緊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哥~」
眼波同時凝過來。
帶了點點哀求的意味。
這聲叫得還真是好聽,厲銜青的脾氣沒來得及發作,被「滋」地一聲迅速澆滅。
薄脣勾起,乖乖住了嘴。
長臂一伸,摟住柔韌細腰,把簪書強勢地帶到自己身旁。
不算逾矩的社交距離,和尋常的男伴女伴差不了多少,偏又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佔有及親暱。
在場的這位中年富商是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難得找到機會和厲銜青攀談,苦於沒有拉近關係的切入口。
此時看到厲銜青的態度,紅粉小公主的身份呼之欲出。
「哎,這位就是二小姐吧。」
中年男人長得有點胖,大腹便便,看上去倒和藹可親的,對簪書頷首微笑。
簪書拿捏不準他和厲銜青的交情,疏離而不失禮貌地問候:「您好。」
「二小姐,我姓袁,袁興。說起來,內人和程委員還做過同事,你滿月酒的時候她還抱過你呢。」袁興呵呵笑,一門心思拉近距離,「你可以叫我袁伯伯。」
京州的人脈錯綜複雜,永遠也不能根據別人的三言兩語判定親疏。
說是同事,誰知道是不是有仇的同事。
瞄到厲銜青的眸光淡淡的,沒表態,簪書也不上趕著套近乎,只對袁興又說了聲:「您好。」
沒想到這女娃娃看著單純乖巧,心思倒也不笨。
袁興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厲銜青,穩穩地掛著笑容。
「更有緣的是,內人現在也調動到了寰星工作。莊淑梅,二小姐認識?」
腦海裡隱約冒出一張記不起細節的臉,寰星規模不小,人員簪書至今認不完全。
不過既然袁興提起了,簪書也不能失禮,溫婉點頭說:「認識的。」
「呵呵,她對二小姐可是印象深刻。」袁興笑眯眯地,「說二小姐一入職,全報社的年輕小夥子都坐不住了。」
此言一出,簪書感到攬在腰側的大掌驀地緊了緊。
奇怪,驚訝什麼。
他不知道她一向很多人追嗎。
就他整天蛐蛐她。
簪書面上不動聲色,笑了笑,說:「沒有的事兒,莊主任開玩笑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小姐盤靚條順,男同事有愛慕之心也正常。」
袁興笑得像個通情達理的長輩。
程簪書可不只是長得漂亮這麼簡單,她是程文斯的千金,背後還有厲家這層關係。
京州的名門小姐不少,可有頭腦的人只需一權量,便能知道誰是打腫臉充胖子,誰是能真正撬動驚天資源的掌上明珠。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袁興的笑容變得有些古怪,打量著簪書,「哎」了一聲,仍舊笑眯眯的。
「不過二小姐,到底年紀輕,挑男人的眼光有待提高啊。倒也不礙事,錯過您,是對方的損失。」
說到這,袁興曖昧地對簪書擠眼。
簪書還沒反應過來他在油膩個什麼勁兒,旁邊的厲銜青已經冷颼颼地開口:「她挑男人的眼光怎麼了,我看好得很。」
「好嗎?呃……」
袁興一頭霧水,搔了搔後腦勺。
「二小姐還沒對厲總說過?也是,應該也怕哥哥擔心吧。」
袁興支支吾吾地,在厲銜青審問的逼視下,順溜地交代:
「內人說,整個寰星都傳遍了,新來的美女記者被富二代渣男玩弄了感情,對方劈腿被抓姦在牀,怕事情揚出去,給二小姐送了輛帕加尼當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