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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劣溫柔 第52章親不夠

作者:晴日綠

凌晨四點。

  賓客早已散乾淨。

  月漉湖山莊一樓的宴會廳裡,東西還沒完全歸位,工藝繁複的水晶吊燈基本全關了,只剩正中最大的那盞還亮著。

  一名體格高壯的寸頭男人沒走,他把桌椅一張一張搬開,彎著腰,正在犁地三尺地找什麼東西。

  沒找到,又把桌椅一張一張地歸位,接著移開櫃子,繼續找。

  「我以為我家進老鼠了呢。」

  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淡淡的冷嘲。

  大山抬目望去,厲銜青從樓梯上步伐散漫地踱下來。

  身上只披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袍,腰間的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似乎半點兒也不在乎別人瞧見,放蕩地敞露出一大片精壯結實的胸膛。

  「厲哥。」

  大山的目光著重在厲銜青胸口的那片抓痕停了停。

  很深,很用力,都快見血了。

  厲銜青無波無瀾地瞟大山一眼,下了樓梯,徑直走到真皮沙發坐下,從茶几摸起煙盒,點了一根煙叼進嘴裡。

  深吸一口,仰天噴出煙霧。

  舒爽滿足的快感充斥在每一個細胞裡。

  他下樓,本來也只是為了找煙。

  沒想到大部隊都走光了,大山還在這裡鬼鬼祟祟的。

  「怎麼,挖礦挖到我家裡來了?」

  厲銜青心情很好,所以問多了一句。

  「沒有。」大山據實回答,「溫黎掉了耳環,我在幫她找。」

  她勒令他沒找到不能回家,所以他一直在這裡找。

  不留神就找到了這個時候。

  「那她人呢?」

  「她先回去了。」

  厲銜青馬上就嗤笑了聲:「那女人耍你呢。她把你撇開,說不定現在正在和哪個男人逍遙快活,你信不信?」

  「溫黎不會。」大山搖頭,回答得十分堅定。

  「嗤。」

  又一個沒救的戀愛腦。

  厲銜青都懶得點醒他,一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手夾著煙,微微仰高下顎,眯著眼睛吞雲吐霧。

  不知是不是煙霧給人造成的錯覺,大山總覺得厲銜青的臉上寫著一股子饜足。

  一種放任全身滿滿的色氣肆意流淌,連毛孔都寫著痛快舒張,渾身的雄性荷爾蒙都要關不住了的,饜足。

  彷彿現在要他死也可以立即瞑目。

  四下沒有旁人在,大山甚少見厲銜青這副倒刺都被撫平了的模樣,忍不住多看兩眼,問:「你幹什麼去了?」

  厲銜青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然不打算隱瞞,低頭看了眼自己,眉峯挑了挑。

  「還不明顯嗎?」

  當然明顯。

  他承認得如此坦率,孔雀開屏了炫耀一般,大山反而啞然了。

  都是成年人了,像他們這種男人,身邊從來就不缺女人,大山哪裡還會看不明白。

  只不過,在他們之中,厲銜青雖然長得一臉強取豪奪,實際上卻是情場最清淨的那位。

  倒貼的女人是不少,其中不乏絕色美女,也沒見他多看誰一眼。

  別人都玩女人的年紀,他就只顧著照顧簪書那棵小幼苗,去哪兒都帶著。

  江謙私底下還和他們調侃過,說阿厲的右手估計都快成精了。

  今晚老和尚怎麼會突然開竅?

  不過,既然女人緣最好的江謙都能收心結婚,今晚名流匯聚的場合,厲銜青一眼相中了誰也未可知。

  大山稍加思索,問:「哪家的千金?」

  厲銜青薄脣一掀,一個名字眼看著馬上就要滾出脣畔,卻在最關鍵的時候剋制地吞了回去。

  最後,只說了三個字:「我家的。」

  「這麼快就護著了?」

  還我家的。

  心思耿直的大山就沒有多想。

  厲銜青一言難盡地投來一眼,似乎有點想罵他,眼神嫌棄極了,結果還是給面子地沒罵出口,淡漠地「嗯」了聲。

  大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打量著厲銜青的神色,問:「對方技巧很好?」

  「一般般。」

  哪談得上有什麼技巧,教了多少次,都還傻乎乎的,連趴好迎合都不太懂,非要他的手緊緊扣住她……

  想起某些畫面,厲銜青龍心大悅地勾起脣角。

  「那你怎麼……」

  一臉爽翻天了的意猶未盡表情。

  看上去,比他當年強迫姐姐和他做還爽。

  兩個男人心裡想的都是骯髒下流的東西,不約而同,心神微微一蕩。

  「要是餓你兩年再給你喫頓飽的,你也會想感謝上蒼。」厲銜青唏噓地說。

  「兩年?」

  這個時間跨度實在很難讓人不聯想。

  大山若有所思地望了眼樓上。

  他只是話少,性格沉悶,不代表他沒腦子。

  一根煙很快燃盡,厲銜青舒暢地站起身來,語重心長地笑覷大山:「別問了,小朋友專心和耳環玩捉迷藏吧。」

  自己過好了,就要與民同樂——厲銜青這兒沒有這個道理。

  優越感都是對比出來的。此刻看到大山有家歸不得的苦逼樣,他更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幸福美滿呢。

  大山感受到了:「……」

  懶洋洋地經過大山身旁,厲銜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的福氣你可羨慕不來。很晚了,我要去抱著我的寶寶睡覺了。你慢慢找吧,餓的話,叫阿姨給你煮碗麪,哄哄自己。」

  「……」

  *

  三樓的主人房留了一盞小燈。

  暖黃色的光線從斜上方照過來,柔和地在女子光裸的背部打上一層柔光。

  簪書仍維持著最後一次結束時的姿勢,趴著睡。

  似乎連翻身過來躺好的力氣都沒有了,臉半埋在柔軟的枕頭裡,烏黑柔順的髮絲順著枕畔流淌。

  腰間蓋了一條薄被,卻遮不住太多東西。

  白皙細膩的背部,或深或淺地留下了駭人吻痕,以她腰窩處的那顆小小紅痣周圍最為恐怖。甚至還有牙印。可見此處充分受到了偏愛。

  厲銜青走過去,上了牀,覆上她。

  手指穿進她的指間,與她根根相扣,十指交握。

  「書書。」

  她動也不動,呼吸均勻。

  這個角度看下去,程書書的睫毛又長又翹,兩把黑漆漆的小扇子似的。

  剛才哭太久了,眼睫沾溼了還未完全乾,鼻頭紅紅的,兩腮也紅。

  怎麼就這麼可憐。

  厲銜青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頰。

  簪書眼睛都還緊閉著,也能立刻就皺眉「唔」了一聲,抗議他的打擾。

  然這輕輕的一聲哼得實在是好聽,撩進了男人的心坎裡,帶了電般,讓人幾乎是瞬間就心猿意馬起來。

  小臉半埋,這角度不太方便。厲銜青強硬地掰過簪書的下頜,對準她的嘴脣情動地吻下去。

  怎麼就這麼好親。

  軟軟的,甜甜的,香香的,像塊奶油蛋糕,彷彿一含就化。

  嘗進了嘴,心裡都覺得甜。

  明明親過了那麼多遍,卻總感覺怎麼嘗都嘗不夠,怎麼親都親不夠。

  像被引誘了般,不自主地越索取越多。

  「唔……」

  簪書眉心蹙著,睫毛顫了顫。

  她哪裡還能睡得著。

  窗外的煙花不知何時早就停了,人聲也漸漸散去。

  她數不清自己到底經歷了幾次。

  有意識的最後一次是在浴缸裡,厲銜青抱她去洗澡。

  就沒洗過這麼要命的澡。

  水濺得哪裡都是。

  他抱她回牀上,她腰痠腿軟,手指頭都沒力氣,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了,結果他撫著她的後頸和她接吻,吻著吻著,又蹭了過來。

  簪書是真的怕了他。

  被擾得睜開雙眼,手胡亂地推他,簪書想要翻身。

  「幾點了?」

  然而男人根本不給她動,放過了她的脣,手掌添了點力按住她的肩膀,讓她還是趴著。

  「管這個幹什麼?」

  嗓音低沉沙啞得像是淬了火。

  厲銜青繼續向下吻去。

  背脊後酥酥麻麻的觸感傳來,他不僅親她,額前垂落的黑髮還搔著她的肌膚,簪書難受地喘了一聲氣,輕輕掙扎扭動。

  「不要了……唔,我要睡覺。」

  「好。」

  嘴上應著,開疆拓土的動作卻沒停。

  親親她的耳朵,親親她的肩背,親親她的腰窩,一寸一寸,最後在她腰臀上方的小痣流連忘返,加重痕跡。

  原本確實也只想親親她。

  然而,親著親著。

  厲銜青低頭看了自己身上某部分一眼。

  嘖。

  這點出息。

  像餓了八百年的妖精沒聞過肉味。

  厲銜青的薄脣回到簪書的臉頰,柔情繾綣地吻著,討好又很沒誠意地哄著。

  「寶貝,書書寶貝……」

  他膝蓋頂開。

  有人食了言。

  簪書再也睡不好覺